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廣州 文 / 伯倫散人
&bp;&bp;&bp;&bp;崖州號帶著孫大雷、韓萬濤、譚靜一干人來到了瓊州府。韓萬濤和宗凱來瓊州是要找人去雲南和四川買馬,以便組建騎兵。
吳嫂的制衣廠接到了2000套軍服的定單之後,高興了一陣子卻發現困難遠比興奮要大得多,因為沒有那麼多的原料。以前榆林灣的軍服生產都是長年累月的,計劃經濟下不用考慮市場問題,制衣組一年四季都在收購棉花,制造軍服。可吳嫂不敢壓庫存,一是沒那麼資金,二是沒有訂單就盲目生產的話,萬一將來改了款式,那庫存就全砸手里了。所以這2000套軍裝的訂單一下來,吳嫂就傻眼了,倉庫里的棉花和棉布加起來也做不出500套軍服。吳嫂只好一面提高棉花的收購價格,一面又硬著頭皮去找譚靜了。
譚靜也沒辦法,可誰讓自己的股份做了抵押呢,于是譚靜只好去找孫大雷。孫大雷現在有點後悔給吳嫂貸款了,這一有問題就來找我,到底是你干工廠還是我干工廠。
但是孫大雷還是給譚靜和吳嫂出了個主意,讓她們去瓊州找劉軍,一方面可以從瓊州和廣州收購一些棉花,另一方面讓劉軍通過澳門的關系開闢一條到果阿的航線來購進印度棉花和棉布。
其實印度雖然在後世是世界三大產棉區之一,但印度種植的是亞洲棉和非洲棉,其縴維粗短,不怎麼適合機器紡織。孫大雷的真實意圖是希望通過棉花交易來探听一下果阿的情況,將來在適當的時候說不定可以將葡萄牙人取而代之。
簡單的吃完了接風宴,這些穿越者臨時開了個小會。孫大雷把隨身帶的工業局新研發的一些產品一一放在了桌子上︰“這是最近工業局弄出來的幾種產品,不多,但家里希望能在廣州打開銷路。”
劉軍拿起一面鏡子觀看著︰“廣州那面的事情是高鵬舉在負責,孫天昊在瓊州的時候一直把精力放在了糖廠上。現在白糖的銷路已經打開了,尤其是澳門那邊的訂單量很大,我們下一步還準備和家里申請要擴大糖廠的規模。你現在要我去跑廣州市場,我恐怕有些分不開身。”
“廣州市場是一定要打開的。”孫大雷說道,“這個事是去年就定下來的,你和魏陽商量一下,看看誰去比較合適,實在不行的話,家里再派幾個人過來。我們去廣州也不僅僅是因為商貿的事,來之前軍委會和我打過招呼,他們也想在廣州設點。”
“軍委會去廣州干什麼?”魏陽問道。
“我們軍委會的意思是,既然定下來3年後去打滿清,那就要提前把情報工作做好。”韓萬濤回答了魏陽的問題,“最好能和明年的兩廣總督熊文燦拉上關系。再說了,我這次和宗凱來是要買馬,可我們總不能去四川雲南吧,那太遠了,最好能在廣州買到馬。”
“還有我們婦聯。”譚靜生怕把棉花的事漏了,“我們的棉花也要去廣州買,那地方賣棉花的多。”
“孫委員長,有個事我想問一下。”劉軍放下手中的鏡子問道,“根據你們帶來的消息,咱們現在已經進兵越南了,下一步還準備佔領西貢,打開南洋。如果我們同時兼顧大陸的話,你們有沒有覺得咱們的攤子鋪的太大。”
“這個事我來給你們解釋一下。”孫大雷對著瓊州辦事處的人說道,“你們可能不了解最新的情況。邱鵬的第一艘500噸戰艦已經下水了,各方面測試的結果還是比較滿意的。2個委員會現在已經批準了再造2艘500噸的船,估計半年以後就會下水。榆林灣陸軍又在征兵,這次的規模還是500人,加上海軍的征兵,軍委會的意思是今年的軍隊要擴編到2500人左右,這還不算蔣北銘他們在越南的新軍。另外,許朗關于榆林灣將來發展方向模擬葡萄牙模式的建議已經得到了委員會的肯定,下次穿越大會上就要進行表決了,一旦通過,南洋將會是我們發展的重點。至于步子是不是邁的太大,這是委員會和穿越大會的集體決定,我也不好做評價。”
“那滿清怎麼辦,到底打不打滿清了?”魏陽有點糊涂,“孫委員長,你有點把我說糊涂了。”
“滿清肯定要打,但絕不會是大打。”韓萬濤回答道,“軍委會依據歷史做過評估,要想滅掉滿清,沒有幾萬的軍隊和幾千騎兵部隊是不可能的。我們之所以定下3年之後去打滿清,目的就是要和滿清接觸一下,看看真實的滿清戰斗力到底如何。我也不妨和你們透露一下,在歷史上,崇禎七年七月,皇太極兵分四路,繞道蒙古,進攻了北京。軍委會的決議是從遼寧登陸,騷擾滿清後方,圍魏救趙,只要皇太極撤軍,咱們就回來,絕不戀戰。但我們要從榆林灣到遼寧去,沒有船是不行的。這也是為什麼委員會會批準再造2艘船的原因。”
“諸位。”孫大雷接著說道,“我們這幾年的發展重心將會放在軍隊上,這可是只有投入沒有產出的事情。我也透漏一下,咱們年前搶的那70多萬兩銀子已經花的差不多了,將來還是得靠貿易來賺錢,所以打開廣州市場現在是勢在必行了。”
