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萬州書院 文 / 伯倫散人
&bp;&bp;&bp;&bp;“那要如何處理萬州的事情呢?”周崇德是一點主意沒有,只能問許郎和韓萬濤。
“周大人,我們的打算是這樣的。”許郎答道,“咱們目前有幾件事是必須要做的。第一,咱們的軍隊就駐扎在這萬州,接管萬州的防御。萬州方面的軍隊我們目前不能用,先把他們看管起來,然後慢慢的予以甄別,願意投靠我們,直接編入崖州軍隊。第二,明日就請周大人貼出安民告示,說黎人已被降服,然後咱們再組織一支巡邏隊在這萬州城內維持治安,萬州的街面還是需要平定的。這第三嘛,我們要在萬州搞一個書院。”
“搞書院?”周崇德瞪著大眼問道,“許老弟,這怎麼突然想起弄書院來了,弄這玩意干嗎?”
“周大人。”韓萬濤解釋道,“就算我們將來能賴在萬州不走,可咱們也不可能在這里留太多的人。等咱們走了,難保這顧斌和曹會會不會再有什麼想法,所以咱們得扶植一些信得過的人,現在來看,這馬騏驥是個合適的人選。”
“只是這書院?”周崇德的心思轉了幾轉,“老哥哥我大字不認一個,再說,讓那幫秀才整天湊在一起,不會出什麼事吧。”
“周大人放心。”許郎笑道,“自從這崇禎爺登基,魏逆伏誅以來,各地的書院都陸續恢復了,咱們瓊州府雖說比不了京師和江南,可也是人杰地靈。其實書院只是一個幌子,有這麼一幫子人替咱們看著顧斌他們,也算是幫了咱們的忙了。”
周崇德想了想沒再說話,而是問道︰“那些黎人怎麼辦?”
“黎人的事我們正要和周大人商量。”韓萬濤回道,“我們跟昆塔也商量過了,周大人覺得留一部分黎人在萬州如何?”
“把他們留在萬州?”周崇德被韓萬濤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這如何使得,這要萬一他們再鬧起來怎麼辦?”
“不會的。”許郎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杯,“咱們崖州城里也有黎人,那榆林灣里的黎人就更多了,這些周大人也是知道的。都是人,只要有好處,沒人想鬧事的。周大人可以反過來想,有了這些黎人在這里,那顧斌和曹會也就沒什麼想法了。”
周崇德被許郎和韓萬濤說的理不清頭緒了,想了好一會才問道︰“兩位老弟,這萬州城到底要如何,老哥哥我也想不出個子丑寅某來。這上有王可宗大人,下有你們榆林灣,老哥哥我現在只想知道,我和我的那些弟兄們能有什麼好處?”
“周大人真是爽快之人。”許郎心中暗道,周崇德啊周崇德,你可一點也不傻,“周大人可否記得上次在下應允之事?我們控制了萬州之後,不會只在意那點土地的,周大人想不想也和吳嫂一樣呢?”
周崇德的眼楮里放出了光芒︰“許老弟既然這麼說,那老哥哥先謝謝許老弟了,至于接下來怎麼做,老哥哥全拜托兩位老弟了,你們放開手去干,老哥哥我絕不會有任何阻攔。”
“如此。”韓萬濤和許郎同時舉起了酒杯,“多謝周大人。”
第二日的一早,韓萬濤和許郎一同去拜訪了馬騏驥。
“兩位大人。”馬騏驥坐在自家的大廳中,沖著韓萬濤和許郎拱手而道,“學生先謝過兩位大人平定這萬州之亂。”
“馬相公客氣了。”許郎回了一禮,“但不知馬相公如今對這天下大勢有何高見?”
馬騏驥一愣,並沒有回答許郎,這問的也太直接點了吧。
“呵呵呵呵。”許郎看到馬騏驥的表現,不禁笑道,“馬相公,你在給我們的信里可是憂國憂民啊,怎麼如今反倒有什麼顧慮了嗎?”
“許大人見笑了。”馬騏驥仔細的回想了自己寫的那封信,里面應該沒有什麼大逆不道的話,于是說道,“學生只是憂慮萬州之事,對這天下大勢嘛,學生又豈敢妄言。”
“呵呵,馬相公。”許郎突然正色說道,“崇禎四年正月,陝西流寇作亂,八月,後金圍攻遼東重鎮大凌河,十月城降。九月,楊鶴以招撫不效被逮治,流寇更炙。閏十一月,登州游擊孔有德叛亂,山東打成一片廢墟。馬相公,還需要我繼續說嗎?”
“許大人。”馬騏驥沒明白許郎為什麼要對他說這些,只好應付道,“這些都是朝廷方面的事,豈是我等能夠妄加評論的。”
韓萬濤突然插話道︰“馬相公,這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在下听聞馬相公也是憂國憂民之人,卻不知為何言語如何閃爍。”
“兩位大人。”馬騏驥有些急了,“學生敢問兩位大人到底想對學生說什麼?”
“馬相公既然如此下問,那我就直說了。”許郎知道該到了實話實說的時候了,“我們想拜托馬相公在這萬州城內開設一家書院。”
“開設書院?”馬騏驥沒接許郎的話,而是自言自語了一句。
“馬相公。”許郎繼續說道,“咱們先說一下這萬州的事。如今我們扳倒了顧斌和曹會,可是馬相公也知道,這兩個人目前還是不能動的,而且我們也不會在萬州久留。難道馬相公就不擔心我們走了以後他們如何對付馬相公嗎?”
