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羽族的真實 文 / 水晶葉月
&bp;&bp;&bp;&bp;“那秀琳姐——”
突然擔心起來了。伊凡不禁又回想起他最後對秀琳說過的那些傷人的話。秀琳已經失去了家人，他卻說秀琳習慣了失去，所以，放棄也沒有什麼……想到這里，伊凡不由又一陣內疚，一陣焦慮。
“你，你有她的消息嗎？”
“秀琳.瓊？她跟拉克西絲，或者奧斯本.博倫弗茲有什麼關系嗎？”亞撒語氣平淡。
“應該……沒有吧。”
繃緊的神經逐漸放松下來了。嗯，秀琳應該不會自找麻煩吧，她很聰明的，從一開始就不想卷入核心議會的糾紛中，即便是跟拉克西絲，也沒有走得很近。雖然也確實曾經有人懷疑秀琳跟拉克西絲有關。
“我想，她不會有事的。魔導聯盟現在正忙著收拾這混亂的局面，顧不上懷疑一個普通執行者。由于博倫弗茲的死因非常離奇，核心議會的成員可能也在相互猜忌著，而審判聖殿正在追查失蹤的卡特琳娜.塞林。畢竟，卡特琳娜在他們眼里也很重要。”
“啊！”
心髒又狂跳起來了，也許秀琳、約翰他們不會受到牽扯，然而塞林卻絕不可能。身為審判者的卡特琳娜.塞林，不只是拉克西絲的朋友，對伊凡也一向很照顧。但願她也不會有事，她只是失蹤了，審判聖殿的人不會那麼容易找到她吧……
“那個，還有——”
“卡洛.普朗特也不會有事。”亞撒說。頓了一會兒，亞撒似乎是有一點疑惑，繼而露出略顯不悅的神情，“他是亞特爾的人。”
“哦……”
伊凡微微抽了口涼氣，縮起脖子。現在還是不要跟亞撒談起他那個弟弟比較好吧？拉克西絲和博倫弗茲都不在了，總覺得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什麼，像漆黑的影子，誰也看不清它，只能感覺到危險正在降臨。
“那你——你打算做什麼？”
發生了那麼多事。亞撒這個——姑且稱之為“非法魔導士組織的頭目”吧——應該不會甘心旁觀。伊凡一直沒有搞懂亞撒他們的目的。他知道烏鴉是盜竊魔導秘器的小偷，克莉絲蒂娜……只說過不願加入聯盟，克拉倫斯和西維婭是巫師會大長老的兒女，可能……可能還有奧古斯都商會的幫助。對了，還有一條龍！
這麼一群不可思議的人物聚集在一起，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段時間，我打算留在卡多利薩大陸。當然，需要茱蒂絲與芙蕾婭陛下同意才行。”亞撒笑得有點自嘲的意味。“帕蘭大陸那邊，暫時就交給我的同伴，如果發生什麼意外，他們也能控制住局面。你呢，你打算做什麼？”
驀地，亞撒的眼神有些銳利，蒼金色的雙瞳就像刀鋒。
“我打算——”
伊凡一下子懵了，僅僅是亞撒一個眼神的變化，他居然把想問的問題全都忘掉了。他用力喘了幾口氣，強迫自己不要躲開。
這一次他不會再說出不負責任的諾言了。無論亞撒會不會反對。他都得去救艾夏，但他絕不能不考慮現實。
“……我還是想先找到艾夏。不過，在去賽托大陸之前，我會……先變強的。現在這個樣子根本不行。”他匆匆瞥了一眼受傷的手臂，躊躇了一秒。
“而且我也需要同伴。”
不得不承認，一個人的力量是很單薄的。他不可能讓芙蕾婭和娜兒去冒險，他需要的，是那種對賽托大陸熟悉、能夠承受得了賽托大陸本源魔力的侵蝕、還能夠一同戰斗的同伴。
眼前這一位就很有實力。
只是——真的可以相信他嗎？
亞撒笑了，仿佛看穿了伊凡矛盾的想法。
“我先教你控制魔力吧。”他笑著說。
……
“可惡！太過分了！”
三樓的陽台上，尊貴的女王陛下芙蕾婭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子。
從陽台往左邊望去。被風摧毀的塔樓沐浴在幽紫的月光里，斷壁殘垣透著股詭異的悲涼。亞撒.赫爾諾斯來的時候，芙蕾婭還在休息，這段時間她也折騰得快要沒命了。然而，盡管茱蒂絲一開始就跟她解釋過了，說伊凡不會有事，芙蕾婭還是覺得心里窩火得很，很想扁人。
“那個家伙居然還有臉呆在這里！不要以為我不打算把你趕出去了……”芙蕾婭狠狠地跺腳，“亞撒.赫爾諾斯到底想干什麼啊！他留在這里干什麼啊！還說得好像很關心我們……真是胡說八道！母親大人竟然允許那種家伙進來。赫爾諾斯家族的人果然都是，都是——”
“都是什麼？”
房門處，忽然想起茱蒂絲溫柔的笑音。
“母親大人！”
芙蕾婭趕忙抹了抹臉，理了理頭發，她可不想讓茱蒂絲看到她焦躁的模樣。不過，當茱蒂絲走過來的時候，芙蕾婭還是立馬別過頭去，扯著自己的發梢。
“我來看看你。你好像，很討厭亞撒，是嗎？”茱蒂絲故作納悶。
