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章 畫像 文 / 慕容瑜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她在寢室里面留了一張字條︰“我人在學校的畫室,不參加補課了,老師問起,幫我請個假。”
這是為了告知她的具體去向,免得等一下上課的時候老師查問起來,連寢室里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哪里,那就有點糟糕了。
學校的畫室很大,因為是星期六的緣故,整個畫室里面除了她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顧安寧帶來了自己的繪畫工具,首先她要想好繪畫的具體內容。
第一張,她畫的是周慕齡的官方畫像,也是周慕齡流傳最廣的一幅畫像,顧安寧不需要借助任何參照,周慕齡的樣子,她是永遠都不會忘記的。
這一張畫像,她畫了整整四個小時,畫得手都抖了,才剛剛畫完,她很怕,稍有不慎就會對周慕齡形象造成並不準確的表達。
那就是她的罪過了。
而在顧安寧繪制這一幅畫像的時候,其他的同學正在教室里上課。
因為是針對高一學生展開的補課,所以老師曾經說過,所有學生都必須到課,而且因為這個時候學校里只有高一的學生,所以任何人都無法擅自離開學校,既然都離不開,那總不能在學校里到處閑逛吧!學校里面到處都是監控,要是閑逛,分分鐘都會被抓住的。
所以這一次補課的到課率很高,至少,高一二班所有人都到課了,除了顧安寧。在上課的時候,因為所有人都到了,所以空著的哪個位置就顯得很是扎眼,來上課的老師看著那個位置,皺起了眉頭。
“這里是怎麼回事?”
“老師,她今天人不在。”史儀雲看著面色不愉的老師,回答道。
“學校組織的補課,全班都到了就她不到,為什麼?”
“她今天有特殊情況,所以人在學校的話,是沒有來補課,委托我代替她向您請假。”史儀雲說道。
“這像什麼話!”
下課之後,史儀雲看著那老師走出教室。
“樓梯和辦公室是兩個方向,他怎麼往辦公室去了?”史儀雲問道。
“還能怎麼著,還不是告狀去了?”王怡蕊回過頭來滿不在乎的說道。
“真是的,這一下又捅婁子了。”史儀雲滿臉擔憂。
“我說小楊,你們班的學生是怎麼回事,今天明明說的是補課,怎麼還有學生沒有到呢,真是的,全班都到了就差她一個!”果然如幾人所想,這老師沒有下去回辦公室,而是直接到了楊海蘭那里告狀。
“誰啊,今天補課,不是說了要全班都到的嗎?而且我看到了都差不多了,怎麼還會少一個,到底是誰呀?”楊海蘭問道。
“一個叫顧安寧的學生,我問她同桌,我說你們這個人為什麼不回來上課,她居然跟我說她今天在畫室,沒事干跑去畫室干什麼?”那位老師抱怨。
“安寧嗎?那她沒有跟我說,既然知道她人在畫室了,那我現在過去找一下行吧,到時候問問她為什麼不回來上課,那您先回去吧!”楊海蘭一邊說,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
“我也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學校說了要補課,全班都到了就差一個這是不是不太好啊,沒有要針對這個學生的意思。”那老師沖著楊海蘭解釋。
“我知道,全班都要到的補課,她一個人不到,那是她的錯,我先去找找她,她不是胡鬧的人,應該是今天有什麼事,所以才會待在那里。”
楊海蘭說著抬腿走出辦公室。
一路上她也在想,這顧安寧到底是怎麼回事?全班都補習的日子,她居然缺課,雖然她成績很好,但這畢竟不是不上課的資本。
當楊海蘭來到學校畫室的時候,畫室的門是虛掩的,楊海蘭輕輕的推開門,走進去。
畫室很大,但是這個時候就只有顧安寧一個人,所以就顯得極為空曠。
顧安寧原本就瘦,巨大的畫板映襯之下,閑的那麼嬌小,楊海蘭走近一看,她正在仔細的一筆一筆的畫著,畫的卻是慕齡夫人。
忽然“啪”的一聲,原本握在手中的畫筆掉在地上,楊海蘭仔細一看,顧安寧呆在那里,畫筆掉了也不知道撿起來,再仔細一看,她的眼神都是呆滯的,看著還未畫完的畫像,悄無聲息的,淚水流了滿臉。
楊海蘭拾起那支畫筆,遞給顧安寧。
這時候的顧安寧才仿佛夢如初醒一般,回過神來,接過楊海蘭遞過來的那一支畫筆,說了一聲︰“謝謝老師。”
趁著這個當兒,楊海蘭仔細的觀察起顧安寧畫的周慕齡,驚訝的發現,雖然這張畫像沒有什麼參照物,但是可以明顯的發現這張畫像是根據官方發布的周慕齡的正照來的,但顧安寧畫得很像,不僅是形似,更重要的是神似,就恍如是周慕齡就在面前似的。
有周慕齡獨有的神韻在。
“這是你畫的?”楊海蘭問道。
“這就是我的成果。”顧安寧回答。
“這畫的是慕齡夫人?畫得很像。”楊海蘭稱贊道。
“是嗎?您覺得很像啊?”顧安寧忽然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就是,你今天不參加學校統一安排的補習的原因嗎,可是畫這個,什麼時候都可以畫,為什麼偏偏要今天呢?”楊海蘭有些不太理解。
“您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嗎?”顧安寧沉默了一會兒,問道。
“昨天是十月九日啊,有什麼特殊嗎?”楊海蘭完全沒有弄懂顧安寧想說什麼。
“連您都忘記了啊,那我就更別指望還有別人能想起來了,昨天是十月九日不假,可是昨天也是慕齡夫人一百周歲的生日。”顧安寧說道。
“啊!”楊海蘭低低的驚呼一聲,她是真的忘記了。
“一八九七年十月九日,慕齡夫人出生在一個富有的家庭,是家中的長女,年少時遠渡重洋到國外求學,華夏國建國之後一直都擔任重要的職位,是著名的社會活動家和婦女兒童權益保護領域的先驅。在國家和平與解放的進程當中也作出了不可磨滅的重要貢獻,一九九七年八月二十五日在京都去世,一九九七年十月九日,國家‘兩辦’正式宣布,將改建周慕齡故居,用這樣的方式,來紀念周慕齡誕辰100周年,她只走了不到兩個月,連國家都沒有忘記她,作為普通人,怎麼可以就這樣把她忘記?”
