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談判始末(十五) 文 / 齊保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乍一交戰,分別有一名北特隊安全人員與兩名情報人員倒在血泊中。凌雁手下的情報人員,他們畢竟只是負責情報收集工作的,戰斗並不是他們所擅長的。然而,即便如此,卻還是沒有人後退。隨著同伴的倒地,剩下的人員們爆發出了更強的戰斗能力...
這一新開的白刃戰場,並不比之前的戰斗遜色到哪里去,同樣充滿悲壯、熱血情懷。
幾乎與此同時,另一隊情報人員也已抵達山脊背面,準備開始攀岩,施行突破。
“攀岩準備——,上——”
一聲令下,數名情報人員開始攀岩。
盡管他的的動作算不上輕盈,更算不上優雅,甚至還顯得愚笨,但是,他們都在穩穩當當地往上攀爬著。
眼看著,幾人即將翻上峭壁,進入到主戰場中。
就是在這勝利即將到來之時,卻又發生了一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件。
‘咻——’
‘咻——’
幾聲,子彈劃破空氣的尖銳呼嘯聲傳來。
“啊——”
“啊——”
“啊——”
正在攀岩的那幾名情報人員突然失去了控制力,身體就像一個沉重的大沙袋一樣從三十來米的高空直墜而下。在峭壁下,是林立的嶙峋怪石...
登時,那幾名情報人員命隕于此。
為首之人大驚失色!“來者何人?報上名來——”余下眾情報人員,端起槍械,不約而同面向背後。
遠方,暗淡的星光下,皚皚的雪地上,出現了一隊列武裝人員。武裝人員個個手持兵器,一身墨綠的短款緊身裝束下,斜里挎著三尺劍鞘。一聲大喝從隊列中傳出︰“老板,別怕,我們來了——”
聲音洪亮,流傳淵遠。越過陡峭的岩壁,進入到山道內,傳進主戰場所有人的耳中。
凌雁等人心中大駭!
齊羽卻面露喜悅之色。
峭壁上,一眾情報人員持槍而立,為首之人再次大喝︰“來者何人?報上名來——!”
氣勢洶洶之下,武裝人員的隊列中傳來了應答聲︰“大膽鼠輩,見了我南特隊,還不快快束手,更待何時!”
原來,來人的身份竟然是南特隊。
南特隊,其全部稱呼為︰‘南部方面特種作戰科安全與防衛部隊’,它的職能與北特隊相差無幾。唯一所不同的是,他們的轄區處在不同的地域;還有就是,他們的服飾也不大相同!除此之外,再無異處。
事實上,齊羽手下的四個方面八支安全部隊的職能全都相差無幾。只是,所負責的地域不同,服飾也略有不同之處。
此次,南特隊突兀前來,並不是事前預定好的,齊羽也更是沒有授權他們參與此次戰斗。他們之所以趕在這個時候前來,只是因為這場戰斗的消耗時間太過于長久,以致于南特隊放心不下,故而前來以作援軍。
“大膽鼠輩,見了我南特隊,還不快快束手,更待何時!”
听到這近乎于謾罵的應答聲,為首的情報人員勃然大怒!手臂高高舉起,“準備——”
嘩啦啦,一陣子彈上膛的聲音傳出。眾情報人員齊刷刷將手中的自動式槍械瞄準了南特隊人員。
略一停頓,大手一揮,悠長的聲音傳出︰“開火——”
幾乎與此同時,南特隊的安全人員也停止了步伐。隊列中傳出一聲大喝︰“開火——”
噗、噗、噗...
噗、噗、噗...
噗、噗、噗...
雙方展開了激烈的槍火對射!
一時間,加裝了消聲器的低沉的槍聲大作起來。炙熱的子彈在空中畫出一條條閃亮直線,眾多的直線交織在一起,組成一道密不通風的光芒巨網。
激烈的對射再度拉開帷幕,只是,這一次不是安全部隊與默爾萊的叛軍交戰;也不是保衛者與北部方面兩支安全部隊的交戰,而是,一群不擅長作戰的情報人員與不擅長作大規模正面交火的南特隊之間的對射。
“啊——”
“呃——”
“呃——”
和之前的對射一樣,這場對射也頗是慘烈。
中彈慘呼聲,不時傳出。
這聲音,有的從情報人員的隊列中傳出,也有的是從南特隊的隊列中傳出。
雙方都不擅長這種規模與陣勢的交戰,一時間,竟也可以打個平分秋色,誰也掌握不了主動權。
“隊長,出現傷員,出現傷員...”一聲急呼從情報人員的隊列中傳出,蓋過了密集的槍聲與子彈的呼嘯聲。
“掩護,加強火力——”
“掩護——”
“大家快找掩護...”
