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談判始末(三十一) 文 / 齊保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聞言,杜菲臉色驟然轉寒,破口大罵,道︰“混賬,這都快過去半個小時了,怎麼現在才匯報!”一邊大罵,伸手接過信件。
兩名副手執事,戰戰兢兢,侍立一旁。
大致掃了一番信件上的內容,杜菲臉上的凝重變得更加深沉了。“我要保證保衛部隊嚴陣以待,不但要應付來自北大西洋公約組織反恐怖暴力分子部隊的威脅,更要時時提防黑手黨。可是,現在竟然還要讓我從歐洲再抽調三分之一的作戰部隊回去,他們有考慮過我的處境嗎???真是可惡之極...”
一名副手執事鼓起勇氣,說道︰“上面的人認為,凌雁才是最大的威脅。”他這麼說,只是希望能夠撫平上司的怒火。
卻不料,杜菲的火氣更大了!一雙深邃的眼楮在二人臉上掃來掃去,沉著聲音問道︰“你們有誰考慮過歐洲的危險嗎?”
兩名副手執事俯首站立,無言以對。
杜菲指著身後牆壁上的地圖,沉聲說道︰“在歐洲這彈丸之地,有著新世界全部三分之一的資金儲備,一旦被趕出歐洲,我們在五大洲的處境可就岌岌可危了。”
沉默良久,一名副手執事問道︰“可是,我們要不要調兵趕回大本營呢?”
“當然要調兵!”杜菲依舊是沉著聲音,臉色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重。“如果不調兵回去,就屬于抗命,抗命就等于反叛!對于一個反叛者,就算是躲進克里姆林宮深處,最後也還避免不了被暗夜獵手終結的下場...”
由此看來,各大頭領,對齊羽都是又敬又畏。
杜菲,身為新世界旗下歐洲總執事,處在歐洲執事的位置上,他不但要為歐洲的利益考慮,同樣也要為新世界的整體利益考慮。
年紀輕輕,僅僅二十歲出頭,就已經成為呼風喚雨的歐洲總執事。他有這樣無上至高的成就,並不是因為他是齊羽的學生,更不是因為他有溜須拍馬的本領!他所仰仗的是,他那特有的、大多數人都不具備的戰略目光。物質和個人的利益,並不是他追求的目標...
正在談話間,房間門被扣響,接著,一名身著便裝的保衛人員急匆匆走了進來。
“非常抱歉,兩位將軍!”
進來之後,保衛者先向兩名副手執事道了聲歉意。接著,又面向杜菲,行了一禮,“元帥!”
杜菲還了一禮,“什麼事?”
保衛者答道︰“就在剛剛,我們的情報人員截獲到黑手黨的內部通話訊息,發現他們將北美洲和非洲的部隊往歐洲移動...”
黑手黨!
來自黑手黨的威脅果然成為了現實。
杜菲自思︰“我和黑手黨那幫家伙們有過接觸,他們都是戰斗狂人,一旦準備開戰,他們就會毫不加以掩飾的表露出來。”思忖過罷,問道︰“具體動向可有掌握?”
保衛者答道︰“非常抱歉,元帥!我們的情報人員工作能力有限,暫時還沒有掌握敵人具體的行動方向,只知道他們的兵力往歐洲移動。”
杜菲湊近對方,犀利的眼神直視對方的眼楮,提起聲音,說道︰“你們最好趕快給我弄清楚敵人的動向,否則,我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保衛者卑恭卑謙,“是的,元帥!我們的工作就是負責情報收集與分析,我們定當竭盡全力,剖析敵人的動向。”
稍作思忖,杜菲命令說道︰“這件事件讓我感到毛骨悚然,你趕快把這一訊息通知給西特隊,讓他們提前做好準備。”
“遵命,元帥!”
保衛者應諾,轉身離去。
保衛者,也許他們人多勢眾,但是,他們都是烏合之眾。他們沒有統一的制式武器,沒有統一的服飾;甚至,就連稱呼也沒有統一的標準。
杜菲,有人稱他為頭兒,有人稱他為元帥,甚至還有人稱呼他為‘大人’!
一支沒有完備建制的部隊,談不上戰斗力。
不過,他們畢竟只是雇佣兵,而非正規力量。
保衛者離開後,杜菲的臉色較之以前更加的沉重了。伸手一指,對其中一名副手執事說道︰“傳令下去,調撥三分之一的部隊趕回國內,讓他們即刻出發。”
“遵命!”
