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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5章 文 / 月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啊……你……是宗……冬瑯……」

    許久未曾開口說話直接導致我的聲音沒了過去的清亮,舌頭也不夠俐落,光是簡單的一句嘆息也說的坑坑疤疤,但當那兩個字從舌尖打了幾個轉終于顫巍巍的飄散在空氣時,放下戒心的我瞬間被 然的沖力推到半空中,接著落入一個充滿熟悉氣味的懷抱。

    有那麼一瞬間我下意識繃緊肌肉打算還擊,可卻在聞到屬于冬瑯的氣息時愣了幾秒,不單錯過了最佳反擊的機會,甚至還慢慢地試圖讓自己放下來。

    在這之前我不曾想,也不敢想過有這麼一天自己能夠如此毫無戒心的任另外一個人抱著,不,或許更早之前,在尚未那些剛重新取得卻尚未理順的記憶中擁有過,但起碼在這一整年,別說是接近,就算是和同為異化者的同類溝通,也是隔著足夠反應的距離比手劃腳。

    這是自從冬季那一場大病以來,唯一一次感受到來自另外一個人的體溫。

    感覺……還不賴,當然如果緊緊圈在腰間的手臂能夠一點,貼在背心用力將我往他懷摁的手能夠清點,就更完美了。

    不痛,但就是有種說不出的扭。

    習慣隨時保持自身情況在最佳狀態的我對于這種類似被禁錮的感覺相當不適應,不是沒試圖掙脫,可才剛施力就感覺到男人身體的僵硬和緊繃,幾次下來我乾脆放身體任他抱著,安靜地等他情緒穩定下來。

    然而本以為男人最多只需要幾分鐘就能夠處理好情緒的我隨著時間逐漸拉長,慢慢查覺到一些先前沒有注意到的地方。

    男人的臉始終緊貼著我的右側肩窩不肯離開,不是無動于衷,而是他……哭了。

    肩膀很不明顯的聳動著,我的頸側也能夠感受到那有些灼熱的濕意,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安撫他的情緒。

    言語已經不像過去那樣輪轉所以不可能僅憑幾句話就順了對方的毛,那麼就只剩下一個辦法。

    皺著眉想了想,我有些猶豫的抬起雙臂繞過男人的腋下,緩慢且不太確定的將自己那雙為了適應嚴苛的生活環境而崖撕鄞旨氳氖只飛縴謀場br />
    由于天氣炎熱的關S,他的衣著相當輕便,隔著一件薄薄的汗衫跟背心我仍舊能夠感受到他那比氣溫略低的體溫微涼的熨貼著我的手掌,舒服的令人忍不住想眯起眼將這一瞬間多留住一秒。

    然而我正準備放心情去享受這難得的愜意,男人卻像是終于想起什麼般突然直起上半身,無預警改變姿勢讓我在完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任憑本能驅使著身體用最快的速度往後退出老大一段距離,同時弓起背進入備戰狀態,雙眼更是警惕的四下打量,想要從每一次風吹拂過樹叢草地時所帶來的氣息辨別出任何可能隱藏在暗處的危險。

    「……小琰,放輕點。」

    就在我緊張兮兮地如同受到驚嚇的野生動物般繃緊每一寸肌肉,做好隨時迎戰或是撤退的準備時,男人略顯無奈的嗓音再次成功的安撫了我。

    放輕?沒有危險?那是……?

    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的我先是傻愣愣的頓了頓,接著有片刻空白的大腦緩慢地將六個字反覆整理幾遍,確定沒有任何誤解或是其它隱含的意思後,我這才把視線緩緩從樹叢間往旁邊挪了挪,接著和男人的對上。

    沒有記憶中那些普通人發現我是異化人後的排斥、厭惡與恐懼,有的只是一種濃稠到如同純正蜂蜜般的擔憂與心疼。

    熟悉卻又陌生的情感,成功讓我慢慢在他的注視下放了緊繃的肌肉,如同在初結冰的湖面上奮力舞蹈的舞者,站直身子後又等了幾分鐘,直到確定附近真的沒有任何威脅後,我才輕輕舒了口氣,朝他揚起一抹僵硬但真心的淺笑。

    「好……久不見,追……呃……最近過……過的還好嗎?」皺著眉努力挪動有些僵硬的舌頭,我一面梳理剛找回沒多久的記憶,一邊試著盡快讓自己的語言能力回到基礎水平。

    效果勉強算的上還可以。

    「不好。」

    ……這回答會不會太過簡潔?