“你們。”馬騏驥真得急了,“你們當初可是答應過學生的。”
“馬相公莫要著急。”許郎看到馬騏驥真得急了,反而笑道,“我們應允過的事,我們自然不會食言。在下也不妨和馬相公透漏一句,這顧斌已經沒什麼能耐了,可我們崖州的王可宗大人今年會再往上升一升。這王大人禮賢下士,想必馬相公也是听說過的。”
“王大人的口碑學生自然知道。”馬騏驥突然轉移了話題,“兩位大人,學生有一問還請兩位大人明白告知。”
“馬相公但問無妨。”韓萬濤答道。
“你們如今到底是崖州的人還是榆林灣的人?”
“哈哈哈哈。”許郎仰天大笑,“原來馬相公是擔憂這個,這崖州就是榆林灣,這榆林灣就是崖州。不但如此,將來這這萬州也是榆林灣。不知在下這樣回答馬相公是否滿意呢?”
馬騏驥听許郎如此說,突然站起身來深施一禮︰“多謝兩位大人,學生一切听從兩位大人吩咐。”
“馬相公多禮了。”韓萬濤趕緊上前扶起馬騏驥,又問道,“只是不知馬相公為何如此信得過我榆林灣?”
“勞煩大人下問。”馬騏驥緩緩說道,“學生不敢說飽讀聖賢之書,卻也是識文斷字之人。如今這大明江山風雨飄搖,學生不才,也曾冥思苦想,但終歸想不出什麼良策。只是自你們來到這榆林灣,如今整個瓊州府誰不知榆林灣內才是世外桃源。學生雖未去過,可學生的子佷卻有在你們那里的,也有加入你們榆林灣民團的,所以學生對榆林灣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尤其最近更是听聞你們同那福建游擊鄭芝龍已達成協議,你們要發兵遼東,掃平逆金,救我大明子民于水火,學生內心是著實的佩服。試想我大明官吏將士如果都如同榆林灣一般,又何愁那韃子和流寇。”
“馬相公抬舉我榆林灣了。”許郎笑道,“我們也是崖山之後,大宋遺民。我華夏血脈已經斷絕過一次,無論如何如今不能重蹈覆轍了。”
“只是不知兩位大人。”馬騏驥重新問道,“這書院的作用是什麼?”
“馬相公可知那東林書院?”許郎答非所問。
“這個學生自然知道。”馬騏驥答道,“只是學生才疏學淺,豈能與那東林名士比肩。”
“馬相公多慮了。”許郎笑道,“咱們自然不能和他們相比,但是在這萬州乃至瓊州,我想馬相公還是能行的。”
從馬騏驥家里出來,韓萬濤和許郎又去找了一趟昆塔。兩個人回到軍營的時候天色已擦黑,韓萬濤連晚飯都沒吃,把所有的人全轟出了帳篷,拉著許郎問道︰
“這都憋了我一天了,你和我說實話,你想搞這個書院是什麼意思,不會是只想看住顧斌他們那麼簡單吧?”
“萬濤,你不吃飯啊,我餓了。”許郎站起身來笑道。
“你別轉移話題。”韓萬濤把許郎重新按到了椅子上,“我書讀的沒你多,心眼也沒你多。可你得跟我說清楚,咱們來萬州以後你做的這些事到底是你自己的主意還是委員會的意思?”
“這重要嗎?”許郎反問道。
“當然重要。”韓萬濤說道,“這次就咱們兩個人出來,你答應了周崇德那麼多事,現在又讓馬騏驥搞什麼書院,這萬一將來委員會有什麼不同意見,我們回去怎麼交代。”
“萬濤,你別急。”許郎拉著韓萬濤坐下,“這些事呢,我也只是答應了他們一個大概,將來具體怎麼做還得委員會拿主意。但我是這麼想的,光憑咱們這三百多人,想達成咱們的目的很難,所以才要改造大明朝,要讓明朝按照咱們的思路去發展。可是這要改造一個人口過億的國家,同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利益是一方面,但還得從思想上進行改造。這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嘛。”
“你讓馬騏驥開書院是要改造明朝人的思想?”韓萬濤問道,“讓明朝人去改造明朝人?這能行嗎?”
“這個事具體應該怎麼操作,我還沒想好。”許郎摸出兩支煙,遞給了韓萬濤一支,“你容我好好想想,我寫封信,把萬州這邊的情況和家里做一個詳細匯報,你找個人快馬送回去。咱們先在這等著家里的答復,不過這幾天你也別閑著,和周崇德的人一起甄別一下萬州的軍隊,能用的重新編練,納入咱們自己的體系,別忘了你的混成旅還嚴重缺人。”
“你要寫信?那正好,你問問家里,萬州這里留多少軍隊,咱們兩個留下誰在萬州,還是家里再派一個自己人過來。一個自己的人也沒有的話,我有點不放心。”
“行,我把這事也寫上。”許郎吐了一口煙,“你還有什麼問題,一起說出來,我都問問家里。”
“別的基本沒有了。”韓萬濤把許郎給他的煙夾在手里卻沒有點上,“只是過幾天別的州縣的軍隊來了以後怎麼辦?得想個辦法打發了他們,還得想個理由解釋一下這些黎人的事。”
“這個我知道。”許郎答道,“我好好想想,是得想個說得過去的理由,這事弄不好還得報到廣州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