“當然……當然會討厭啦。”芙蕾婭低著頭，猶豫著不知道該怎麼向母親大人說明。她之前已經跟母親大人說過要把那個人趕出去了，可母親大人卻說讓她自己看著辦。
“赫爾諾斯……是那個惡魔埃迪的後裔吧？就算他打傷伊凡是有他的理由，也不能說他就是好人了。”芙蕾婭不停地擺弄著頭發，“雖然說，他對我還是很有禮貌的……可是，就算這樣，突然闖進我們羽族的住處，突然出手打人，突然使用那種……魔族的力量，這些不都是很過分的事情嗎？反正，我是不會輕易原諒他的。”
芙蕾婭的確找過亞撒了，本來只是想好好教訓他一頓，讓他滾出卡多利薩大陸的，結果，莫名其妙地就跟他談了好多。很意外，這個人似乎不像壞人。芙蕾婭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了，自從誤會了阿爾卡蒂亞城的巫師之後，她就懂得了不要輕易去判斷一個人的品德，就算是埃迪的後裔。也未必就跟埃迪一樣邪惡。
然而，真正遇到了埃迪的後裔，還是不可能不介意……雖然讀過很多書的她也明白，那個人。才是卡多利薩真正的王族。
“為什麼你討厭埃迪的後裔呢？”茱蒂絲輕笑著詢問。
芙蕾婭蹙起眉頭。大聖戰之後的歷史，身為前任女王的茱蒂絲不可能不記得，這種時候突然問這種問題，是有什麼意義嗎？大聖戰時期，人類英雄亞倫與羽族女王奧塔的孩子。在羽族之中長大的埃迪卻成為了一個殘酷嗜殺的邪惡之徒，當人們的傷痕還未痊愈的時候，他又將那道傷口殘忍地割開，簡直是最可惡的人。
“……埃迪是羽族，還有人類的敵人啊。不過，我的意思不是說——”
“你知道以前，羽族曾經和人類一起生活在帕蘭大陸，但是後來為什麼我們離開了？”茱蒂絲干脆利落地打斷了芙蕾婭的辯解。
“那個，那個原因我在書上看到過。”芙蕾婭心里越來越沒底了。母親大人應該不會只是在考察她的歷史知識吧？
“人類不顧我們祖先的勸告，胡亂開采和利用魔晶石。大聖戰時期之後。有些人類對魔族的力量產生了貪念，分明無法掌握那種力量，卻還是不肯放棄。另外，在那個時期，由于人類的貪婪和信仰的差異，帕蘭大陸一直紛爭不斷，光明女神教會還有傳統的魔法師……”
“為什麼，我們的祖先要勸說人類放棄使用魔晶石？”茱蒂絲再一次打斷了芙蕾婭。藍紫色的眼楮亮起，表情也逐漸變得嚴肅。
“哎？這個，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魔晶石是只屬于魔族的！人類和我們一樣都會被那種氣息污染的啊！啊……對了。那個，雖然說後來人類也研究出了一些技術，也有那種……能使用控制魔力的人類，但是。但是魔晶石還是很危險的東西。是，是這樣子的嗎？”芙蕾婭的臉色漲得通紅。
這些都是她在書上看到的。魔晶石，被人類成為魔導原晶的東西，究竟對人類來說是不是真的有那麼危險——在魔導士的城市生活過一段時間的芙蕾婭，其實也很難判斷了。不過羽族確實很排斥人類的這種“新魔法技術”，這是千真萬確的。
“是的。魔晶石，魔族的力量，都是很危險的。”茱蒂絲點了下頭，語氣驟然變得滄桑。
她望了一眼遠方的夜空，穿透結界的月光照在她平靜如水的臉龐上，按照羽族的年齡，她已經是老人了。這里，卡多利薩的結界和數千年前羽族的故鄉天國羅密薩一樣，想必當年羽族的祖先也曾經仰望著這樣的月亮，在離月亮更近的遙遠天空。
芙蕾婭訥訥地瞅著母親大人，實在是搞不懂今天的母親大人想要告訴她什麼。魔族的力量是危險的，而此時此刻，在卡多利薩大陸的中心地區就有兩個能使用魔族力量的人類。可母親大人是在思考這個問題嗎？
“芙蕾婭。”茱蒂絲轉過頭鄭重地注視著自己的養女，這樣莊重的神情，芙蕾婭似乎從未見過。仿佛比起當初她將白薔薇王冠交給養女的時候還要嚴肅，凝重。
“現在，讓我告訴你這最重要的秘密吧，沒有記載在書中，只有每一任的羽族之王才能了解的秘密。你是真正的卡多利薩女王，你有資格面對最真實的歷史。”
茱蒂絲面對著芙蕾婭，宛如宣讀神諭一般，緩緩吐出這不可思議的古老記錄。
“羅密薩，我們的故鄉，是因為我們的祖先過度使用魔晶石而墮落的。首先將貪婪的手伸向魔族力量的，不是人類，也不是諾姆……而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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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篇.白薔薇王冠.完
第十三篇.墮落天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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