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一十四章 暗夜日志（二十三） 文 / 齊保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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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的感知力擴散出去，讓周圍的一草一木都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天上一只飛鳥掠過，通過它去感受飛翔，通過它的眼楮觀察一切！與敵人對陣時，侵入對方的內心，感受對方的戰意，感受對方的呼吸，感受對方的心跳，感受對方的恐懼......
教官說起來挺容易的，可我們做起來可就難如登天了。
“我該怎麼做呢？”我們都在這麼問。
教官對我們說︰“不是你們感知不到，而是你們的心不平靜。”
“該如何才能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我們都在這麼問。
教官說了一句重復已久的話︰‘若想成為妙領天機的高手，必先清心寡欲。’
清心寡欲？
要想做到清心寡欲，我得忘記一切，包括忘記我自己！忘記愛妻，忘記父母，忘記吃飯，忘記睡覺，忘記時間，忘記空間...總之，就是要忘記所有的一切，讓自己處于虛無縹緲的狀態。
這說起來很簡單，做起來可就不容易了。
我該怎麼辦？難道要遠離人群，去到一個清靜的地方苦思冥想嘛？！
這簡直就是荒謬...
四月二十日！
對于我個人而言，今天是特別沉重的一天。
呼延敏領先于所有人達到妙領天機的階段；她對任何兵器的運用都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她對周圍能量的掌控已經超越了教官零一八。她能做到凌空漂浮，她還能看到障礙物後面隱匿的敵人...
人家一個小姑娘在短短數天的工夫就練就了一身的本領，可是我呢？我學到了些什麼？？
我們同樣接受理論課，同樣接受教官的指導，同樣生活，同樣的鍛煉...
我們一事無成，而她卻成為了人中龍鳳。
四月二十一日！
今天清早，鐵面教官下達通知︰畢業測試定于月末，也就是四月三十日。屆時，通不過測試的學員將會被打回原籍並被清除這三個月里的所有記憶...
緊張之際，我們全部二十六名學員都跑去詢問題目，如果能和到答案，我們也好早做準備不是。呼延敏也和我們一道前去打探...其實，我認為她完全不用擔心，她的整體實力已經超越了教官零一八，她得到了質的飛躍——就像脫胎換骨了一樣。
教官零一八很讓人感激，他將測試的規則告訴了我們...
測試很復雜，有格斗項目、對壘項目、彈跳力項目、道德檢驗，以及射擊、冷兵器運用、能量控制等等！這幾乎將韜略所涵蓋的範疇全都包含了進來。
我的格斗技術很不好，處于中下等水平。對壘需要的是團隊協調，我認為這應該沒有問題。彈跳力...我前日的最高彈跳度是一米半，昨日的彈跳度是一米七。道德檢驗對我構不成危險。
射擊呢？？？
冷兵器的運用呢？
能量控制呢？我幾乎感知不到周圍存在的能量；當然了，我能聞到空氣的味道，我在餐廳可以聞到飯菜香，在廁所可以聞到糞便的臭氣，在樹林里可以聞到綠色的清新...
就在我深感憂慮、惴惴不安的時候，教官卻又告訴了我們一個可能存在的規則，規則是這樣的︰
我進入暗夜獵手的初衷是為了學習射擊的，因此，只要我能在測試中通過‘射擊’這關就算及格。
如果規則真的是這樣的話，我會很輕易就及格。
但是，這只是一個可能存在的規則，它的施行與否還處于討論階段；它可能根本就不被齊羽允許。
四月二十二日！
呼延敏開始為我們開小灶。
在所有的空閑時間，她要傳授我們已掌握的心得...
四月二十三日！
我們不眠不休，騰出所有的課堂外的時間悉心听取呼延敏的教導。
這個只有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儼然成為了我們的導師。
四月二十四日！
呼延敏手握馬鞭，我們全部二十五人每人都被她抽打了三十鞭子——鞭子上竟然還有倒刺。
挨打的原因就是我們爛泥扶不上牆...
我們被打的皮開肉綻，集體進入康復室。教練官只是對此袖手旁觀。
我心里很清楚，曾經那位害羞、靦腆的呼延敏成為了歷史，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冷血殺手。
我不再調侃地叫她‘兒媳婦’，她也不再親昵地稱我‘清叔叔’。
我知道，我們的差距由此拉開、愈來愈遠，直到世界的盡頭...
四月二十五日！
我們今天又挨了馬鞭。
我們開始視呼延敏如瘟神，見之驚恐萬狀！
四月二十六日！
我們依然挨了呼延敏的馬鞭。不過，我總算知道她為什麼這麼暴虐了...
上午的課堂上，教官給我們講解了來自地中海的戰報︰
‘黑手黨在新任領袖的帶領下發動了全方位的進攻；亞洲總執事呼延赤金率領安全部隊並保衛部隊進行反擊。幾乎每一座城市里都發生了不同規模的戰斗，有明刀明的廝殺，還有不見刀光只聞血腥的暗戰！金錢與地盤成為了雙方必爭的戰略目標...！自開戰初期，呼延赤金節節敗退，截至今天凌晨，已經全面退出地中海區域...齊羽正在計劃由鐵面教官代替呼延赤金的指揮權！此外，現階段的七、八兩個年紀的學員也要提前畢業......’
我已經很久沒有關心這類的情況了，我也不想關心；準確地說，是我不想關心齊羽的新世界，我只關心雁。
總算，我總算知道了呼延敏為什麼變得這麼冷血，原來她擔憂她父親的安危。或許，她放下在官府的仕途轉而進入暗夜獵手深造，只是為了要助父親呼延赤金一臂之力吧！
愛家之情，人人皆有。
我感同身受地安慰了她一句︰‘敏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呼延大哥通天徹地，定能力挽狂瀾于...’
