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6章 吾為長劍鎮山河（全書終） 文 / 格魚
第七百七十三章吾為長劍鎮山河（全書終）
孔晟比誰都清楚，自己過于理想主義了。但理想主義就是理想主義，在沒有資本和力量的前提下講理想是空想，而當下，孔晟具備了改變一個時代和國家命運的力量，他決心為理想主義做一番探索和努力。
他知道用律法來約束官員和權力運行暫時來說是不可靠的，所以他才提出了“吾為長劍鎮山河”的口號。這個時代需要一個讓權力和世人敬畏的神，那麼，他願意充當扮演這個執行達摩克利斯之劍的神。
在孔晟的震懾下，小皇帝李僖的退位詔書風波幾成一場鬧劇，不了了之。小皇帝還是繼續老老實實坐在皇帝寶座上，因為他不單是一個人，背後還有一個龐大的群體，李唐宗室。他是李唐宗室利益的代表，孔晟之所以這樣扶植李僖傳承皇位，目的就在于安撫李唐宗室。
即便沒有了權力，還有榮華富貴和一世安逸。李唐宗室很快就接受了這樣的現實和安排。
否則，孔晟就要舉起屠刀。如果能擺出糖果解決的問題，又何必舉起屠刀呢？
但孔晟是有底線的。若是李唐宗室得寸進尺，他也不會心慈手軟。
而經過四年的發展，寒門教育取得成果豐碩。不少寒門出身的士子通過讀書改變命運，逐漸進入到朝堂和參與到國家治理中來。京官中的很多中下層官僚，地方各級官衙主官，有不少寒門子弟的身影。
這些人進入權力圈子未必能說明什麼，但一定會對世家把持的高層政治構成制衡和沖擊。這些人在孔晟眼里就是鯰魚，能激活這一潭死水。而或許多少年過去，這些年也會演變腐化成新的世家利益代表，但終歸還是打開了社會通道之門，這對于社會和國家長治久安來說是不可或缺的。
十日後。
長安城中在皇城外圍的空場上，原先屬于神龍衛衙門點軍的小校場，千名工匠開始動工修建一座永久雕像。是一個人持一把劍的塑像，塑像設計高二十余丈，比皇城的城牆和最高處大明宮的宮殿飛檐還要高出一大截。
塑像自然是孔晟的塑像，他背靠皇城，手持長劍，俯視全城。
塑像前還設計有一座巨型紀念碑，紀念碑正面鐫刻“吾為長劍鎮山河”字樣，背面則鐫刻有正在修訂的國家律法開宗明義第一句︰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依法治國，造福天下。
與雕像同時開始動工的還有長安城的城牆加固工程、城防修繕和改造工程。百余門大型神威無敵大將軍炮被裝載上城樓，從即日起，火炮將變成大唐軍隊的常規守城或者攻城武器。
若再有異族來犯，單單是這百余門火炮，就足以確保長安城安然無恙。這是大唐之都，天下權力中心，在孔晟眼里非常重要。
其實孔晟本來是想要遷都幽州燕京的。但考慮到至少在百余年中，長安城輻射威懾西北、西南和經略中原的戰略價值還是很高，就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
上午，紅日高懸，秋風送爽。
孔晟凝立在城樓之上，遙望著從長安城通往甘涼的官道方向，這一路上車馬粼粼人影綽綽商旗迎風招展。隨著吐蕃、回紇和西域南北兩道化為大唐直接管轄治理的行省，這條綿延不絕的絲綢之路變得更加興旺。
中原前往上述地域定居的大量移民、往來中原與西域吐蕃回紇和更遙遠波斯帝國和歐亞諸國的商賈，官方使者，換防調動的軍隊，在這條古道上往來不絕。
李泌站在孔晟身後輕輕道︰“鄭王，西奚甦魯王子，江南楊使君奉詔回京，此刻正在城樓之下待命。”
李泌的神色有些古怪。
當下西奚人的地盤已經完全歸入範陽統轄，西奚人也與漢民通婚雜居。而作為西奚人的王，甦魯王子本身如何安置就成了問題。本來李泌和杜鴻漸等人提出，朝廷可冊封甦魯為王，養在長安，因為甦魯畢竟是甦𨳊之兄。
但孔晟卻堅決否決。
在安置甦魯的問題上，他提出了兩點建議︰第一，不要因為甦魯是鄭王府的外戚就加以照顧，一切按照朝廷的規矩來，該怎麼安置就怎麼安置。第二，可以考慮讓甦魯帶部分西奚人去回紇、吐蕃或者西域等新開闢的大唐行省去定居，給予相應級別的爵位和官職，至于地點讓甦魯自己選擇。
至于楊奇，作為孔晟的岳父，朝廷本來有意讓楊奇總領江南山南兩道，加上柱國職餃。但還是被孔晟否了。他當著李泌和杜鴻漸等人的面，直言不諱地指出，楊奇在江南經營日久，不宜繼續留任江南，這不利于朝廷掌控地方，建議將楊奇調往河南，以河南行省總督的職位兼領東都洛陽令。
感覺到孔晟的不近人情，甦魯和楊奇回京都心懷不滿。兩人先後數次要去鄭王府面見孔晟提出抗議，都被孔晟拒之門外。
孔晟搖了搖頭︰“我不參與朝廷的日常事務。這兩人如何安置，朝廷按規矩來，我不插手。不能因為他們與我有關，就倍加照顧。楊奇在江南時間太長，異地為官，是朝廷的規制。至于甦魯，封王封侯都不成問題，但不能留在京城，李相，京城權貴已經夠多了，我們不能再開這個口子。”
李泌苦笑一聲︰“老夫明白了。鄭王大公無私，從不徇私情，當為天下官員之楷模。不過，老夫看楊使君和甦魯王子義憤填膺，王爺還是要看顧下兩位王妃的情面才好，免得鬧出風波來。”
