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604 自殺 文 / 明夏輕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晚顧琰到了快睡覺的點去團子的房間看他,結果小家伙在很認真的練習著投壺。這會兒球球和承曦都已經上床了,是不可能跑到他房間里來的。
顧琰不禁啞然失笑,“怎麼?怕他們明天想起來又要讓你示範啊?”
團子扁扁嘴,‘嗯’了一聲。他現在後悔了,不該摻和的。都怪小舅,說什麼他該站遠點嘛。
顧琰伸手刮刮他挺直的鼻梁,“團子,你知道你這叫什麼嗎?”
“臨時抱佛腳!”團子低聲道。
顧琰搖頭,“不是,你這叫沒有底氣。”
團子外頭,“底氣?”
“是啊,心頭有底氣,就會什麼都不用擔心不會怕喜氣盈門。而底氣也不是憑空而來的,是基于自身的實力。舉個例子吧,如今你爹在朝堂上,有很多別有居心或者是比較固執的人總是說他不如你三伯仁厚,也不如三伯處事干練。可你爹有底氣,所以他才能逐漸的贏得越來越多的人心,讓人知道太子其實是很本事的。如果他沒有這樣的本事、這樣的實力,哪怕你爺爺給了他再好的平台,他也施展不出來的。你之前不是說要變強麼?下回沒底氣的事兒少做。等你有本事了,盡可以向弟弟、妹妹炫耀。而不是像上午投壺那樣站得很近投機取巧。投機取巧就是站遠了就沒把握了。”
團子听完這麼長一段,消化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面現赧然。
“娘,那我明天怎麼辦啊?”今天是娘說不要投壺了,過去又看到小奶狗,球球才沒有再要求的。明天怎麼辦呢?他方才練了一會兒,心浮氣躁,效果不好。
“來,娘帶著你練,你不要心急。”
站在走廊的蕭允听完母子倆的對話,看顧琰把著團子的小手在教他怎麼更好的瞄準,怎麼穩準有力的投進去還不會跳出來,彎了彎嘴角笑了起來。原來她對他這麼有信心啊!嗯,廢話,如果不看好他怎麼可能嫁給他。
如今朝堂上雖然還是有反對的聲音,但更多是針對他不如晉王仁厚,略顯狠辣。做事干練與否倒是很少人再提起了。再過些時日,今科的殿試便要有條不紊的展開。各地的春耕也已經開始,北境去年受了大災,在朝廷的支持下後續的春耕也在鋪開。如今戰事平息,暫時不會有大戰。正好趁此機會發展,同時積極防御備戰。他如今政務上也漸漸熟練,比初接手之時好多了。
如果這一次能說服晉王,就更加錦上添花、如虎添翼了。不過,即便他一時不肯,只要如常的出工不出力不搞ど蛾子,也夠了。所以,蕭允如今最不希望的就是晉王真的踏出那一步。希望接到國師的消息,他能放下放手一搏的念頭。畢竟他如果真的放手一搏,還是挺讓人傷腦筋的。哪怕不會大傷筋骨,卻也是浪費了時間和人財物力。回頭白白便宜了西陵、北戎那些家伙。
顧琰帶著團子練了一會兒,團子覺得有些得法了。顧琰便放開他的手,看這樣子一時半會兒怕是也睡不著,也就沒有立即催他。
“我去看看弟弟、妹妹。你再練一會兒,還是趕緊上床睡覺。錯過了平常入睡的時辰,就會打破身體的節奏。知道麼?娘一會兒再來看,你就得乖乖上床了。”
“知道。”
先去晨曦的房間,小姑娘穿著寢衣在給她的娃娃脫衣呢。承曦的娃娃穿的衣服,就是尚衣局奉命用她衣服裁剪的邊角料做的。所以承曦和娃娃每天都穿一樣的衣服,不但布料相同,款式都一樣。晚上睡覺她給娃娃脫衣,一起睡在被窩里。早起她給娃娃穿衣,帶著出門。
顧琰笑看著一大一小兩個娃娃穿著一樣的寢衣睡到被窩里,俯身給她們掖掖被角,然後在晨曦額頭上親了一下才走出去。
“娘,晚安!”晨曦嘟囔道。
“晚安!”
球球已經差不多快睡著了,他們如今每天活蹦亂跳的,晚上入睡就很快,睡眠質量也相當高。
剛回到寢殿,就看到蕭允把一根錦墩踹飛。顧琰蹙眉,“出什麼事了?”