“還有。”孫大雷擺手制止了想要提問題的劉軍,“咱們穿越集團發展到現在,表面上看起來很風光,有自己的地盤,有自己的法律,還有自己的軍隊,但實際上很尷尬。我們說是政府吧,可我們不能收稅;說是一個集團企業吧,可我們又養了一大幫吃閑飯的。咱們自己人一共300多人,到現在為穿越集團服務的也就100來人了,剩下的不是自己單干了,就是提籠架鳥享清福了。可我們還得養著他們,每個月還得發著生活費,每年還得有分紅。咱們現在就像90年代的老國企一樣,養了一幫退休職工。所以怎麼能多賺點銀子,這是我現在這個委員長最頭疼的事。再有2,3個月就要換屆了,我下來以後委員會肯定會把銀行交給我,到時候錢的事還得我來弄。”
“關于收稅的問題,穿越大會表決好幾次了,怎麼就是通不過。”劉軍問道,“現在我們不是把榆林灣租下來了嗎,既然自己說了算,收點稅怕什麼?”
“事情不是那麼簡單的。”孫大雷又說道,“關于這個問題委員會也不知道開過多少次會了,我們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人口。在這個時代,沒有人,就沒有發展。所以甭管是明朝人還是越南人,我們必須吸引更多的人。但是怎麼吸引,只能靠優越的條件,這多少有點類似咱們後世的招商引資。如果現在就要對明朝人收稅的話,可能會影響招攬人口。柳冠南做的最新的人口普查數據,現在榆林灣的人口差不多有一萬六千人了,但這還是遠遠不夠。委員會的意思是,爭取在3年以內,榆林灣的人口達到4萬到5萬。在人口沒達到這個數值之前,收稅的問題是不考慮的。可整個海南島的人口也不過二三十萬,不可能全到榆林灣。孫天昊已經在越南開始坑蒙拐騙了,委員會希望你們去廣州也招募一部分人到榆林灣去。”
“是不是我們也去廣州坑蒙拐騙啊。”孫大雷的話把眾人都說笑了,“孫天昊怎麼坑蒙拐騙的?”
“呵呵。”孫大雷自己也笑了,“辦法很簡單,仿照後來的金山傳說,把榆林灣描繪成一個遍地黃金的地方。孫天昊那張嘴,死人都能給說活了,蒙幾個越南人還不簡單。不過,這也不能算是欺騙,榆林灣的確是比別的地方過得好。”
“這麼說廣州是非去不可了。”劉軍想了一想,“那我們準備一下吧,我和魏陽跟你們一起去,先探探路,老錢他們看家吧。”
幾天以後,崖州號載上了孫大雷和劉軍等人揚帆起錨開往了廣州。現在高鵬舉剛好就在廣州,劉軍他們決定前去找高鵬舉。關于廣州的情報點,因為里面要牽扯到軍方的問題,所以軍委會決定不用何文煥的人,而是由韓萬濤先來考察一下情況,將來再由軍方派人來。
崖州號在海上航行了一個白天。瓊州到廣州的海上距離大約是600公里,也就是330海里左右,崖州號最慢明天白天就能到廣州。
夕陽西下,幾個穿越者在船艙里閑得無聊,一起出來看日落。現在正是農歷4月份,暖暖的海風吹的人很有些愜意。
譚靜站在船頭凝望著遠處的落日,韓萬濤在一旁開玩笑道︰“譚大姐,看得這麼出神,想什麼心事呢?”
譚靜轉過頭來,韓萬濤突然發現,譚靜沒了往日的神情,眼楮中居然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憂傷︰“韓團長,有一句唐詩說‘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
韓萬濤愣了一下,這個馬哲老太太也會說唐詩?韓萬濤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譚靜轉回頭,依舊平靜的看著海面︰“上次在海上欣賞落日還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恩,我也是。”韓萬濤被譚靜的變化弄得有點吃驚,只好含混的應了一句。
“韓團長,我是不是真的不像個女人,總是給人冷冰冰的感覺?”
“不是,不是,譚大姐你好著呢。”韓萬濤沒想到譚靜能問出這句話,沒話找話的答道。
譚靜沖著韓萬濤微微一笑︰“其實我知道,你們背後都叫我什麼。”
“沒有,沒有,誰敢那麼叫你。”韓萬濤剛說完就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不是,譚大姐,我的意思是,我沒別的意思。”
譚靜捂著嘴呵呵的笑了,韓萬濤突然不知道怎麼了,心里一動,原來譚靜也有很女人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