對面,南特隊的隊列中也不平靜。
三名頭領模樣的人員處在隊列的末尾處,居中一人手持夜視紅外望遠鏡,遙相觀察敵人的隊列。在他的身側,兩名類似于副手模樣的人員侍立兩旁。
“啊——”
“呃——”
“啊——”
中傷痛呼聲仍舊不時傳出。
一名副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統領,戰端初開,我方就傷亡慘重,照這樣下去,只需要小半個時辰,我方五十名人員就將消耗殆盡了!”
原來,和北特隊一樣,南特隊此次也是來了五十名作戰人員。
被稱為統領模樣的人放下望遠鏡,一臉的不以為然。“無妨!敵人的傷亡比我們還要重多,只需要堅持,勝利就將屬于我們的。”
另一名副手人員憂心忡忡,接過話頭來,說︰“可是,齊羽還在戰場中間,情況不明,我們不能被拖延在這里啊!一定要盡快沖進去才行...”
統領仍舊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淡淡一笑,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我們的領袖能力非凡,他是不會輕易就被傷害到的。”
看起來,各大頭領對齊羽的崇拜之情皆是盲目的,他們盲目的崇拜齊羽,把齊羽推崇為超凡入聖的不死之軀。
然而,下面的人員可不這麼認為!
先前那名副手接口說道︰“可是,統領,話雖然這麼說,可是那凌雁也是身手不凡,戰無不勝!我擔心,他正好是齊羽的勁敵啊!”
另一人也附和道︰“是啊,統領!”
“你等不必多言!”統領大手一揮,鄭重其色,說道︰“誰說凌雁戰無不勝?每每與我們領袖對戰,還不都是落荒而逃的嘛!!!”
聞言,兩名副手不敢在多說什麼了。
對射激烈的緊張氣氛下,三人之間彌漫著一股各懷心事的凝重氣氛。
沉默並沒有維持多久,便再一次被打破。
一名副手心懷不安,憂心忡忡,說道︰“統領,這場戰役所耗時間不短,我很擔心,如果再不能結束的話,可能會引發其他的不必要的麻煩啊!”
另一名副手先于統領而接口問道︰“是何麻煩?”
先前那名副手解釋說道︰“此處,位于經濟發達地區,人口頗為密集!我擔心,戰役拖延越久,就越是可能招引來第三方勢力的突然介入,比如...警察力量的介入。”
“嗯!”其後那名副手點頭贊同,又對統領說道︰“是啊,統領!我也正有此擔憂。”
兩名副手兩下擔憂,憂心忡忡,對這場持續已久的戰斗惴惴不安。
聞言,南特隊統領那淡然的面孔上也顯現出了一絲不安的神色。“嗯~”他沉吟著。
南特隊統領,名叫︰‘李奇浩’,年齡約莫四十歲左右,正當壯年。一雙黑色的大眼楮,炯炯有神,五官頗為端莊,氣質也是不凡。和北常隊統領法塔澧等人一樣,他也出身于暗夜獵手,在暗夜獵手中學習、成長。最後,又在局勢巨變之時,選擇效忠齊羽。在原有的南特隊統領不復存在之時,他又被齊羽提拔為新一任的南特隊統領。至此,他開始了死心踏地效忠于齊羽的忠誠道路。
“嗯~”沉吟片刻,李奇浩方才慢吞吞說道︰“我也正有此擔憂啊!!!”
聞言,兩名副手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問道︰“統領,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針對問題作出必要的部署?”
“嗯~——”李奇浩再次沉吟、思忖著。又是過了小片刻時間,凝重說道︰“傳令下去,命令作戰部隊分出三分之一的人員,沿著這大戰場設置管卡!同時,命令他們,但凡闖入禁地的非新世界正規人員,一律格殺勿論!”
“遵命!”