蕭允轉過頭來,臉色十分的不好,“那個女人,自殺了!”
“誰?林氏?”顧琰也變了臉色。這要是林氏死了,晉王說不得會以為是阿允下的手。到時候兩兄弟的仇就真的深了。晉王這會兒就是站在懸崖邊上,林氏的死絕對會推他一把的。阿允說,雖然四鎮將軍那里的兵力晉王調動不了。但還有駐守各地的兵馬呢。晉王掌權那麼多年,四鎮將軍處皇帝盯得格外緊,蕭允也上心。但各處的軍事長官就不可能全在掌控中了重生宅神。到時候晉王在洛陽反了,收羅各地的人馬也是很可觀的。
至于林氏出事,晉王府如今自然是在嚴密的監視中,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很正常。
“琰兒,你去看看吧。千萬別讓那個女人真的死了,她服了毒,這會兒太醫正已經去了。”
顧琰點頭,“好!”還沒真的咽氣就好。
齊娘子給顧琰遞上披風,兩人就往外走。邊走齊娘子邊說,“這事兒說起來還多虧了顧側妃呢。”
“嗯?”
“是她第一時間發現,然後硬是按著林氏的舌根催吐,這才爭取了時間。”
顧琰挑眉,在齊娘子扶持下登上車攆,“林氏服的什麼毒?”肯定不是鶴頂紅之類烈性毒藥。她要嫁禍給阿允,這麼明顯肯定不行,多半是用相生相克的食物。而且多半還該是慢性的才是。這樣才能讓晉王相信在他離京前阿允就下手了。至于為什麼下手,林氏出宮以後一直在勸晉王放手一搏。阿允如果給她下慢性毒藥,也是說得過去的。或者就沖著林氏為此事而死,晉王不想讓她白死,也會下定決心。
齊娘子一說,果然是利用的食物相生相克的原理。兩種原本無毒的食物,摻合在一起,時日久了,毒素日積月累。而顧玨眼明手快給林氏暴力催吐出來的,就是顧琰在洛陽見過的可以將人體內毒素效用激發到極致,擴大到十倍的那種奇藥了。這樣,才不至于服下很快就死亡,還有搶救的機會。如果真讓林氏服下去了,回頭她那個跟著進冷宮的心腹在晉王跟前指認是太子暗地里下毒,然後有另一方人馬給林氏服用了激發毒素效用加倍的藥……阿允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因為他的確是給晉王府的女眷下過藥的。晉王妃和顧玨如今還是半個廢人呢。
“顧玨她不是病弱到只能臥床休養麼?”顧琰有些疑惑。
齊娘子思忖了一番,“大概是生死關頭激發了潛能。或者她早就有所察覺,一直暗地里提防,積蓄力量。消息傳來的急,殿下著急林氏的情況,沒怎麼問及顧側妃。”
“嗯,去了就知道了。”
到了之後,顧琰才知道顧玨是平日就藏了一只鋒利的釵,關鍵時刻狠扎了自己大腿一下激發了力量。這會兒她整個人就跟破娃娃一樣的,就躺在林氏房間外室的榻上。太醫和宮人顧不得挪動她,草草給她包扎了一下,都在忙活林氏那邊。只有一個小丫頭在守著。林氏要是死了,太子肯定讓他們這些人陪葬的,孰輕孰重就不難分辨了。
走進這個曾經很親切的小院,顧琰吁出一口氣。她先看了一下那邊床旁忙忙碌碌的太醫、宮人,然後走到榻邊看著臉色煞白的顧玨。
她們姐妹已經許久不見了,久得像是中間隔了一輩子。
顧玨本來在閉目養神,這會兒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便睜開來,看到顧琰眼楮里多了一些光亮,“琰姐姐——”
顧琰看了她一會兒,和齊娘子交代了一聲,“把那邊的百年人參切一片給她含著。”那是給林氏準備的,參湯這會兒還沒有熬好。然後她便走到一邊坐下。她進來的時候已經交代那些忙碌著的太醫不用行禮了,只管搶救便是了。只有在場的劉側妃和安側妃過來行了一個禮。
