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護法尊者 文 / 射天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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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半時辰之後，當陳恆的靈識從心血石內退出來時，原本陰晴不定的臉色也是恢復如常，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淡淡地微笑。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兩天精神太過疲勞的關系，陳恆總感覺精神不是很好，剛準備修煉，好好調理一下體內傷勢，眼皮卻是越來越沉重，有些力不從心了。
在他合上眼楮之前，看著破敗的屋頂，腦中閃過一個奇異的念頭。
“最近怎麼跟破廟那麼有緣，又是一間破廟……”
而後，他的眼楮緩緩合閉，酣然進入夢鄉。
也不知過了多久，陳恆朦朧的意識進入了一片奇異的空間，周圍寶光琉璃，充滿了奇異的色彩。
“這是哪里？”
陳恆臉上閃過了一絲迷茫，周圍光芒不斷向後飛掠，如同五顏六色的流星一般，更像是穿梭在時空，讓陳恆心中多了一種特殊的感覺。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接觸那些從身旁掠過的彩光，但在踫觸到的時候，那光芒卻直接從他手中穿過，如水一般，無法把握。
無法把握的光芒，就如同他那無法掌控的命運一般，讓得他有些惱怒，于是，陳恆微微低喝一聲，“給我定住！”
本來只是心中不忿，更多的是發泄而已，便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他話音落下之後，那些彩光竟然就真的定住了。
流光依舊是流光，並非實質性的東西，但看到這一幕，陳恆卻是略微有些詫異。
他的眼神，從起初的茫然，變得逐漸清明起來，也恢復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這是……”
陳恆突然發現，他似乎有過多次這樣的經歷，這種感覺就好像是……
“這里是夢境？”
陳恆感到有些奇怪，當初在真武鎮中，他已經不止一次能夠在夢中清晰思考了，沒想到這次竟然又有了這種感覺。
陳恆意念一動，周圍的流光又重新恢復了之前那種流逝的狀態，也讓他更加確認，這確實是在夢境。
自己的夢，他自己當然是能夠掌控的。
“以前是因為真武鎮的關系，那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陳恆突然想起，他現在肉身所在，是一間破廟，心中頓時一動。
“莫非那間破廟，也是隱藏著什麼秘密嗎？”
這個答案，只有他自己去尋找。
于是，陳恆又催動意念，讓腳下的地面移動，自主前行，而他的身形也在快速地向前掠去。
腳踏實地，周圍的景色卻在快速倒退，這種感覺，比他乘坐飛行器還要好得多，畢竟這是他自己在掌控。
小半時辰之後，那些流光不僅沒有消失了，反而更加密集起來，不過陳恆的視線卻是變得更加開闊。
只是，在看清眼前的情況時，不禁又是一呆。
前方，一尊巨大的佛陀盤膝坐于佛蓮之上，他的表情充滿莊嚴與神聖。巨佛的身上閃爍著無邊的七彩光芒，一道道流光，正是從他身上飛射而出。
此時，他的嘴巴一開一闔，正在講著什麼。
陳恆見過最為巨大的，就是心血石內的那尊上古巨猿，它一站起來，猶如擎天巨柱，比真武山還要高。
而眼前這尊巨佛，體型似乎比上古巨猿還要大得多，坐著就跟巨猿站著差不多了。
巨佛底下，有著許多佛陀、菩薩、羅漢、比丘，加起來似乎有數百人之多。這些人就沒有巨佛那麼大了，僅僅比陳恆大上三兩倍而已。
他們或坐蓮花，或垂首站立，皆做出一副認真聆听的樣子。只是有些人眉頭緊鎖，有些人若有所思，也有一些人露出恍然的神情。
陳恆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即便他就那麼站在眾人中心，這些人卻好像一點兒也沒有察覺到。
“……須菩提，於意雲何。若人滿三千大千世界七寶，以用布施，是人所得福德，是福德，即非福德性，是故如來說福德多……”
“……若復有人，於此經中受持，乃至四句偈等，為他人說，其福勝彼。須菩提，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須菩提，所謂佛法者，即非佛法……”
佛陀**，陳恆听了一會兒之後，只覺一頭霧水，不能理解。但不知為何，心中卻覺得寧靜舒坦。
“無法理解，卻能吸收，這是什麼原因？”
陳恆並不清楚，但因為听著舒服，他倒也願意持續听下去。
