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六章 混亂 文 / 慕容瑜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地有關部門的查處速度之快,簡直超出很多人的意料,不過想想也知道,一旦出了問題,向社會通報的時候都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而且這個人幾年沒有從崗位上挪動,估計也是那種沒什麼希望的了。
但是,一個財稅局科長,存在一些交易,而且家里還有巨額的來源不明的財產,這就讓人很意外了。
一個小小的科長都這麼…。
針對此事,除了媒體,最熱鬧的就是網絡上了。
網友們也展開了討論,當然這個時候各位還是比較正常的。
網友1︰“一個小小的財稅局科長,他的薪水足夠女兒去讀定海中學那樣的學校嗎?該查!”
網友2︰“都說了他家里有巨額的來源不明的財產了,估計是哪個人送的人情吧!這樣的情況下,送女兒去定海中學似乎沒有什麼不可能啊!”
網友3︰“現在才突然發現,原來科長也這麼有吸引力啊!”
網友4︰“最近定海中學怎麼那麼多事兒啊?前段時間的投毒事件還沒有過去,這回又出事了,怎麼那麼多事啊!”
網友5︰“以後收學生可張點兒心吧!”
對此,定海中學表示︰好無辜!
但是一點用都沒有啊!
那麼多人,怎麼可能買賬!
這件事情造成的後果就是定海中學開始集中調查,讓學校躺著都中槍的人,怎麼找也得找出來啊,要不然簡直太對不起定海中學的聲譽了!
于是,原本就有些驚慌失措的白羚,這下子麻煩是真的來了,原本事情剛剛冒出點頭來的時候她的生活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但是後來媒體記者每天都出現在學校門口,現在學校也在調查,本身學籍資料這種東西就很好查,瞞都瞞不住。
于是白羚就被暫時回家了。
但是當她回到家里的時候一切幾乎都已經變了模樣,家里一片狼藉,爸爸不見了,只有媽媽呆呆的抹著眼淚。
“媽?怎麼回事這是?”
白羚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怎麼回事?家里一片狼藉,簡直是遭了賊。
“媽,怎麼回事?爸爸呢?我們家這是怎麼了?”
“你爸爸被帶走了,昨天晚上我回來的時候家里就是這樣了…。”周美抹著眼淚說道。
白羚花了好久才弄清楚前因後果。
爸爸涉嫌職務犯罪,被有關部門帶走了,當時連帶著媽媽一起帶走了,只是因為爸爸工作上的事,媽媽不知道,所以才被放了回來,可這家里,已經被搜查過了。
“我們家也沒得罪過什麼人,這是怎麼了,一下子天都塌了,什麼都沒有了…。”周美泣不成聲。
“是啊,我們沒得罪過什麼人啊,爸爸的腦子比我們誰都清楚,怎麼會這樣,媽,是不是你在外面得罪人了?”白羚也弄不明白。
“我就是上班,平時打打麻將,認識的也就那麼幾個人,不會的,是不是你在學校里惹到了什麼人?”周美忽然轉頭,看向白羚。
“媽,怎麼可能呢,我沒那麼笨!”
“可是定海中學的學生大多背景復雜,你是不是無意中得罪了什麼人?”
“得罪人?”白羚細細的咀嚼著這三個字,仔細的回想,忽然,她想到了什麼,頓時心頭一慌。
“他們會不會知道了?”“不會的不會的”一時之間這兩種想法充斥在她的腦海里,但是後者怎麼看都像是一種可笑的心理安慰。
“誰們?知道了什麼?”周美問道。
“沒什麼。”白羚生怕自己媽媽起疑,連忙否認。
“羚羚,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周美沒有相信女兒的否認。
而此時,在警察局,警察們也在談論這這件事情。
“李隊,這可真是奇了,我們要找的這個人,因為父親貪污受賄,現在整個家里情況很糟糕啊!”
吳海說完,還喝了點水。
“我們要找的人?白羚嗎?”李禹也很意外。
有干部被火速查處這件事情他也是有所耳聞,但是沒想到會和他們目前偵辦的案子扯上關系。
“對,某縣財稅科科長白明宇因為貪污受賄,錢權交易,還有家中有巨額財產來源不明,被紀委帶走調查,而白明宇正是白羚的父親,親生父親。”
“天啊,父親貪污受賄,女兒教唆投毒,這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不是什麼好人,還是連老天都看不下去了,先把父親給收拾了。”
“什麼話?”