副手執事也應諾離去。
至此,辦公室內除了杜菲之外,還只剩下一名副手執事。
杜菲端坐位置上,俯首沉思。剩余的那名副手執事,侍立一旁,不敢貿然發言。
壓抑的氣氛,充斥在寬敞明亮的房間內。
沉默良久,杜菲終于發問了,一開口就直奔主題,“黑手黨的大軍,他們到底劍指何方?”說話間,轉目凝望地圖,似乎是在自言自語,但又像是在提問手下。“如果杞人憂天,黑手黨真的會宣戰的話,我們又該怎麼辦?”這一句,態度比較明了,是在提問手下無疑。
那名副手執事不敢怠慢,當即回答道︰“我認為,他們肯定會攻擊我們的金庫重地。”
“有什麼根據嗎?”杜菲發問。
副手執事聳了聳肩膀,道︰“我要是他們,就會這樣做。”
“這缺乏有力的證據!我必須要搞清楚他們的攻擊目標,然後才能做出部署。”
副手又補充道︰“此前兩次的摩擦中,他們的目標都是奔著我們的黃金去的,因此我認為,他們這一次很有可能還會將鋒芒指向我們的金庫。”
杜菲,面色表情一如既往的濃重十足。“歐洲範圍內,分散著我方十多處金庫重地,如果敵人集中優勢兵力逐一擊破,我們豈不是束手無策。”
副手執事發表意見,提議道︰“我認為,我們應該盡快將資金集中起來,以便加以防護。”
“不行!”杜菲大手一揮,態度堅決。“如果我們這樣做了,那就等于主動放棄先機權!你要知道,如果敵人選擇在我們轉移途中發起攻擊,他們豈不是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取得空前勝利了。”
“看來,我們還是需要掌握敵人的兵力動向才行。”
“談何容易!!!”
“嗯!”副手執事點頭認同。伸手一指地圖,侃侃說道︰“我認為,他們在開戰之前,肯定會把兵力集中起來,以便逐一殲滅我們!在歐洲各國,到處都是我們的情報人員,要想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說著,走近地圖,指向某一個區域,接著說道︰“我認為,他們肯定會把兵力在歐洲大陸的附近進行集結。比如,在那廣袤的北大西洋上,是我們的勢力盲區,他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掩藏十萬大軍,只待戰機一到,他們就會在我們的腹地登陸,把我們分割包圍,一舉殲滅...”
“唉——!盡管我們的力量處于絕對的優勢,奈何,卻並不佔據主動權!眼下,我只希望齊羽能夠盡快結束國內的紛爭,把注意力投在黑手黨身上...”
齊羽與凌雁的戰爭還未徹底落下帷幕,歐洲戰爭的硝煙已經隱隱冒出。
也許,正如法塔澧所憂心的那樣,一場戰爭的結束,就是意味著另外一場戰爭的開始。
與此同時,衛清還迷茫在流離失所之中!
背向家的方向,一步一個看不見的腳印,隨著距離的拉開,正在遠離家園。這不單是空間上的距離,還有心靈上的距離...
背向家園,一路舟車顛簸,終于在午後抵達目的地。
凌雁的臨時駐營地!
駐營地沒有固定的地點,如果情勢需要,它可以建立在莫斯科廣場,甚至可以是在白宮之內。
這個駐營地,和此前一樣,也是建立在荒郊野外,北部地區的某個曠野之地。
十多頂野營用的塑料帳篷,組建成了這麼一個駐營地!
在這個駐營地里,駐扎著三十多名作戰人員,他們都是剛剛從國外趕回來的,他們都是忠實于凌雁的組織老成員,他們在這里集結待命...
護衛,引領著衛清,徑直往帳篷群中走去。
一群膚色各異的戰士們聚集在空地上,好像在舉行著什麼會議...
“嗨,伙計們,大家快看吶,有雛鳥兒來了!”
一個調侃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引得同伴一陣發笑。
遙遙听著這戲弄的大笑聲,衛清惴惴不安;然而,更令他不安的是,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沖天的煞氣迎面撲來。
他沒有不凡的身手,也沒有接受過任何的鍛煉,但他還是可以感受到那濃重的煞氣!
