正文 第七十八章 苦勸 文 / 慕容瑜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也許,是因為這麼多年,她一直都習慣于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到別人的身上,習慣于給自己的行為找無數個借口,自欺欺人。
也許這借口,越找越多到現在,成為了名正言順的事實,也許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到底應該,怎麼去面對,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曾經說過的話,到有一天真的東窗事發,再也瞞不住的時候自己應該怎麼辦,她也許從來就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在她的認知當中,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當中,而且又有自己的父親做後盾,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會失控的情況,雖然她做的每一件針對于顧安寧請最後都是以失敗告終,而且一般他都會付出一定的代價,但是這樣的代價往往不會讓她收斂,反而會激發她的“斗志”,讓她覺得自己似乎是離成功越來越近了。
總之,她就是個不懂得如何反思的人,準確地說,她的字典里,也許就沒有反思這兩個字。
她剛才這麼跑出來,根本就沒有想到要去哪里,頭痛得很。
想了想,她摸了摸自己的衣袋,確定里面還有一點錢之後,隨手攔了一輛的士。
“姑娘,去哪里?”開車的是位的哥,看上去長得很和善。
“去監獄。”白羚靠在座位上,似乎她應該去那里看看。
“好的。”雖然很驚訝,但是的哥畢竟是要靠這個過日子的,他也並沒有多問,而是很盡職的把白羚帶到了她要去的地方。
到達了目的地之後,白羚付清了車費,經過各種各樣的檢查之後就進入到了監獄,並成功地見到了自己的父親,曾經她心里所有的希望。
但是事實上,這個時間點並不是監獄開放探監的時間。
她們父女倆之所以能夠在監獄里面見面,自然是楚飛揚事先的安排。
白明宇的被查,事實上,相當于是一個幌子,因為他的罪名罪行和證據,基本上都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人帶到以後進行簡單的訊問,走完程序之後就可以馬上收監,所以他的這件事情,做事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所以很快的,這個,事情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做完,因為已經沒有長期審訊的必要,所有的證據,也都很充分。
楚飛揚在把他收監的時候就曾說過︰“如他女兒來,要允許他們相見。”
當然,楚飛揚可沒有那麼好心,只是讓他們父女見面,之前是幾乎徹底改變了很多人的人生軌跡,當然,對于楚飛揚而言,對一些人一些事,他不會輕易放過。
“爸,我來看看您。”白羚仔細打量著自己的父親,好像一夜之間,父親的背影,不再高大,他也不在那麼精神。
“唉,你終究還是來了,我以為你不會來的,怎麼?跟你媽媽吵架了?”白明宇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兒。
“您怎麼知道我跟媽媽吵架了?”白羚很驚訝。
“如果你不是跟你媽吵架,你才不會有這個閑心,坐車來看我。”白明宇看了她一眼。
“我……”白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是我的女兒,你有多少心思我都是知道的,不過這一次我倒還真是低估你了。”
“什麼?”白羚很奇怪,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你就當我沒說這話吧,不過作為你的爸爸,我還是告訴你一句,回頭吧,也許現在還不晚。否則,就真的晚了。”
“為什麼要回頭,回頭意味著低頭,我不想回頭,也不想低頭,我更不想輸給那個人,為什麼你們誰都要我回頭呢?”這句話似乎是戳到了她的某一種痛處。
“這個情況也不回頭,能行嗎,你不低頭,能行嗎?你已經把我給坑到了大牢里面,你還想怎麼樣呢?我的女兒,我們沒有機會再翻盤了,我的女兒,能不能清醒一點兒,我只求你,我的女兒,面對現實吧。”白明宇並沒有很生氣,反而今天還特別的心平氣和。
“可是爸爸那是你自己做錯了,跟我沒有什麼關系吧!”事到如今,白羚似乎還沒有明白,這件事情的嚴重性。
“是我自己做錯了,但是如果不是因為你,惹到了,不能惹的人針對我的調查,不可能這麼進行不可能這麼快定罪,我更不可能這麼快就走到了監獄里面,要開始鐵窗生活,會在無數的日夜里失去自由,我的女兒,你從來就是學不會反思,這個時候是時候要反思一下你的所作所為,你所堅持的,你所認為的,你一直都在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我所堅持的?我所認為的?我所追求的?您怎麼會知道呢!”