“但是,你們難道不覺得太奇怪了嗎?我們這里在調查這個投毒的案子,查到了女兒身上,那邊紀委就馬上查到了父親身上,這個時間節點,是不是太巧合了一點?”李禹感到很奇怪,他們這里剛剛查到白羚的頭上,那邊紀委就直接把人拿下了,實在是太巧合了,如果說是巧合,他是怎麼都不會相信的。
“不管是不是巧合,即使不是,也和我們沒關系啊!”常薛說道。
“我知道這沒什麼關系,就是覺得實在是太巧合了。”李禹覺得自己是不是神經過敏了,可這實在是太巧合。
“算了,不管怎麼樣,紀在查,那就讓他們查去,我們查我們的。按照原定計劃開展之後的工作。”李禹算是自己終結了這場討論,但是他心里還是隱隱約約的覺得這一次的事情和楚飛揚脫不了關系。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就是一種直覺。
在之後見到楚飛揚的時候,他開門見山的問出了自己的想法。
“有關白明宇被查的事情,我想知道,軍方是否在之前就知道相關的事情了?”
“雖然我很欣賞李隊長這樣開門見山的談話風格,但是,什麼時候一個小小的鄉科級干部,竟有這麼大的面子,讓李隊長親自過問?”楚飛揚也不是個簡單的,他這麼一說倒是讓李禹很尷尬。
“不是,我只會覺得很巧合,所以才問問。”
“事實上,您應該知道,如果紀委要查一個人,絕對不會今天查到明天公布,之前就有相關的消息傳出來了。如果說事先早就知道這樣的話,那只能說是軍方的情報網相對比較大,我這里的信息流通相對比較快一些,所以消息相對比較靈通一些,僅此而已。”事實上,這件事情就是楚飛揚一直在盯著白明宇。
只不過最終的調查,以及調查的結論,則是要紀委來做出了,他們軍方是不好干涉這件事情的。
但是究竟是紀委盯上了白明宇,還是軍方盯上了白明宇,事實上,就最終的結果來說,沒有什麼區別,白明宇身有劣跡,這是事實,楚飛揚所做的,頂多是把這些劣跡給挖了出來,並沒有栽贓陷害的意思,當然,這麼沒品的事情,楚飛揚還做不出來。
“對了,我們這里的案子都問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向上級申請,暫時把白羚監管起來,畢竟,教唆投毒,這也是一件比較大的罪名。”李禹下一步準備把白羚看管起來。所以問道。
“老實說,我並不贊同您的意見。”出人意料的,楚飛揚所持的觀點居然和李禹完全相反,這倒是讓李禹很是驚訝,會主張對于涉案人員從重處罰的,結果,好像並不是,但是,這個將官把案子咬得那麼死,會這樣輕易罷手嗎?
李禹表示懷疑。
“但是,為什麼?”
“您要問我的理由嗎?其實很簡單,還是和我國現行的法律有關系,我國現行的法律很注重對于未成年人的保護,這一次的時間發生在校園里,涉案的兩人都是未成年人,雖然罪名成立,但是在法律上,她們兩人無論是投毒的還是教唆投毒的,都有獲得假釋的可能,先拋開教唆投毒的這個人,單單說那個下毒的人,在目前的法律條件下,即使罪名成立,你們還能關她多久?”
“關不了多久。”李禹承認。
“那就是了,連下毒的這個人,你們都關不了多久了,更遑論只是敲了敲邊鼓的這個教唆下毒的人呢?當然,在這個案子里,白羚的教唆其實起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作用,甚至是這個案件當中決定性的因素,那你能拿著卷宗,去跟別人說。教唆下毒的人比下毒的罪名更加嚴重嗎?他們也可以狡辯說白羚只是說了幾句話,到時候你們拿什麼去反駁?”楚飛揚反問。
“這…。”
“我只想問,現在這情況下,你們扛得住嗎?如果不是因為我奉命來這里,你們是不是打算把這個案子就這麼當成普通的校園暴力和校園欺凌案件,把人查到之後,關個幾天了事?”
“難道不是?除了關幾天,我們還能做點什麼?”
“你覺得,我們如此大費周折,追求的最後結果,只是你們把這幾個人關上幾天,然後就匆匆了事,算是堵上了所有人的嘴巴?我們只是追求這種結果嗎?”