兩名副手應諾,轉身離去,分頭準備。
‘非新世界正規人員’,這一概念意義的覆蓋範圍十分狹隘,除了八支安全部隊、五大洲下轄、還有暗夜獵手之外,其他的所有人員皆為非新世界正規人員。就連齊羽手下的那些保衛力量和城市主管級別的頭目們,也皆被排除在‘正規人員’的範圍之外。
命令之下,有近二十名北特隊安全人員脫離出對射,他們進入到特種作戰的準備中,反介入行動。
反介入,就是特種作戰!這,正是他們的拿手本領。
反介入,反第三勢力的介入。比如,警察部隊,或者其他的幫派社團的介入。
在東部沿海地區,幾乎每個行省,甚至每個城市都存在著大大小小的幫派社團。他們之所以在安全部隊的威力下存活,也是有原因的!其一,這些幫派社團猶如百足之蟲,春天的螞蚱,斬殺不盡!
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南、北兩個方面四支安全部隊加在一起,也才區區四百名作戰人員,他們所擔負的是十數個國家和地區的大局的穩定。所以,他們不會大費周折去專門對付某一個幫派社團。
除非,有威脅到大局穩定和新世界安全的危險因素出現,否則,他們是不會輕易出手的。或者,某個小的威脅正好處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他們才會順手處理!比如,一段時間之前,南常隊的幾個安全人員就曾對衛清展開過獵殺行動...
此次的反介入,防備幫派社團介入的目地還只是其次。他們最主要的目地,是防範警察部隊的介入。
然而,警察有沒有被驚動,這還只是一個未知數。或者,就算他們被驚動了,那麼他們來不來,能來多少人,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對射,仍然十分激烈。
噗、噗、噗...
噗、噗、噗...
噗、噗、噗...
槍聲密集,彈雨呼嘯。
“啊——”
“呃——”
“呃——”
在那密集的彈雨下,中彈慘呼聲,仍舊不絕于耳。
在分離出三分之一的人員之後,北特隊的局勢立時就變得被動起來。
戰場的主動權,逐漸被不擅作戰的情報人員奪取!
反介入準備工作完成之後,一名副手重歸。一來,就面色凝重。
“統領,我們的人員驟減,已經導致先機的流失!”
李奇浩,也是一臉的凝重之色。略一點頭,說道︰“我知道,我已經看到了!”
那副手心事重重,略一思忖,試探說道︰“統領,此次行動,我們沒有得到齊羽的授權,如此貿然行動,只怕事後會受責罰!況且,我們現在又處處被動,不如暫且退兵,再圖良策。如此一來,即便我們無功,也不會受罰。”
“不,不可...,不可退兵!”李奇浩幾番搖頭,不贊同退兵這一提議。“身為領袖最為親信的南特隊,我們不能坐視領袖遭遇危難而袖手旁觀。即便事後領袖責罰下來,我也義無反顧!”
“嗯~!”副手略一沉思,又道︰“可是,如此大規模的正面交戰,並非我南特隊的職長所在啊!如果再不脫離,只恐我們不但奪不回主動權,就連全身而退的機會也將喪失。現下,南常隊元氣大傷、還沒有恢復作戰能力,如果我們南特隊在此時也喪失作戰能力的話,那麼,我們新世界的安全局勢可就岌岌可危啦!因此,屬下力主盡快退兵...”
“不行——!”李奇浩斷然否決退兵。色厲聲也厲,道︰“如果新世界失去了領袖,我們這支‘南部方面特種作戰科安全與防衛部隊’的旗號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和價值。無論如何,我也要沖殺進去救出領袖。”言罷,放緩口吻,又接著說道︰“你要知道,領袖,就只有一個,安全人員,我們可以有千千萬萬個!大不了,今天我們全軍覆沒,明天我們再行東山復起。”
一番說道下,那副手的眼中迅速生騰起了堅毅的神色,堅毅中,盡是悲壯的凜然大氣。“是,屬下明白!”應諾一聲,轉身向前揮出手臂,大聲令喝︰“大家加強火力——,狙擊手,定點清除威脅目標...”
