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迎戰骷髏(中) 文 / 齊保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風雪駐足窗前,獨自一人黯然神傷。
突然,外面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是誰?什麼人在外面?”
隱隱約約之中,感覺到,外面好像發生了戰斗。
是凌雁嗎?
帶著對無限美好的夢想的憧憬,她轉身向外奔去,欲一探究竟。
然而,剛一走出幾步,卻感覺到頭暈目眩,她竭力平衡自己的身體,但是,周圍的物體還是不可思議地出現了旋轉...
嗅入有毒的氣體,風雪昏昏欲睡,命垂一線。
昏睡中,她做了一個美麗的夢...
隱隱約約中,她看到,凌雁帶領著大軍一舉擊敗新世界,他一身戰袍,英武不凡,前來迎娶她...
洞房花燭夜,天籟禮樂奏起,鞭炮齊鳴。
獨自一人坐在充滿喜慶氣息的新房中,她憧憬著,憧憬著他來掀開紅蓋頭的那一刻。
終于,房門被推開,透過絲綢的縫隙,她看到他的出現。
他和往常那樣,還是那麼的英武、俊俏,他臉上帶著攝人心魂的笑容,緩緩走過來。
他向她伸出了雙手,去揭開那紅色的蓋頭!
終于等到這一刻了!
二十年的苦苦等待,二十年的期盼,她的夙願終于得以實現。
洞房花燭之夜,她有很多的話想要跟他說,訴說這二十年的相思之苦,以求換取他的愛憐。
她緊握他的雙後,激動的對他說︰“雁,我苦等二十多年,就是為了這一刻。如今,我夙願以償,死亦無憾...”
人生向往的是終極的目標得以實現,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他的眼中浮現了濃濃的愛憐之情,他就這樣看著她,仿佛是在觀賞易碎的天物那樣。
四目相觸,臉上的一抹喜慶的色彩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嬌嫩!
衛清曾對她的背影發出過這樣的感嘆︰“此女只應天上有,卻為何故落人間?”
是啊,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子那樣,神容明亮,光彩照人。
他就這樣看著她,久久的看著她。
她也這樣看著他,久久的看著他,仿佛,永遠也沒有盡頭一樣。
突然,有種異樣的聲音傳進來,緊接著,天地不可思議地旋轉起來...
風雲變換,一種時間劃破身體的劇烈疼痛傳入心頭,這種疼痛,撕心裂肺,讓不太能夠忍受疼痛的她,昏厥過去...
時光變幻。
她老了,青春不復!
他也老了,英武的神威業已蕩然無存!
美好的青春,美好的外在表現,都已經被流逝在時間的河流之中。
終于,有一天,她不能動了,頭發變得稀疏,皮膚變得蒼老,意識也變得模糊!
生命的盡頭,已經近在眼前。
然而,洞房花燭夜的那一幕,已經暫停。
他就這樣看著她,看著她老去!
她也這樣看著他,看著他老去。
有言的沉默,伴隨著生命,彼此陪伴著,走向生命的盡頭...
生命的終點...
生命短暫,沒有摻雜一點兒其他,只有四目相望。有言的沉默中,卻是那樣無比的幸福,幸福...
夙願已圓,死亦無憾!
她安詳地閉上了眼楮,走向黑暗,走向生命的盡頭。那張青春不復,蒼老皺皺褶的臉龐上,除了滿足,還是滿足...
無知覺的時間還在流逝。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從美夢中甦醒過來。
她听到耳邊傳來風的呼嘯聲,她看到蟬翼那散發出的幽幽的藍光,她感覺到自己被他抱在懷中。
美夢雖已醒,但幸福並未破滅!
“雁——”
她輕輕地呼喚著他,她竭力仰頭想到看到他的臉。但是,她用盡一切力氣,也還是沒有辦法讓自己的眼楮轉動哪怕一丁點兒。
雖然看不到他,但她已經很滿足了。
現實,和美夢一樣,他帶著大軍打敗了齊羽,他來迎娶她了...