憂心忡忡、惴惴不安,開口發問︰“你帶我來這里干什麼?不會是讓我和這幫雇佣兵們生活在一起吧!”
“是的!”護衛一邊走,又說道︰“清,我從你的口氣里听出了不安,你在擔心什麼,你害怕什麼?”
“沒...,沒什麼!”衛清隨口搪塞。
護衛關心,說道︰“好了,清,你不要欺騙我了,我能听得出來。有什麼顧慮,你盡管給我說。”
“真的沒什麼!”
衛清固執,什麼也不肯說。
其實,他只是不想和眼前的那群戰士呆在一起,他懼怕他們,他懼怕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桀驁不馴煞氣。
“既然你不想說,那也就算了!”知道衛清的心思,護衛不再繼續追問。不過,他最後還是又說了一句︰“我會竭盡全力保證你的生命安全,除此之外,我還是你的生活助理。”
“謝謝!”衛清感謝。
說話間,二人已經來到帳篷群前。
一群戰士迎了上來。
護衛沖來人揮了揮手,便是打招呼。“嗨,伙計們,好久不見,都還好嘛?”
一名大個子白人走上前,笑道︰“托老板的福,我們很好,好的不能再好了!一邊和哥倫比亞的毒品軍隊作戰,還能有環游五大洲的休閑時間,天下還能有什麼比這更好的呢!!!”
“哈哈哈...”
一番話,引得眾人開懷大笑。
護衛,也是爽朗大笑。笑過一番,正色說道︰“伙計們,我給你們帶來了一個新伙伴...”說著,側身指了指身後的衛清,接著說道︰“他叫衛清,是我們近衛隊的一員,此番前來,特為你們增添一分力量。”
“什麼?”衛清張口驚異。
護衛一番介紹,他的身份一變,就成了護衛。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說過要加入護衛隊。
其實,這也怪不得這名護衛,他能怎麼介紹呢?難道要說︰嗨伙計們,他是我們老板的兄弟,他很弱,還請你們一定要保護好他...
為首的那名大個子戰士走上前兩步,向衛清伸出了友好的右手,禮貌問好︰“你好!我是這里的頭兒,你直接稱呼我為老大就行了。”
“你好,老大。”衛清茫然,但還是伸出了右手,和對方禮貌性一握。
不握手還好,這一握手,對方的禮貌態度就全然消退了。
只見那大個子戰士握住衛清的右手,開始暗暗發力!
“老大,握手用得著握這麼久嗎?”一邊發問,衛清也開始凝聚力量,以作抗衡。但,他的力量和對方比較起來,相差實在太遠。“啊...放手...放手...”
大個子戰士嘴上掛著機械的微笑,仍舊一語不發,緊緊握住衛清的右手。
一見面,他就想試探衛清的底細!
見此情形,護衛為避免尷尬,急忙出手制止。“好了,適可而止!”說著話,伸手握住大個子戰士的手腕,硬生生將他扯開。
大個子戰士硬拼不過護衛,只得訕訕一笑,贊道︰“老伙計,威風不減當年吶!”
護衛笑道︰“你也不錯!”說罷,話語一轉,指了指衛清,又說道︰“清是個高手,只不過,他一向都為人低調,不喜歡與人明爭暗斗。因此,你也無需試探于他。”
高手!
在他的口中,衛清又成了高手。
他這麼說,只是在為衛清找籍口,戰士們都有欺負新人的習慣,更有欺負弱者的習慣...
也許,他不應該把衛清帶到這里來;也許,這里比其他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險!對于衛清來說。
大個子戰士看向衛清,抱歉一笑,解釋道︰“對不起,衛清,這只是我們的入伙規矩,還請你原諒。”
衛清淡淡一笑,道︰“沒什麼,你什麼要說對不起的。”
簡短一番客套過罷,護衛帶著衛清去休息。
“清,跟我來,我帶你去看你的破床位!”
“好的。”
十多頂小帳篷,三十幾個人居住。平均下來,每兩人一頂...
野營的生活非常不方便,畢竟,這里不是來郊游的,而是來打仗的!武裝戰士們,餓了,就吃壓縮面包,或者半生不熟的烤肉;渴了,沒有干淨水喝,只能就近喝髒兮兮的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