八支安全部隊的八百名安全人員,他們個個都是難得的好手,可謂是鳳毛麟角,稀有之才!然而,在大頭領的眼中,在大的局勢之下,他們也只是一項隨時都可以被犧牲掉的財產而已。不得不說,這的確是一個極大的諷刺!安全人員,他們相信征兵宣傳上說的︰為了新世界,為了全人類,為了成為人中龍鳳,為了站上歷史的舞台...
元氣大傷的南常隊,之所以元氣大傷失去了戰斗能力而沒有出現在這次戰斗中,原因——那還是在數個月前,凌雁只身一人,闖入南常隊的大本營駐地,僅憑一人一刀,將全部一百名作戰人員屠殺殆盡。之所以凌雁屠殺南常隊,那是因為,在齊羽叛變之時,南常隊的統領充當了臥底,並且還大肆屠戮不願投誠的忠誠之士。不過,那次行動中,南常隊的統領卻僥幸存活,並未遭到屠戮。
但不管怎麼說,在兩位領袖的眼中,在這恩怨情仇當中,鳳毛麟角的安全人員,也不過就是一項隨時都可以被犧牲掉的財產罷了。
噗、噗、噗...
噗、噗、噗...
噗、噗、噗...
槍聲密集,硝煙密布。
在另外兩個戰場中,也是刀劍錚鳴,寒光閃閃。
然而,在這三個激烈的戰場所圍繞的中心——主戰場上,卻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鐵面教官挾持凌雁;衛清,挾持著齊羽,留下凱特和張朗二人驚惶不已,茫茫然不知所措。
一時間,主戰場上,衛清和鐵面教官的對峙成為了唯一的焦點因素。
鐵面教官,那一張驚悚的金屬面具,直望衛清。衛清,絲毫不懼...
深沉的夜空中,星光湛然!
在這緊張的對峙氣氛之下,包括齊羽和凌雁這兩個被劫持者在內,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斥著緊張與不安的心情。
衛清,貌似漠然,面無懼色。但其實,他比誰都緊張、不安...
對峙中,忙里偷閑,他將目光從鐵面教官那張令人心里發毛的面具上移開,移至前方的白刃戰場。在這場對峙中,衛清背靠峭壁,面朝山道出入口,只需正臉,既可以看到白刃戰場。
白刃戰場上,早已是血流成河、尸堆如山。
三十名護衛,眼下還只剩下不足十個;一百多名北部方面安全部隊的聯軍,也所剩無幾!再加上,那數十名保衛者的尸體,就算不是尸堆如山,也差不了多少了...
憤怒,困惑,憐憫,嘔心...
所有的負面情緒全都因目光所及而涌上心頭。衛清感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感覺從心底爆發,他想殺戮,殺戮眼前的一切,也包括凌雁在內一起消除......
不,不對...,不是這種感覺...
到底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深沉的夜下色,寒冷刺骨的冰雪冰封著大地。
一側,在不遠處的太平洋、大海上,狂風與暴雪正在肆虐水世界。另一側,被積雪冰封的廣袤的陸地上,安詳、和平、寧靜...
思緒中,又是忙里偷閑,抬頭看,夜色深沉,星光湛然!
突然,他注意到,有另外一種光芒出現在天空中。這光芒,十分廣袤,漫無盡頭...
那湛然的星光被這突如其來的、神秘的光芒奪去了光輝,正逐漸消失在天空中...
這光芒,有些神秘,但是,卻又讓人十分熟悉。
夜幕消逝,天光放曉!
天,快要亮了。
緩緩沉下臉龐,映入眼簾的是鐵面教官那張驚悚的金屬面具。
衛清,鐵面教官!
二人相視,二人對峙!
“唉!”衛清輕輕呵出一口溫暖的氣息。這,既像是嘆息,又像是平常的喘息聲。然而,其中到底包含有什麼,恐怕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
這對峙,就像那白晝來臨的光芒一樣,漫慢無邊無際無盡頭。
眼神輕飄,望向齊羽。但見,齊羽雙眼微閉,臉上淡然,沒有表情。
眼神再飄,望向對面的凌雁。不知何時,凌雁也閉上了雙眼!似乎,他在和齊羽遙相對應,無視敵手...
眼神飄離,望向鐵面教官,鐵面教官把自己隱藏在偽裝之下,從來不將自己的面目向外人公諸。凱特,張朗,一如既往,茫茫然不知所措。
白刃戰場,大戰還是一如既往的激烈,充滿悲壯!
