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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章 文 / 月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我的動作在他們眼里有些莫名其妙,可當那群人扭過頭看見那只半扶著身子隨時可能撲上來的老虎後,那過於整齊的傻眼表情讓我剛剛因為被蛇鼠蟲蟻追完又被大象追,逃了半天也不知道後面是不是真的有海嘯襲來而郁悶不已的心情瞬間放晴。

    人果然就是這樣,看到境遇比自己還要 業娜司突嵊瀉眯那欏br />
    在老虎眼里人類不過就是群不需要花費太多體力追捕的營養速食,之所以埋伏潛行單純只是因為天性本能驅使而已,所以察覺到形跡已經曝光的並沒有立刻夾著尾巴離開,反倒興奮地大吼一聲上前撲倒離最近的人,如同吃薯條般張開血盆大口喀擦一聲就把那人的脖子給咬斷。

    雖然以這頭老虎的體型來說眼下這些由于食物取得困難而各個骨瘦如柴的人類沒幾給啃兩肉啃,但零嘴點心向來不嫌多,並竟又不是只有人類才必須辛苦覓食。

    於是現在的情況就變成一只體型較過去動物園里看到的還要大上兩倍的老虎趴在上來的斜坡入口處,嘴里像在吃堅果糖那樣將第一名犧牲者咬的喀擦喀擦響,眼楮還一瞬也不順地盯著剩下的,而人類則是分成兩團加上一個游離在交界處的我,其中靠近老虎的那團已經全然忘了自己有長腳,軟腿的軟腿嚇暈的嚇暈,少數幾個看上去就是團隊中負責戰斗區塊的則是聰明的壓低身體,用同伴當作遮蔽物小心且緩慢的試圖朝反方向逃開。

    「小琰!」發現我始終沒有露出半點逃跑意願的冬瑯憋了好一會,終于忍不住壓低嗓子開口喚了一聲,語氣里毫不掩飾的焦急讓我忍不住笑了。

    「e擔心,不會對我怎麼樣。」輕松地擺擺手示意他沒事兒,我依舊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看好戲。

    不,實際上我並不是單純做壁上觀,說的更直白些,我是在等那頭老虎吃飽喝足之後和我打上一場,剛才逃跑的時候憋在身體深處的好戰因子早在發現時就開始蠢蠢欲動,野獸之間地盤爭奪神馬的,不是異化者就無法理解其中的奧妙。

    冬瑯是正常人,所以他就算明白異化者跟正常人之間有所差異,仍不能理解我此時此刻在他眼中被歸類在找死的行為到底有何意義。

    不理解是造成一切爭端的開始,所以冬瑯在喊了幾次發現我到後來干脆直接無視他的時候,怒了。

    「蒼.永.琰!」他如同一只發怒的獅子般從後方一把將我撲倒在地,嘴里蹦出的每一個字都帶上磨牙時發出的吱嘎聲,仿佛不這麼做他會像那頭老虎一樣干脆一口把我咬死,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人還能夠大眼瞪小眼的直喘氣。「e鬧了!」

    側頭朝後方雖然擔心可明顯抱持著疏離態度的阿布、為了阻止希莉而干脆把她抱在懷里的薩特,以及始終冷著臉看不出多少情緒的長山掃了一眼,這才收回視線直勾勾的和冬瑯對視。

    「我沒鬧。」依舊高昂的情緒讓人很容易感到口渴,所以我下意識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眼楮里全是因為生氣而比平常更顯生機勃勃的他。「我是異化者,冬瑯。」

    我這種明顯劃拉開距離的態度在本就已經不的冬瑯眼里就像是□裸的挑釁,於是我終于有幸親眼看見他那從特種兵里帶出來的那股子特殊的氣息。

    「那又怎樣?異化者也是人,你並沒有因此多了什麼或者變成什麼!」一把揪住衣領把我像拎小雞似的從地上拽了起來,冬瑯那雙狹長的丹鳳眼此時因為憤怒而瞠的變了形,本就不厚的嘴角更是拉出壓抑的弧度。「你想找死那麼一開始就不要回來!既然已經忘記非得感到里海的理由,你為什麼還要堅持?去過你自己的生活不是很好嗎?既然現在事實上你回來了,那就拜托你看清楚情況!我們是一整個團體,不是單獨一個人!你出事其他人也不可能獨善其身!」