孔晟眸光中掠過一絲平靜之色︰“李相，你告訴他們，他們就是找上我，我也無法干預政務院的安排。我當眾發下誓願，願為長劍鎮山河，如果連我都不能做到大公無私，其他人起而效仿，律法就形同虛設了。”
李泌沉默片刻，點了點頭︰“老夫明白了。鄭王，甦魯王子其實有意帶部分子民前往海外，定居扶桑諸島，我等商議，可冊封為扶桑王。”
“他要去扶桑？”孔晟嘴角浮起一絲古怪的笑容來︰“那就讓他去吧。另外，李相，你們考慮一下，可是適當分流一下在京的這些大唐宗室親王，有意願者可以前往高麗或海外諸島為王，協助朝廷治理海外蠻夷。”
李泌吃了一驚︰“鄭王，宗室外放，萬一……恐怕會失去控制。”
“只給爵位，受地方供養，不給實權。況且，就算是他們在外有了野心也不妨事，我們的駐軍可不是吃閑飯的。再者，就算是日後失去控制也無關大局，終歸還是漢人之地，從長遠來看，都有利于我們將這些蠻夷之地歸化歸心。”
孔晟輕笑一聲︰“我看定王李侗一直于心不甘，不如就讓他去高麗為王，若是他能將高麗搞成自己的地盤，那也是他的本事，我們怕什麼？”
李泌深吸了一口氣︰“老夫明白，這就是與眾人商議此事。”
李泌匆匆而去，孔晟繼續站在城樓之上迎風眺望遠方，神色越來越平靜。
轉瞬又一年。
正午時分。紅日高懸。
長安城外的曠野上，一架通體呈現深藍色的背生雙翼舒展，體態狹長像極了一只碩大飛鳥的物事靜靜停在那里。長安城已經更名為中華門的西城門洞開，孔晟一行數十人縱馬馳出。
孔晟打頭，身後依次是紀國、楊雪若、寧國、甦𨳊、骨雲、聶初塵和李萱七位王妃，隨行的還有一輛豪華馬車，馬上孔晟的七個子女嬉笑打鬧著，渾然不覺他們將隨父母去向何處。
李泌杜鴻漸顏真卿張巡郭子儀李光弼楊統袁晁乃至烏顯烏解李彪李虎等大唐權力核心層的文武百官列隊聚集在這架在他們看來非常神秘古怪的物件之前，神色無比的復雜。
孔晟下了馬，站在這架自己最近利用凝的世界力量按照現代飛機模樣凝練而成的飛行器跟前，神色微微有些興奮。這些年來他一直沒有放棄對凝的世界能量的演化，雖然如今的能量層次和能量積蓄所演化出來的飛行器，暫時還無法做到穿越時空節點和進行超光速跳躍空間飛行，但常規飛行達到超音速已經沒有問題了，而且還天然自帶雷達導航功能和隱身功能。
這足以支撐孔晟利用飛行器進行世界巡游了。他準備帶著自己的家眷乘坐飛行器環游世界，或者說是探險。地球雖然不大，但也足夠讓他遨游了。
在正式起航之前，他曾經獨自做過一次實驗。從長安城到西域，也就是一個多時辰的時間。而且，因為飛行器的載體就是高等級世界能量，遠遠凌駕于地球世界能量的層次之上，所以地球空間的任何自然天氣變化都無法干擾和影響飛行。
如此以來，整個地球和世界都變成了孔晟的後花園。他可以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可以在長安城用早餐，中午到回紇行省的漠北吃午飯，然後再到西域住下。而第二天一早，又可能飛抵地球的另一端。
孔晟眉心處的星際圖標驟然閃現，一道藍色光束投入不遠處的飛行器，隨著孔晟心念一動，一道寬約三米的大門緩緩打開，而一條長約十幾米的舷梯自動伸展過來。孔晟向紀國等女點了點頭，紀國等人興高采烈地拉著幾個孩子的手，歡呼著進了飛行器。
孔晟轉過身來，面向李泌杜鴻漸等滿朝文武大臣朗聲一笑道︰“諸位，我們改日再見！”
李泌等人一起躬身下去，高呼道︰“請問鄭王歸期！”
孔晟大笑︰“諸位，這天下雖然大，千萬里山河，但對于孔某來說，就如同閑庭信步——”
孔晟手一揮，一道細微的光束旋即射入李泌和杜鴻漸的眉心，“若有急事，可隨時與我通訊！”
說完，孔晟緩步登上舷梯，在臨近門之前回頭向眾人揮了揮手。
不多時，這架天藍色如同飛鳥狀的龐大飛行器緩緩升空，在眾人頭頂上、在長安城的上空盤旋了幾圈，爾後尾部光芒爆射，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瞬間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憶往昔，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看今朝，封狼居胥，千古江山巷陌。”
“抬望眼，白雲蒼狗，長劍永鎮山河。”
半空中傳來孔晟那激昂有力的洪亮歌聲，久久回蕩在長安城的萬千宮闕之上。無數軍卒、百姓商賈，亦或者是那宮室中奔走而出的太監宮女，都駐足翹首遙望那茫茫的雲海深處。
《全書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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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重生無冕之王》5月11日九點上傳，起點首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