頭頂,是廣袤無垠的宇宙。腳下,大地,也是同樣的廣袤...
天,就要亮了!
不知這場戰爭到底何時才能走到盡頭。
環顧四周,自己是那麼的孤獨,渺小、可存,可不存...
他茫然,不知這場戰爭要到何時才能結束。他害怕,自己是那麼的渺小、那麼的脆弱,也許,下一刻,自己就會成為那尸堆中組成的一員。
“天吶!這場可怕的戰爭到底從何而來?又將從何而去...?”
終于,衛清知道了,他知道了那種新生的、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是什麼了!
那不是殺戮的感覺,不是想要消除眼前一切的感覺。而是...而是一種逃避的感覺...!
他不止一次的想要逃避這場戰爭,可是,為什麼又會對這種感覺產生陌生呢?
逃避!
這一次,他並不是單純的想要跳出這場戰爭,回到家中,回到父母的懷抱。
而是,想要將這場戰爭的陰影永遠從心底抹去。
可是,又該如何才能將這經歷的一切的一切徹底抹除干淨呢?
也許,答案就在眼前,就在腳下...
腳下的大地上,皚皚積雪早已被血流侵染,成為艷麗的土耳其地毯。艷麗的地毯上,醉倒著無數英勇戰士。
與其經歷這場漫長的、可怕的戰爭,不如盡快脫離!而脫離戰爭的唯一方法,就是選擇沉醉,選擇與那些英勇的戰士一樣,醉倒在這紅地毯上...
環顧四周,耳聞廝殺,鼻嗅血腥。
衛清感到迷茫。
身邊,所有的人都在想盡一切辦法以實際行動這結束這場漫長的戰爭,似乎只有自己一個人不停地選擇著逃避,逃避,逃避...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歇斯底里地在心里向自己大聲吼問。
然而,他的心里也並不知道答案!
他的目光開始變得憐憫起來,他的憐憫是針對自己的,他憐憫自己是那樣的可憐,那樣的孤獨!
就在自己這憐憫的眼神中,他似乎找到了答案!
一個聲音響在靈魂深處︰“衛清,你只是一個可憐的弱者,你不具備加入這場戰爭的引導財富!亡羊補牢,為時不晚。如果在此時離開這場戰爭,或可還有一線生機...”這聲音,一閃而過,然而,余暉卻在空曠的心里久久回蕩,回蕩著。
“住中,住口,住口...”衛清,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他不是在心里吼叫,而是在嘴上吼叫!他吼叫著回復心中的那個聲音︰“對于我,我不需要一線生存的機會,我需要的是所有人都有生存的機會!雖然我只是一個弱者,但,這就是我,這就是我的本性...”
衛清的嘶吼,引得凱特和張朗側頭看過來,二人眼中的茫然更加濃重了。
繼迷茫過後,二人關心,問道︰“衛清,你在和誰說話?你怎麼了?”
鐵面教官身子一動,出現了莫名的顫動!然而,那驚悚的金屬面具掩蓋之下,讓人看不出他的真實面目。“怎麼,衛清,難道,你的腦子被這寒冷的氣溫凍住了!!!”話語里,盡是戲謔。
衛清沒有回話。他沒有回答凱特和張朗,更沒有回答鐵面教官。
沉默!
看到衛清沉默,鐵面教官再度恢復沉默。
凱特和張朗二人也不再多言,從歸茫茫然不知所措。
齊羽,微閉著的眼楮顫抖一陣,隨即閉的更加結實了。
凌雁,一如既往,緊閉雙眼。那美的令人窒息面容,那美的難以用言語描述的面容,似乎已經定格在了某個一瞬間...
突然,一道寒光一閃,在空中映出一抹殷紅。
美麗乍一綻放,瞬間既逝!
白刃戰場中,某支兵刃反射出了一道寒光,寒光照耀在冰封的鮮血上,映放出一抹殷紅。
殷紅從哪里綻放的?
似乎,就是在眼前綻放的。
眼前,就只有齊羽,還有凌雁,鮮血淋灕。那淋灕的鮮血,早已經在寒氣下,被冰封成為血晶。
一眼望及凌雁,看著那美麗的令人窒息的面容,不禁心中巨痛!