“雖然我說的可能不太準確,可是你所堅持的,不就是殺死那個叫顧安寧等人你所追求的不就是超過她嗎你所認為的,不就是你每次都應該要超過她嗎?”
“是啊,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了,我哪里做得不夠好嗎?為什麼我每次都超不過她,這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我的爸爸。”
“可是你殺不死她,你也不如她,你做的也不如她好,如果你每次都把你用來花在想如何陷害她的時間,用在你的學習上,用在你的生活上,也許你還能稍微追上一點兒。”白明宇看著仍然執迷不悟的女兒,嘆了一口氣,他實在不知道到底要怎麼辦了。
“爸爸!為什麼連您都這樣想呢?”
“我的女兒,之前的事就不說了,從高中開始,你惹出多少事端,你當時說她作弊之類的事情的時候我就警告過你,不要跟她硬踫硬,也不要老針對她,可你不听。之後你拿了你球砸傷她,你知不知道,來替她接洽的人是有怎樣背景的人吶。那是你爸爸我,一輩子都惹不起的人。現在又有了這個事,你敢說這件事跟你完全沒有關系,為什麼所有的事情都有你的參與呢?你們開學還不到半個學期呀!你老是針對人家有什麼用?”
“爸,您為什麼總說這樣的話?”白羚就不明白了,自己的爸爸怎麼老說這種喪氣話。
“其實你應該感到慶幸的,你每次都在針對人家可人家給過你機會了,甚至直接根本就沒把你當一回事兒,總結的話,人家想要收拾你,小學的時候就把你給收拾掉了。人家是想讓你回頭,听可不听呀,還變本加厲的,這回人家怎麼肯輕易放過你!”白明宇嘆一口氣,深感憂慮。
“可是我不需要她放過我。”白羚不知道怎麼想的,也許是她現在還不想示弱。
“這回人家壓根兒就沒想放過你,我早就跟你說過,別針對她,你就是不听我的話。本來人家就不想跟你計較什麼的,可以這回,直接把別人害得那麼慘,你有沒有想過她以後的人生要怎麼辦,你是痛快了,可是你讓別人怎麼辦呢,我原本別以為你就是不懂事,本性還是好的,沒想到這麼嚴重的事情也跟你有關系。”白明宇簡直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反正下毒的人不是我,最後坐牢的人也不是我,您不用擔心這個。”白羚眼中又閃過一絲光芒,似乎什麼東西勝券在握了。
“可那些毒藥,總是你給人家的吧,總是你讓她下的吧,總是你挑唆的吧!”
“是,不是,又怎麼樣,但是我很好奇,您是怎麼知道的?”白羚問道。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孩子,回頭吧,再不回頭來不及了,也別再想著要去害人,別再想著爭強好勝,那個人的背景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殺不了那個人,反而還會被她所殺,甚至會因此沒有命的你知道嗎?”白明宇苦口婆心的勸說。
“她已經那樣了,她還能把我怎樣,她已經自殺了,現在雖然我不知道她在哪兒,可是那樣的人,她已經完全不可能再站起來了,她被擊倒了,如果她能意志堅定的話又怎麼會自殺呢,她自以為有一副很好的喉嚨,自以為能夠登上國慶晚會就了不得,她以為她是誰呀?”白羚到這個時候似乎還存有幻想。
“你知道她登上過國慶晚會的舞台,那為什麼還去針對她?你以為這樣的舞台是誰想上就能上的嗎?沒錯,她是自殺了,可是她身邊的人會就此善罷甘休嗎,我告訴你他身邊的人,別她更狠,比她更狠的下心,因為她身邊,有人是上過戰場殺過人的,你的命,他們根本就不會放在眼里,因為在很多人看來,與她比起來,你簡直什麼都不是。趁現在人家沒找你的麻煩,你趕快住手吧,老老實實的,別再惹什麼事端了。”白明宇實在是無法勸說女兒了。他只能一遍一遍陳述著自己的觀點,因為他不知道事到如今女兒到底會不會听他的。
可他知道如果女兒再不停手,再不回頭等著她的只有死路一條。
听到爸爸這麼說,白羚也開始有點恐懼了。
她不會反思不會認錯,可不代表她不會恐懼,做人狂妄,可是,當她靜下心來思考這一切的時候,也許已經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