她靜靜地躺在他的懷抱中,感受著,感受著他的體溫,感受著他的氣息。
他的懷抱很溫暖,很柔軟,靠起來很舒適。
這就是他的懷抱的感覺嘛!!!
被他抱在懷中的感覺,還是她的第一次,這種感覺是那樣的美妙,和那夢境一樣美妙,讓人產生無限的幸福之感...
眼前,蟬翼在晃動,耳邊傳來寒風的呼嘯聲。
似乎,他在抱著她奔跑!
他要到哪里呢?
她想問,但是,她沒有力氣,她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
對于,她想起來了,他最喜歡看夕陽。也許,他是要帶著自己去天涯海角,去看那夕陽的余暉。
困倦!
無限的困倦再一次襲擾著她。
她想睡去,但是,她又舍不得他這溫暖的懷抱,她舍不得這種感覺,這種幸福的感覺...
然而,困倦之意還是像一頭巨大的怪獸那樣,毫不留情地將她的意識吞噬的一干二淨。
顛簸中,她在他的懷中昏昏睡去,當意識消失的那一刻,幸福的感覺消失殆盡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再一次轉醒。
無力地睜開眼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團閃動著的火光;還有...還有...還有一張既陌生又有點兒熟悉的臉龐...!!!
至脫離與黑手黨殺手的戰斗之後,衛清就攜著風雪一路狂奔,也不知道奔逃了多長時間,總之,一直逃到十分遠離別墅的地方,這才停下。
奔逃,不是盲目的,而是有選擇性的,他選擇往遠離人類居住區的方向奔跑,力求避免戰斗中可能會傷及無辜的事件發生。
終于,在一片不知名的大山中停下來。
氣喘吁吁,因為感冒的緣故,從喉嚨中發出一種像是得了嚴重哮喘病似的喘息聲。
“清,怎麼停下來了?”情報人員也停下身形,出聲詢問。
衛清氣喘吁吁,但還是做出了回答︰“我...累...壞了!我想...我應該...休...息...片刻...。”
“好吧!”情報人員也是十分的疲憊,“前方好像有一個山坳,我們到那里去休息一下。”
“好..好的。”
說起來,兩個人都不是專職的戰斗人員,他們的體力有限度,能夠一口氣跑出這麼遙遠的路程,幾乎到達到身體的極限。
在一片山坳里,兩人停下來休息。
山中一片沉寂,只有兩個人那疲憊到了極限的急促的喘息之聲。
死一般的平靜中,從遠方傳來了一陣響動!
“清,我們來了!”
一聲輕微的呼喚聲從山的那邊傳來。這呼喚很輕,好像說話的主人在竭力壓低了嗓門兒一樣。
聞喚,兩人一動,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那兩名護衛追上來了,他們沿著衛清二人的足跡,一路追了上來。
衛清迎接上去︰“怎麼樣,你們都沒事兒吧?”休息片刻,他的體力恢復的差不多了,說話也不在上氣不接下氣。
兩名護衛寬慰一笑,一人說道︰“我們沒事。”
“那兩個傻大個兒呢?他們怎麼樣了?”
“被我們甩掉了。”
“什麼,甩掉了?”衛清震驚。“你們沒把他們干掉啊?”
那名護衛寬心一笑,說道︰“清,你不用擔心,我想他們是不會追上來了。”
衛清又是疑問︰“何以說的這麼肯定?”
另一名護衛接過話頭,解釋道︰“在這時的途中,我們順便銷毀了痕跡,所以,我想他們是不可能追上來的。”
“哦——!”衛清長長舒了一口氣。但還是說了一句︰“那兩個傻大個兒不簡單,我看得出來,他們的能力不在我們之下,我想,我還是不要掉以輕心。”
“嗯!清,我們過去休息一會兒吧。”
“好的。”
放下心來,一行四人在避風的山坳里享受著這戰斗過後的短暫寧靜中。
兩名護衛,一人負責警戒,另一人負責生火。嚴冬下的黑夜,氣溫十分寒冷,尤其是劇烈運動過後,身上的汗水很快就變得冰涼,涼的刺骨。如果不想被凍僵的話,就只能生火取暖。
得此間隙,情報人員開始為衛清處理臉上的傷痕。
“伙計,我的臉怎麼樣了,還能不能保得住?”