他隱隱約約記得,挾持對峙剛剛開始之時,在場有誰說過一句話,‘如此兩敗俱傷的打法,實在不可取也!’這句話到底是誰說的,他卻記不清楚了。總之,這不是出自鐵面教官之口,不是出自凌雁之口,更不是出自齊羽之口。似乎,這句話應該是凱特和張朗兩個人中的某一個人說的。
這句話雖說出自對峙伊始,但是,卻直接說破了結局。
齊羽,凌雁,他們二人身負重傷...也許,已經耗盡了最後一滴鮮血...!!!
“唉——!”沉默片刻,衛清悠然長嘆,“這場戰爭,不會有勝利者的產生,只有兩個失敗者...”
這句話,充滿高瞻遠矚的磅礡氣概,同樣,也充滿了無奈與憐憫。
鐵面教官一動,“你...你說什麼...!!!?”這震驚的、疑問的聲音,顯示著,他的表情出現了大的波動,而不是像他的面具那樣,永遠保持單一。
“唉——!”衛清悠然一嘆,幽幽又說一遍︰“這場戰爭,不會產生勝利者,只有兩個失敗者!”
“嗯~”鐵面教官俯首沉吟,默默重復著衛清說的話,“不會產生勝利者,只有兩個失敗者!!!”
在這戰爭當中,就只有交戰雙方。如果不產生勝利者,而是出現了兩個失敗者的話,那也就意味著,交戰雙方盡皆失敗。
這是戰爭是殘酷的,是危機重重的。身在戰爭當中,一不小心,就將墜入萬劫不復;即便僥幸存活,也會成為最悲慘的幸存者!
“...不會產生勝利者,只有兩個失敗者...!!!”
鐵面教官,沉吟著,不停地重復著這句話。
背後,一山之隔的山道外側!
噗、噗、噗...
噗、噗、噗...
噗、噗、噗...
槍聲還很密集,但是,相較之前,已經有了明顯的稀疏。
槍聲之所以稀疏下來,並不是雙方的彈藥即將告罄,相反,他們的彈藥十分充足!槍聲之所以稀疏下來,是因為他們的人數即將告罄。
“啊——”
“呃——”
“呃——”
在尖銳的子彈呼嘯聲掩蓋下,中彈慘呼聲不時響起。
隨著激烈對射的延續,交戰雙方的情報人員和南特隊安全人員們,皆死傷慘重!
“加強火力——”南特隊統領,李奇浩的激勵大喝聲不時傳出。這聲音,充滿了悲壯...
“統領,統領...”彈雨下,副手急聲呼喚,“統領,我們的傷亡已經上升至七層,就快要頂不住了...!!!”
現場,北特隊還能戰斗的人員,已經不足三分之一了。
“大家加強火力——”激勵的大喝中,李奇浩不時拿起夜視望遠鏡,觀察對面的陣地。
“統領,我們的傷亡已經上升至八層,就快要頂不住了...!!!”
聞訊,李奇浩嘶聲回復道︰“不用擔心,敵人完全沒有進攻的余力!他們就快要堅持不住了——”言罷,再次振臂大喝︰“加強火力——”
現場,北特隊還能戰斗的人員,已經不足三分之一了!然而,卻還保留有近二十名執行反介入任務的生力軍。
“統領...”那副手再次提議,道︰“統領,我們要不要把外圍的弟兄撤回來?我們可以集中兵力,一鼓作氣消滅敵人。”
“不行!”李奇浩大手一揮,斷然拒絕。這個提議的確很好,但是,他卻不能應允。
那副手大為疑惑,問道︰“為什麼?如果我們全軍覆滅了,就算反介入又能有什麼用處!”
李奇浩一臉嚴厲,說道︰“如果在我們打的兩敗俱傷之時卻突然有第三者插足進來...!我想我們的新世界可能就要面臨斷絕火種的危險了...”
凌雁和齊羽雖然對立,但總歸還算是同出一處,同根而生。
就是看在這一點上,所以李奇浩這會這麼回答。
他認為,與其和凌雁打個兩敗俱傷,然後讓第三勢力做收漁人之利,還不如保留某種可能性...,就是,凌雁取勝的可能性!
戰斗進行到這里,這個已經是最惡劣的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