面對學生的疑問,楊海蘭無言以對,慕齡夫人之名,國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可真正去關注她的人已經越來越少,連她這個做老師的,都沒有去關注過她的到底是什麼時候生日,什麼時候去世,只是在看到新聞的時候才恍然驚覺,原來這樣的一位老人家已經離開了。
“你打算畫多少?”楊海蘭問道。
“打算再畫幾幅,所以今天下午我也不會參加學校的補課,希望您能夠原諒,因為現在對我來說,好好的把它畫好,就是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了。”
“那好吧,那你就慢慢畫吧,我先走了!”楊海蘭說著,走出了畫室。
她實在不知道怎麼說了。
說句實話,年紀這麼小的學生,會過多的去關注這個方面的人實在是很少。
“海蘭,你們班那個學生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像告狀,直接告過來了。”
“那個學生在畫室,我還以為她在畫什麼,她畫的是慕齡夫人的畫像。”楊海蘭回答道。
“慕齡夫人的畫像?她還會畫畫嗎?”許 問道。
“豈止是會畫畫呀,是畫的很像,才對我看到那張畫像的時候都愣了一下,我都懷疑是不是慕齡夫人在我跟前兒,你知道嗎?就像畫那種官方的肖像畫一樣,特別特別的逼真,而且,有的人畫畫一般都追求形似,很難達到神似的境界,但是她畫的很好,因為平時畫畫最難處理的,應該是人物的眼楮,比如說一些眼楮很不小心就會被處理成眯眯眼,有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但她的這個眼楮就畫的和照片上是一模一樣的,而且我覺得,有慕齡夫人所擁有的精神力在里面,特別的像。”
“真的嗎?那她沒事跑到畫室里去做什麼?而且是整個高一年級段都要補課的時候,她跑去畫一張慕齡夫人的畫像。”李歡也抬起頭問道。
“我覺得她是一個目的性很強的女孩子,我也問了她,我說你為什麼在大家都在補課的時候你在畫這個,她就問我說老師,您知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嗎?”
“昨天是十月九號,我覺得沒什麼特殊的啊!”李歡隨口回答。
“你也跟我一樣,一點都不知道要是你照這個回給那姑娘,她心情能好才怪。”楊海蘭有點無奈,看起來又是一個不知道的。
“怎麼了,你這個學生怎麼那麼敏感,事情也不少!”李歡有些不太高興,做了那麼多年教職工作,她還是第一次踫到這樣的學生。
“我原先也不知道是她告訴我的,她說昨天是慕齡夫人的生日,如果她沒有過世,昨天這應該是百歲誕辰,我今天去找她的時候,畫室里面畫著一張很大很大的畫像,用的好像是官方的照片,不過我沒有在那兒找到任何參照物,我走進去的時候,她的畫筆都掉在了地上,我仔細一看,她就呆呆地在那里流眼淚。”
楊海蘭說起這些時頗為動容。
“啊!昨天居然這麼特殊嗎?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怎麼畫個畫像,還流了眼淚了?”
“海蘭,要我說啊,你們班這個學生肯定不簡單,她要麼是跟慕齡夫人有過接觸,要麼就是見過慕齡夫人,否則不會有這麼多的感觸,不會特意要在參加補課的時候,翹課跑到畫室里面去畫畫。如你們所說,如果不是有特殊的感情,這種畫像,只要她會畫,只要她想畫,隨時都可以畫的,那麼一定是有一種力量,一個契機,讓她一定要在這一天畫畫,而且之前我們也都知道,雖然這個學生經常請假,但她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如果不是因為有特殊的情況,她絕對不會做出如此任性的舉動,雖然在我看來,那種課,她上不上都無所謂,但是這個學生不會做出如此無禮的行為,所以我覺得吧,這個今天的事情好像是她很有目的性,不是心血來潮的那種舉動。”許 在听過一些事情之後,這樣分析。
“我的學生,雖然只是現在才和她結識沒多久,但是作為老師,我堅信我的眼光是沒有錯的,這個學生成績很好,唯一讓我覺得頭痛的地方,就是她會經常請假,而且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請假,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和同學們相處的也很融洽,所以我也覺她並不是那種率性而為的人,雖然有的時候我會對她經常請假的事情覺得頭痛。但是絲毫不可否認的是,她不是個壞學生。”楊海蘭對于顧安寧有這樣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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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畢竟都是有感情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