    還有些期待他會說些什麼的我被簡短的兩個字堵了回來,可越心急越是不知道這時候舌頭該怎麼擺才能好好說上幾個字,難得的憋屈讓我忍不住直想撓。

    可等我掏了半天終于醞釀好一句抗議的話語,抬起頭插著腰準備來上一篇許久不見的長篇大論時,冬瑯嘴邊那些許上揚的角度卻生生讓我看傻了眼。

    艾瑪,這溷蛋果然還是原裝的,這表情和塵封記憶的他一模一樣,耀眼的令人無法直視。

    在我終于將他嘴角的笑弧和記憶中的融合在一起,並且因為那段有恃無恐的日子而恍神之際,一雙和我一樣長滿粗繭的手悄然來到耳邊,以一種介于曖昧和親恐 淶牧Φ狼崛岬睦椿嗇 丁br />
    「你瘦了好多,也變了好多。」沒了一開始的驚訝錯愕,此時冬瑯的聲音帶著剛哭過後的啞濕潤以及一絲對于我下意識閃避的本能的心疼,宛如一無形的手輕輕撩撥著我心那塊已經塵封已久的柔軟,同時悄然無息的撫平超過半年以上沒有在一起時出現的隔閡生疏。

    「……你也是。」側著頭壓下心那股想要逃脫的本能,我張張嘴最後還是只回了這麼一句俗套的對白。

    雖然實際上我想說的是他一點都沒變,可這一點都不正確。

    過去記憶的冬瑯是個只有在我面前才像個正常人,偶爾的腹黑或是逗弄都專屬于我一個人,平常則是冷靜自持的像台沒有情感的機器,和現在這個僅僅是一個照面就能從外表看出那雙眼楮無法掩飾的疲憊、被撞見後那瞬間的失態,甚至是沉默隱忍的落淚全都是以前從未見過的冬瑯。

    他變了,變的更像個正常人,而不是一名經歷無數戰爭磨練後的戰斗機器,這樣很好。

    又是一陣無言的沉默,我不知道冬瑯是不是和我一樣太久沒有說話而不知道該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麼,但心底卻隱隱有種莫名的期待。

    那種彷吩詰卻攀裁吹母芯趿釵蟻嗟輩話玻 丫 骯囈 隕硪磺斜浠 莆趙謔盅e的我有種事情脫離掌控的煩躁。

    然而當冬瑯終于開口打破沉默的時候,我才明白那種惶惑不安的感覺是什麼。

    「……你回來了。」一聲透著滿足的嘆息過後,他垂下腦袋將額頭踫著我的,然後輕輕說出回家是必然會听見的,一句每個人都听過,現在卻已經沒有幾個人有幸能听見的話語。

    很簡單的四個字,卻把我整個胸腔漲的滿滿當當,昨天那種連睡眠都必須要提心吊膽的日子彷芬丫 ュ 捕 母芯躒夢毅讀撕冒 尾耪一刈約旱納簟br />
    「嗯……我回來了。」哽噎的嗓音听起來相當可笑,但我跟冬瑯兩人誰都沒有注意到這點,視線在空中交匯,貪婪姿態就像是巴不得用眼神就把對方吞吃入腹,永遠無法和自己分開。

    「我可以提出一個要求嗎?作為你遲到半年的補償。」嘴角揚起的弧度在听見我的答覆後越加深刻,冬瑯有些依依不蔚羋氏勸咽酉嘰游伊成嚇部  瓜馬有︵囊硪淼厥蘊健br />
    「只要……只要不太過分。」明明對方只是用帶著點輕快的語氣提出請求,可我偏偏就是在這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語氣听出親密隱晦的暗示。

    從分別後就一直處于空白狀態的身體緩緩升溫,我緊張的舔了舔嘴唇,語氣也不自覺地隱隱透著期待。

    「就這麼說定了,你欠我一個要求。」就在我忍不住幻想他會提出什麼樣令人羞恥的要求時,冬瑯突然抬起頭露出一個極為燦爛的笑容,接著朝我伸出手。「雖然已經想好我要什麼作為補償,但是你離開的時間實在太長,其他人也很擔心你,一起回去?」

    ……回去?回哪兒去?

    愣了幾秒我才想起模 印象中的另外一張有著猙獰疤痕的臉,以及那名年紀明明不大,卻因為身處末世而早熟的孩子,還有最後才加入隊伍,僅僅只在我的記憶留下白子叔┬飧 ∠蟺牧餃恕br />
    好不容易放下來的心情再次繃緊,我皺著眉在重新回到團隊以及維持先前單身游離生活之間猶豫不決。

    不是不想回到過去那樣不需要隨時隨地繃緊神經,睡覺時能夠很放心的安然入眠的生活,可……那畢竟是普通人才可以有的權利,我這麼一個反覆經過病毒感染又僥痊,身體在自然情況下被優化許多,縱然更加適應環境但也已經不能自稱為人的異化人,還能有那種權利嗎?