結果，我寥寥一句安慰的話都還沒有說完，背上就挨了一馬鞭。
這到底是招誰惹誰了？？？
我們沒有任何理由挨打，只是因為她現在成了我們的‘教官’，所以我們既不敢怒又不敢言。
還有...這幾天的日志都是在出恭的時間里記錄完成的。我們現在的時間很寶貴，我想我不應該把太多的精力浪費在日志上，如果被打死了，我可就再也沒有機會寫心愛的日志了...
四月二十九日！
在教官與呼延敏的苛刻指導下，外加自身的艱苦用心，我們全部二十五名學員的進步都很迅速。
連日來，我的身體愈發強健，格斗力與彈跳力每天都在增加，對周圍能量的感知力也在與日俱增！
跟呼延敏及教官學習，不僅需要用眼看耳听的方式，還要用心去體會，去真正的了解他們所說的每一個字...
四月三十日！
今天是畢業測試，我等待已久的畢業終于到來了。
如果我能順利畢業，那麼，這次畢業將會是繼大學畢業的第二次畢業。
國立學校傳授我們知識，讓我們成為建設地球的棟梁之才；新世界傳授我們知識，讓我們成為文韜武略的絕世高人...
盡管我不喜歡打打殺殺，但我還是傾慕後者的教學初衷！
今天是射擊科目的測試，依次是、與。我們被要求在一定的範圍內擊中靜止與非靜止兩種目標，全部命中才能算過關。
我的運氣很好，每一都沒有落空！
也許這並不是運氣，這是我的實力，這是我三個月來的努力所換取的超常規進步...
四月三十一日！
今天測試的科目是冷兵器的運用。
因為新世界的制式兵刃是長劍，所以就測長劍。
我對蟬翼的運用達到前所未有的境界...
測試場就設立在校場上，他們在那里布設下道具。
正式測試的前一分鐘，我只會簡單的拔劍、揮舞、回鞘三個步驟。那時，呼延敏告訴我說︰‘使用長劍的時候不單單只是眼楮與手的協調，你要把它看作身體的一部分，這樣才能運用自如...’
把兵器看作身體的一部分？
他們總是這麼說，總是這麼說...
可我總是做不到，總是做不到！！！
測試規則要求我們把長劍射出並收回，我們誰也沒有做到。
兵器畢竟是兵器，扔出去後它是不會自己拐彎回來的，它只會走拋物線的路徑。好像，回旋鏢是可以被收回來的，但那是利用空氣的動力學！長劍又不是回旋鏢，它有辦法利用空氣動力學嘛？！
測試的結果很糟糕，我們全部二十五名學員誰也沒做到！
只有呼延敏是個例外...
看到她可以讓長劍自己拐彎飛回來，我真是受益匪淺。
四月三十二日！
鐵面教官親自當監考人員。
他從隔壁調派了二十六名孩子過來參加測試...另外，那些孩子全都是六年級的學員，他們比起真正的暗夜獵手還相差很多、很多...
我們被要求與孩子捉對廝殺，如果能打倒對手就算過關。
測試場還是被設立在校場上，我們雙方呈對壘之勢；教練官們在旁邊壓陣，以防止可能出現的傷亡事件。
呼延敏被點名首先上場，她隨機性的挑擇了一個孩子，並在一招之內將其擊倒。她的勝利使我們壓力大增，就算我們是個瞎子，也能看得出來六年級的學員的實力不是我們可以對付得了的...
繼呼延敏之後，我是第二個被點名出場的。
一個壓陣的教官對我說︰‘衛清，你可以隨機挑擇一個對手。’這個教官我並不認識，他可能是圍牆另一端的教官吧！反正他從沒教過我們短期培訓班。
于是，我刻意挑擇了一個瘦小的對手——柿子就應該挑軟的捏才對！
小學員回了應我的挑戰。
我認為，就算我打不過他，也能憑借身體的重量把他壓倒在地...
結果卻出乎了我的意料。
教官的令剛一響，我都還沒來得及反映過來呢，就被那可惡的小學員扔了出去；他先是以奇快的速度沖到我面前，然後就像扔死魚一樣把我扔了出去。
所幸，一旁壓陣的教官凌空將我接住，我這才沒被摔死。
不過，這一科目我又沒過關...
值得慶幸的是，剩余的二十四個學員比我還要糟糕。他們同樣沒有過關，甚至還有幾個人被打折了肋骨；更悲慘的還是山本十八這個家伙，因為之前我打傷過他——雖然現在貌似痊愈了，但很影響發揮。測試中，他拼命的想要擊倒對手，但最終還是被對手打成了豬頭；甚至，在最後的階段里，那個小學員還欲將他撕成碎片，幸虧壓陣的教官及時阻止...
不可否認，山本十八真夠可憐的。
于是，我站出來打抱不平，我向鐵面教官提出抗議︰‘這是畢業測試，不是生死決戰，你的學生不應該產生殺意。’
他卻告訴我說︰‘在他們的眼里，這不是測試，而是生死對決！’
真是該死，那些看似柔弱的孩子為什麼要把這種簡單的陪練當成是生死決戰呢？難怪區區一個測試還需動用這麼多的暗夜獵手壓陣，我認為那些孩子是披著羊皮的野獸。
他們實在是太可怕了！
我決定從此一刻開始改變對他們的看法。
四月三十三日！
今天是四月三十三日，已經到了畢業測試的第四天了。
真是該死，一個月里好像只有三十天的吧！好吧，今天是五月三日...
...我就想啊，是不是應該把前面錯誤的日期記錄糾正過來呢？
算啦，還是不糾正了，這種錯誤看起來很好笑，剛好可以緩解我連日來陰郁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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