“這些佛法，蘊含著天地至理，為人之道，若當真能弄明白，眾生皆可成佛。”
“可要真是這般，人還能稱之為人麼？”
一時間，陳恆只覺得一個腦袋兩個大，便是分心去打量周圍的環境。
這個地方，明明視野有限，周圍一片氤氳，但不知道為什麼，當陳恆看轉頭看向四周時，卻能見到千山萬水，有綠樹，有河流，有山脈，有峽谷，有蒼天，也有眾生。
“這是……”
陳恆眼神陡然一凝，只覺得這個地方實在太過神秘，境界也非是他能夠觸摸，所以反而不覺得驚訝。
就在這時，佛法告一段落，佛陀話音一轉，曰︰“有異類到來，眾生平等，來者皆與佛有緣。”
當是時，風雲變幻，雷音滾滾。
“呀！”
風雲滾動之際，一道金色的光影一掠，陳恆下意識地抬起頭來，正好見到一只巨大的金色大鵬鳥展翅滑翔而過。
“吼——”
緊接著，一處山谷的深池中，同樣閃過一道金光，金光閃爍之際，竟是露出了一條首尾擺動著的金龍。
“吱吱！”
佛陀座下蓮燈旁，一只白鼠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
“沙沙~”
菩提樹下，一只赤紅色的蠍子從地面爬過，拉出一條長長的痕跡。
四只異獸，紛至沓來，在陳恆的視線中，明明遠隔萬里，但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它們竟然全部到了近前，匍匐于他的左右兩邊。
而陳恆，正好位于它們的中心，並且比它們的站位稍微靠前一些。
陳恆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是因為這四只異獸威猛的身形而震驚不已。
大鵬展翅，扶搖直上九萬里，這一句陳恆是听說過的，擁有這種能力，其身形自然也是極其健壯，眼神凌厲，下方一對爪子線條分明，讓人毫不懷疑它能撕裂任何事物。
池中金龍更是威猛不凡，強大的氣息瞬間擴散，充滿無邊的霸氣。若在現實中，陳恆怕是連看它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但此時是在夢中，一切皆由陳恆自己掌控，即便金龍再強，陳恆也不受絲毫影響。
蓮燈白鼠體型一點兒也不比人類小，看起來似乎沒有多大的威脅性，但那閃銳著精光的眼神，卻讓陳恆知道，誰若想佔它便宜，最後肯定只有反受其縛的份。
菩提赤蠍，身上有的只是陰冷，背後倒鉤森然的光芒閃爍，令人不寒而栗。
這四只異獸，各有各的特點，但不管是哪一種，隨便一只出去恐怕都足以橫掃整個蠻都域的。
陳恆知道，若非在夢中，恐怕他這輩子也不可能見到這種景象，即使在典籍中，也從未有過這種記載。
眼前的情況難以解釋，但冥冥之中，陳恆又有種感覺，似乎這種事情，在無數載之前確實發生過，而當時，正是佛教盛行之時。
只是不知道，擁有這般實力的佛教，到最後為何會銷聲匿跡。
對于這四獸的到來，底下那些菩薩、羅漢等人，只是微微瞥了一眼，並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因為他們都知道，只要他們的佛在這里，就不會出現意外。顯然，這一切都在佛的意料之中。
“渺渺眾生皆有佛性，即眾生都有覺悟成佛的可能。所謂眾生平等，正因佛性，即中道實相、真如法性的理性。了因佛性，即照了二諦的般若智慧。緣因佛性，則是配合了因智慧開發正因的六度萬行的功德行願。佛性是因，成佛是果，要圓滿具備此三因方能成佛。”
“爾等到此，不論因由，皆與佛有緣。若想了解茫茫三千大世界至理，當潛心理佛，無有它物，若能達到諸法空相，無意識界，可證大道，爾等可能明了？”
佛陀拈花微笑，望著底下四只異獸，如同上天俯瞰眾生。
四異獸匍匐愈低，並未發出聲響，也不知明與不明。
佛陀又曰︰“佛性者所言空者不見空與不空。智者見空及與不空。常與無常苦之與樂我與無我。空者一切生死。不空者謂大涅��。乃至無我者即是生死。我者謂大涅��。見一切空不見不空不名中道。乃至見一切無我。不見我者不名中道。中道者名為佛性。以是義故。”
“爾等與佛有緣，以賜佛根，個中修行，皆在自身，切不可自誤！”
佛陀說完，一揮袖躥出四道金光，飛速向四異獸躥去。
陳恆在底下看得分明，那四道金光，赫然正是之前見過的金蓮印記，也不知是巧合，亦或是其它原因。
金蓮躥入四異獸眉心，消失不見，當是時，四異獸身上金光大放，同時跪曰︰“謝佛祖指點，我佛慈悲。”
四異獸拜伏，光芒律動，收縮之後，大鵬頭長金翎，金龍腹下九爪，白鼠背生雙翼，赤蠍更加晶瑩。
就在這時，佛陀突然轉頭看向陳恆，微笑言道︰“汝非吾界，卻也與佛有緣。”
突然的一幕，嚇了陳恆一跳，觀看四周，卻是發現周圍眾人誰也沒有見到他，臉上閃過茫然之色，反而是佛陀目光如炬，定定地看著他。
陳恆正詫異間，一道金光飛來，同樣打入眉心，未及感應，正好听到佛陀之言。
“汝非佛門嫡系，當為護法尊者，降一切外道。”
陳恆有感，一種明悟在心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