情報人員一臉凝重,兩道眉毛也緊緊地皺在一起。“清,如果臉保不住了,你會怎麼辦?”
“什麼?你...在說一遍!”衛清的聲音開始顫抖起來。
情報人員臉色黯然,傷感說道︰“清,我很遺憾,那子彈頭有毒,你的這張臉,恐怕是保不住了。”
這個結果,直驚的衛清魂不附體。“我命休矣——”
極度的悲傷嚴重地刺激著他的大腦神經,吞噬著他的意識和知覺,‘撲通’一聲,仰面栽倒在地上。
如果彈頭有毒,如果整張臉都保不住了,那生命還能保得住嗎???
衛清陷入到極度的悲傷中,小聲的抽泣著,抽泣著。“伙計,你是對的!”
“我是對的?”情報人員詫異。
衛清抽泣著,說︰“你說的對,我為我的大丈夫所為,付出生命的代價!”
情報人員聳了聳肩膀,“清,你誤會了,這句話不是我對你說的。是他——”說著,指向那名正在生火的護衛。
衛清起身看向那名護衛,傷感地嘆息著︰“伙計,你說的對,我終究還是為我的大丈夫所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護衛一臉同情,問道︰“清,你後悔嗎?”
“唉!”衛清幽幽一嘆,答道︰“盡管我的行為有些魯莽,但我別無選擇。如果讓我再來一次,我還會選擇鋌而走險......”
“你真的不後悔?”
“你真的不後悔?”
護衛與情報人員同時發問。
衛清慘然一笑,道︰“何來後悔之有呢?”
“‘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是嘛?”
“是的。”
“好一個大丈夫!清,我們佩服你。”
衛清扭頭看向昏迷是醒的風雪,口中喃喃低語︰“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只是,這一命換一命的營救法,著實有些不劃算。”
“怎麼個不劃算法?”護衛發問。
那情報人員也問︰“是啊,怎麼個不劃算法?”
“唉——!”衛清長長嘆息一聲,這才答道︰“只是可惜了,沒能挽救出更多的性命。”
“除了風雪姑娘之外,你還想救誰啊?”這一次,是情報人員發問的。緊接著,護衛又問︰“是啊,你還想救誰啊?”
衛清再次扭頭,將目光瞟向那名情報人員,眼神中,盡顯哀怨之情。“只是可惜了,沒能救得了那些保鏢人員的性命。”他指的是別墅里那些護院的警衛。
他在抱怨。他抱怨那情報人員。情報人員的身上有解毒藥物,他完全可以挽救更多人的性命!!!
似乎是听出了衛清的抱怨,那情報人員說為自己辯解,道︰“清,我可不想去救那些齊羽手下的小混混,如果我救了他們,回頭他們在從背後一槍把我干掉,那我找誰說理去。”
“呵呵...”衛清咧嘴一笑,“伙計,你還挺幽默的嘛!”
情報人員故作嚴肅,說道︰“我這不是幽默,我只是實事求是。你想啊,我們和新世界一向水火不相容,不見面就算了,一旦見了面,就是不死不休的打斗。實話告訴你,在白軍的陣營里,除了老板的相好風雪姑娘之外,我是一個也不想救,我也不可能去救他們。”
“白軍?”衛清大為詫異,他對這個詞十分不理解。“不是新世界嘛,怎麼又變成了白軍?”
這時,那名護衛插話,解釋道︰“白軍是我們對新世界的稱呼,意思是︰背叛者。”
“背叛者?”衛清略有所思。
“是的,背叛者。”
思忖片刻,衛清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是齊羽背叛了你們,是吧?”
護衛與那名情報人員相視一笑,同道︰“你才知道嘛???”
“嘿嘿...”衛清撓頭,“也不算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