    如狼似虎,還有上位者特有的威壓讓我有那麼一瞬間反應不過來,畢竟在我印象中冬瑯很少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那僅有的幾次也沒有那麼的情緒化,理智和驕傲似乎早就已經深入骨血,讓他就算被我惹毛了也寧可采用另外一種屬于伴侶間更親密的方式讓我〞親身〞感受他的怒火。

    這是第一次,我在他臉上看見如此鮮明的情緒,也是第一次從他嘴里听見毫不掩飾的憤怒。

    很新奇的體驗,只可惜現在並不是個探索的好機會。

    「冬瑯,我……」我不是不知道自己是一整個團隊的成員之一,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在能夠派上用場的時候盡可能替團體爭取更多可用的資源。

    後面的話我沒說出口,因為冬瑯眼底□裸地情緒讓我說不出口。

    就像是一頭受了傷卻找不到出路,只能在原地焦躁徘徊的困獸-他覺得受傷了,卻不知道該怎麼讓我知道他急需撫慰。

    就在我怔怔的不知道現在是該將他攬進懷里好好的安撫一番,還是該乖乖听話跟著團隊離開時,冬瑯的一句話讓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

    「拜托,走了好嗎……」

    人就是這樣,平常听慣了的話語總是會被再三忽略,可有些不到關頭就不會出現的用詞和語氣卻有著恐怖的魔力,輕飄飄地句就能夠讓人乖乖照做,甚至小心翼翼的將其奉為圭臬。

    就算是異化者也是人,所以當冬瑯用從沒听過的疲憊語氣說出請求的話語時,我在怎麼拎不清狀況也知道現在該怎麼做才是對的。

    「……嗯。」輕輕應了一聲我放松身體不再試圖從他手里掙脫,轉頭朝那只看上去很享受眼前這頓人肉大餐,實際上注意力有大半在我這里的老虎低低吼了一聲。

    這是我成為異化者以來第一次沒有任何爭斗就主動認輸,所以聲線顯得有些壓抑且僵硬,但這並不影響老虎听見後的驕傲與自滿。

    於是立刻松開叼著某人大腿的嘴回了我一聲屬于勝利者的咆嘯,同時又一爪子拍死兩名慌不擇路的試圖越過逃跑的蠢貨,借此向我展示的武力並示意我最好快點離開,否則在解決了那些小點心後就會無視臨時和平協議,將目標放在我跟我的伙伴身上。

    雖然很想直接沖過去一匕首砍掉那兩只礙眼的爪子,但看在這吃貨沒把冬瑯他們跟那群二貨劃成一國,替我省了不少麻煩的份上,我只不滿的朝那只老虎恨恨地吼了幾聲,就在冬瑯不明就理的眼神中拉著他快步朝阿布他們走過去。

    然而很快的,我再次產生離開這個團隊的念頭。

    希莉和攔著她的薩特兩人離我最近,所以要去阿布那邊勢必得先經過他們旁邊,五感比以前敏銳的我很自然不可能忽略當我靠近時薩特的反應。

    他像是防備我突然朝他發動攻擊般,在距離縮短到只剩下不到兩公尺的時候,自認為不著痕跡地拉著希莉往後退了幾步,同時視線一瞬也不瞬緊跟著我的一舉一動。

    很不舒服,但畢竟薩特和曾經被我從侵犯領域的人手中救下的希莉不同,在他眼里我始終像個移動倉庫以及夜間的守夜人員,所以第一次發現實際上我也是極具攻擊性的他會有這種防備反應屬于可理解範圍。

    不過這點小事不可能讓我動了離開的念頭,真正讓我想要離開的原因是長山以及阿布的反應。

    「肯走了?」當我拉著冬瑯走到阿布面前時,他的第一個動作不是上前確認狀況,而是用一種詭異到我無法分辨出來的語氣批判我的行為有多沖動。「那是老虎不是Hello Kitty,要不是還有另外一群人轉移的注意力,你是打算讓大家跟你一起陪葬,還是等發現打不過後就把我們扔下來當作獻禮?異……」

    「阿布!」察覺到對方情緒不太對勁的長山開口打斷了接下來未盡的話,然而試圖借著轉移話題掩蓋這一點小小失誤的他卻用另外一種方式重新勾起我的戒備。「副隊是異化者這點不是那天大家都知道的事實?更何況副隊有段時間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會懂得如何跟野獸溝通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吧?」

    他的話里沒有任何值得令人懷疑的地方,但我卻因為這麼一句話而仔細地將長山從頭到腳看了幾遍,接著光明正大地往側邊跨出幾步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另外四個人和我跟冬瑯劃分成兩個小團體。