哪用齊娘子動手,早有人切了過來喂顧玨含著。眼見太子妃還是有些顧念這個遭她厭棄的堂妹,宮人這才有些惴惴分出人手來照看于她。方才情況緊急,事關眾人小命,大家都忘了。也是沒想到已經落到最糟糕境地的顧側妃還有翻身的余地。別人不知道,晉王府的人可是知道顧側妃和太子妃之間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的。尤其這幾個被撥來小院的,都是晉王和王妃的心腹。
沒一會兒,晉王妃也被人抬過來了,承悅隨行。
顧琰看她一眼,沒有說話鑽石暗婚,總裁輕裝上陣。這會兒估計林氏的兒媳婦都在心底罵她吧。她這一死倒是解脫了,回頭刺激得如今還舉棋不定的晉王真的反了,她們這些留下的婦孺可就都是太子的人質了。晉王還年輕,還能娶妻納妾生兒育女。將來成了大事,她們可早就成白骨了。就算死後追封個名位又能如何呢?她們可不像林氏,兒子一旦當上皇帝,自己跑不了一個太後的名分,別無所求。她們的兒女可都要為這一場造反陪葬的啊。在事成之前,就會被太子除掉。就算她們之前對東宮有所懷疑,這會兒顧琰的態度也再明確沒有。林氏就是自己想以死促成晉王下定決心。
顧琰手抱在胸前,“這麼看來,晉王離京前怕是心頭就有所打算了。你們都不知道?”
晉王妃苦笑一下,“本王妃可沒有婆母這樣的情懷,要以死促成此事。想來劉妹妹、安妹妹也沒有。顧妹妹想必也沒有。”
劉側妃和安側妃都點頭,“是,太子妃。我們的兒子還在京城王府呢。”
顧琰點點頭,“說得也有道理。你們和晉王同床共枕十多年,覺得他會是完全不顧念你們,執意要起事的人麼?”
晉王妃道︰“我們要是真的了解他,就不會這會兒才知道他心頭早有打算了。他大概只和婆母一人說過吧。”
顧琰摸摸下巴,“要是真救不活怎麼辦呢?林氏既然敢死,後手想必已經安排好了。”
晉王妃看向劉、安二人,“你們還不趕緊去查婆婆得用的那些人的去向?”說得太急太快,說完就咳嗽起來。承悅端起一旁的茶水喂她服下,臉上有著茫然無措。如今的一切對她的沖擊力顯然有點大。父王竟然真的有造反的念頭,祖母還一早就知曉。
劉、安二人忙忙的去了。
顧琰繼續看向晉王妃,“晉王暗藏的那些力量,你可願交代?”
晉王妃笑得慘淡,“願意倒是願意,可惜他真正核心的力量,我從來都不知道。太子妃不會以為我父兄,舅舅表哥他們就是吧?”
自然不是,明面上的這些根本就不可能是。這麼說,阿允把晉王調出京城這一招走錯了?還是說他其實是在給晉王機會反?因為此時西陵元氣大傷,北戎也傷在暴雪成災下。這兩國沒有個三五年是不能兵強馬壯的越境侵略的。鎮西軍與鎮北軍也不是吃素的。唯有晉王徹徹底底的臭了名聲,阿允才能更加順利的掌控全局。若是他想將晉王一系當腐肉割除,的確是有可能給他們制造機會。哎,好復雜!頭都大了。
顧琰揉揉額角,晉王妃的話她願意相信。林氏有圖頭,可晉王妃她留下圖什麼啊?女兒尚幼,她還沒有活夠呢。三個側妃亦然。
她呼出一口氣,重又走到顧玨的榻邊,“你緩過來沒有?”
顧玨點點頭,“嗯。”
“我讓人送你會自己房間吧。方姨娘一直想來看你,等你再好些再說。”這次的事,也多虧了顧玨見機的快了。
顧玨眼楮更亮,“嗯。”
顧琰頓了一下,“你想不想見承治或者承曦?”
“我想、想見承治。”
顧琰看一眼晉王妃,後者示意承悅讓人抱過來。她想見承曦,但看來沒有機會。罷了,只要她過得好就是了。
“三嫂自己也是病弱之人,還是不要在這兒守著了。讓劉側妃去追查,安側妃回來守著吧。悅悅,照顧你母妃回去。”
承悅這會兒也沒有抵觸的心思,應了一聲吩咐人重又抬起晉王妃到旁邊的空房間休息。安側妃則被叫回來和顧琰一起守在林氏病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