“那不然呢,你想怎樣,難道,要把她們弄死?”李禹似乎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難道她們不該死?”楚飛揚似乎想到了李禹接下來想說的是什麼了。
“你想把她們弄死?這是違法的,你別忘了,你是軍人,這種事情是要從重處罰的,何況,受害者沒有死,那加害者又何必死?”
楚飛揚忽然覺得可笑。
“照你這麼說,那麼多毒販,有的只是運了幾百克毒,他們也不用死了?”楚飛揚當即反擊。
“販毒和投毒,這兩者能一樣嗎?”
“好吧,算是我的例子舉得不太恰當,您覺得我一直都是在找你們麻煩是嗎?其實,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您現在應該慶幸。”
“慶幸?慶幸什麼?”李禹感到很奇怪,這案子棘手到這種地步,他還要慶幸什麼?
“慶幸現在受害者的父母暫時還沒有找你們的麻煩,慶幸現在只是我在找你們的麻煩,你更應該慶幸,受害者沒有死。”楚飛揚看了他一眼,說道。
“什麼?”李禹似乎從他的話中感覺到了一點點不妙。
“現在,只是我在找你們的麻煩,你們就已經是扛不住了,可是受害者的父母,目前為止依舊信任你們,如果有一天他們不再信任你們,轉而用他們自己的關系和手段來尋求事情的真相,來尋求他們想要的結果,用他們自己的方法來為他們的獨生女兒討回公道,你們會面臨比現在更大的壓力,到時候怎麼扛得住?”
“那如果受害者死了呢?”李禹還想知道另外一種更糟糕的結果。
“如果受害者死了。”說到這時,楚飛揚隱在軍服的雙手緊握成拳,如果他的小丫頭死了,他會立刻殺掉那兩個人,不管是教唆的還是下毒的。
“如果受害者死了,這兩個人,都必死無疑,無論哪一個都逃不掉。”如果他的小丫頭死了,即使那兩人不是死在自己的槍下,也一定會死在死刑之下。
雖然,這和現行的法律不同,可弒殺將官,這是多麼大的罪名,無論如何都是要被槍決的。
“一個都逃不掉?”李禹以為自己听錯了,連忙又問了一次。
“對,一個都逃不掉。”楚飛揚把同樣的話重復了一遍。
“可是這和現行的法律不符,現行的法律不會對未成年人判處這樣的罪名,這會引起社會動蕩的。”李禹連忙說道。
“這就不用您擔心了,如果事情真的發展到了那一步,會有人簽署對她們的處死令的。”楚飛揚說完這句話,就從沙發上站起來,離開了。
只留下李禹一個人,在細細的消化著楚飛揚的話。
處死令。這種處死令,又豈是誰都可以隨便簽署的。
如果受害者死亡,那麼兩個加害者就必死無疑,沒有任何活路。
如果受害者的父母鐵了心的要干預這件事情,第一,他攔不住,第二,他扛不住。
這就明確證明了他們之前的看法,這個受害者是有背景的,而且背景還不小。
這樣想著,他忽然覺得渾身都在冒冷汗,似乎那種他無他扛起的壓力已經撲面而來了。
他們之前還是低估了受害人的背景,和她牽涉出的巨大的關系網。
他們,到底是接了個什麼樣的燙手山芋啊!
看這將官話里的意思,他之所以不同意采取監管的手段,也一定另有打算,白明宇的被查,十有八九就是軍方,甚至是有八九就是這將官的手筆。
這是在攻心啊!
他簡直是小看了這個將官。
看起來,這收拾人的手段,倒是一點都不弱。
“羚羚,你老實告訴媽媽,你是不是做了什麼事?”在家里,周美開始回想女兒的一些行為,希冀能從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媽,我真的沒有,爸爸被查,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那你倒是說說,那麼多年都平平靜靜的,怎麼現在,現在,就…。”她一時間說不出話。
“那我怎麼知道啊!”白羚依舊不願意相信,這事情會和自己有關系,主要是她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情會真的曝光,她更不會相信,孔玉婕這個農村出身的,竟然敢出賣她,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你真的什麼都沒做?”周美再次問道。
“我…我…”面對周美的目光,白羚竟是一時語塞。
“家里的情況已經糟糕到了這種地步,你還不肯說實話?保不齊這件事情就是有人在報復,你現在不說,下一回,如果沒有機會了怎麼辦?你敢理直氣壯地說一句,你爸爸突然被查,真的和你沒有關系嗎?”
“我…。”白羚忽然覺得,自己快要瞞不住了。
“你說啊!”周美聲嘶力竭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