    讓我做出決定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我打從回來後就沒有在長山面前狩獵過,一次也沒有。

    而親身參與我狩獵過程的人有三個,但我只有第一次跟冬瑯踫面的那天受到襲擊時完全本色演出外,沒有一次在他們面前對任何一只野獸發出低吼。

    至於最初不適應的那幾天我被冬瑯關在房間里學習如何壓抑本能反應,接觸的人除了冬瑯就是前來送餐點的希莉,所以他不可能,也不該覺得理所當然,除非他用其他我無法察覺的方法取得那些畫面。

    果然研究員是我在世界上最討厭的物種,沒有之一。

    我做這一切並沒有刻意避開誰,所以冬瑯立刻察覺到我的情緒變化,但他沒有替長山跟阿布兩人解釋什麼,只是安撫的緊了緊握著我的那只手,並且在我疑惑的看過去時給了個淺淺的笑容。

    看了眼還打算說些什麼的長山,冬瑯淡淡的一句〞阿布領隊,出發〞讓他臉色變了幾變,動作僵硬的撥弄了一下鏡框以掩飾那差點外露的情緒,掙扎了幾秒後才恢復先前的淡然冷漠,隨著一旁拉著他低聲催促的薩特轉身離開。

    原本一個完整的團體現在拉成一條細長且不穩固的線,最前面的是阿布,接著是緊跟其後的長山、薩特和時不時回頭觀望的希莉,剩下就是仍停留在原地的冬瑯跟我自己。

    由于出發的時間有先後差距,導致這條線看起來斷成三截,若不是還對我的空間有需求,我敢發誓這個關系結構並不緊密的團體早就分崩離析。

    「你不走嗎?」有些疑惑的偏過頭詢問仍站在身旁的冬瑯,我對于他沒有立刻跟上隊伍感到疑惑。

    在我的認知中,雖然過去有段緊密到連身體最私密的地方都能夠在他面前敞開的日子,但那段時間和他跟其他人相處的時間相比微不足道,再加上這段時間我拉開距離的態度,他應該會選擇和伙伴一起走而不是到現在還留在這里。

    似乎從我的詢問中嗅到什麼的冬瑯嘆了口氣,即便看上去他仍盯著逐漸遠離的其他人,但我就是有種他正看著我的錯覺。

    「你不走,我不走。」收回落在遠處的視線,冬瑯低頭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吻。「他們很重要,但你更重要。」

    簡單的兩句話,明明沒有任何天花亂墜的形容詞來妝點,卻莫名地觸及我心里最柔軟的那一塊地方。

    接著我的心里突然產生一種〞這輩子就是他了〞的想法。

    不是疑問也不是試探,而是發自內心的將冬瑯視為只有他可以完全付生命和背後,甚至連哪天由于感染而失去理智暴走的時候都希望自己能終結在他手上的那種存在。

    「如果……我是說如果,」認定了就不需要扭捏,我用力地回握住冬瑯,並且在他意外的目光中朝他露出回歸後第一抹燦爛的笑容。「哪天我意外成為狂化者的一員,我希望到時候你能夠送我上路,讓我保持住最後一絲身為人類的清明。」

    明明字里行間全是在付身後事卻硬是被我說出告白的氣氛,有些不倫不類,但冬瑯卻在愣了幾秒後也笑了,接著用一句沒有任何重點卻比起任何情話更動听的話回應了我。

    「我會的,你也e忘了等我一起走。」

    看,我的選擇很不錯吧?

    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我甚至還有了逗弄身後那頭已經不下一次發出示威吼聲的老虎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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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

    降雪過後第四天下午氣溫開始回升,原先一地的皚皚白雪變成了滿地的泥濘,所有人的褲子從膝蓋以下全都沾染了不少泥巴水,濕黏黏的感覺任誰的心情都好不到哪去。

    但我例外。

    領隊帶頭的已經換成長山跟薩特,阿布跟希莉在中間,而我跟冬瑯依舊不遠不近的吊在隊伍後方大約十公尺外的地方,用和前面其他人完全不同的輕松模樣悠哉的晃蕩著。

    對我來說沒脫隊也沒故意不從空間里取出配給食物就已經很給其他人面子了,要我加快腳步跟上什麼的絕對不可能,前幾天的經驗讓我明白那些從以前就存在的矛盾在我的身分改變後已經完全實質化,現在只需要一點點小小的習慣差異都能成為摩擦的引火點,而我並不想因此讓夾在中間的冬瑯難以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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