    「……怎麼了?你不願意?」

    冬瑯將我的猶豫看在眼,但不知道內情的他會怎麼猜已經不是我所能控制的,所以當他再次將手往前伸長了一些,語氣也明顯透著緊張情緒的時候,我終于下了決定。

    既然眼前這個男人是曾經天真的那個自己認定的對象,那麼我認為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不應該瞞著他。

    這是一場豪賭,賭贏了,我將會得到一個能夠接納自己的落腳處;賭輸了,也不過就是被打回原形而已。

    ……雖然我很清楚如果輸了,我所失去的絕對不僅僅只是打回原形,但不賭就沒有機會,更何況相信冬瑯似乎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只要我想。

    「冬瑯,」略顯焦躁地舔了舔嘴唇,我深吸一口氣默默在心替自己加油之後,這才鼓起勇氣開口-請忽略掉我那因為不安與緊張而飄忽不定的眼神。「你听過異化人嗎?」

    「異化人?」這個全新的名詞明顯讓冬瑯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啊……你說的是那些感染病毒後幸運存活下來的人?他們叫做異化人?誰取的名字?這麼奇怪。」

    沒理會冬瑯針對稱呼提出的疑問,我只注意到他的話仍將那些從病毒〞手〞存下來的人們當成正常的人類,頓時對于他能否接受這樣的自己有了更多的把握。

    「所謂的異化人指的就是曾經感染病毒或細菌,因為體質或其他因素僥存活下來,卻由于經過病毒或細菌的洗禮,從而有了更加適應這個世界的體質的人類。」說到這,我忍不住緊張的握緊了拳頭,眼楮更是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冬瑯,試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麼所以然來。「相對應的,是在感染後痊的次數越多,一些和生存技能無關的記憶就會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被塵封起來,直到某天踫到需要的時候才會再度開啟。」

    隨著說的話多了起來,我從一開始結結巴巴到現在的流利通暢也是其中一種類型的遺忘,想到這點我就忍不住苦笑。

    坑爹呢這是,連語言都被視為非生存必要技能而被塵封,但偏偏人類文明最初的起源就是語言,難道連上天都認為人類還是最原始的型態比較好,才用這種激烈的手段逼迫人類紋切┬斐傻厙蟶 平俚奈拿鰨 毓樽畛跏讒岫家欣底隕 蠐氡灸艿哪Qbr />
    「異化人比正常的人類更加耐餓耐冷,在體質上也比正常人好上許多,可卻同樣也比正常人更重視地盤,行為舉止更像一個……動物。」下意識轉開定在冬瑯臉上的視線,我對于用動物這個詞±蔥穩葑約憾械叫呃 br />
    動物?那早就已經脫離動物的範疇了吧?我始終覺得除了怪物之外沒有比這個更適合我們的形容詞。

    沒有厚實的毛皮卻能夠不畏寒不怕凍、足以媲美動物的敏銳五感、生冷不忌的胃袋以及如同野獸般的靈敏反應,這是身為異化人的優勢,但隱藏在這種強大優勢的背後,缺點也同樣相當明顯。

    圈劃領地後的異化人表面上看起來相當好相處,只要不踏進他的領地內,就算偶爾開開玩笑也能得到令人愉悅的回應,可一旦有人不長眼踏了進去,那麼入侵者就只能拿命來當成單向通行的入場卷。

    像我這樣仍殘留某個強烈執著而沒有圈劃領地的異化人更加危險,由于沒有固定的居所,我們暴躁易怒,對周遭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抱持著高度警戒,一旦有生物進入了警戒範圍,脾氣好點的就會跟我先前被冬瑯撞見時那樣擺出可攻可守的姿態,脾氣差點的基本上有時候連人影都還沒瞥到就已經受到攻擊。

    前者是不死不休,後者是非傷即殘,無論是哪一類異化人,全都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夠接受同為人類的普通人接近的。

    要不是冬瑯在我腦海中留下的記憶太過強烈,讓我能夠僅憑一個身影就對他產生了好奇的情緒,我肯定也會先打上一場再來思考這個人或者事物為何自己會感到熟悉。

    很無奈,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我並沒有把話說得太明白,只在稍微點到主題後就耷拉著腦袋像個等待判刑的犯人,默默祈禱對方听不懂話隱晦的含意,然後接納自己。

    就算是個異化者也會懷念那種有人可以依靠信賴的日子,至于回到團隊中是否能適應這點,除了靠自己努力克制躁動的本能之外別無他法。

    可悲的強大。

    就算我現在如何祈禱時間也不可能倒流,身體的變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改變或是掌控,只能被動地接受並且努力去適應。

    等待答覆是件令人焦躁的事情,尤其是現在我的情緒仍大多數以靠的是本能而不是理智。

    萬幸的是冬瑯理解的速度很快,雖然不清楚他是否真的明白如果讓我以現在的狀況回到團隊會有多麻煩,可我不否認當听見他的答覆時仍感到一絲絲竊喜。

    「你在想什麼呢?」一聲無奈的嘆息伴隨著輕笑,冬瑯再次把察覺到他的動作而顯得有些僵硬的我拉進懷。「我們之所以能毫無傷的撐到這並且平安度過寒冷的冬季全都是因為你,你知道當時你留下來的東西有多少嗎?」

    將下巴靠在我的頭頂上蹭了幾下,他先是把雙手在我眼前攤開,藉著動作表達出他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對我不構成任何威脅,然後才把手覆上我的,以一種堅定卻溫和的力道緊緊包裹住。

    「足夠十個人存活下去的武器、糧食、衣物和藥品,還有其他林林總總的物資,小琰,你知道當我醒來後沒在附近找到你,卻只找到你留下的東西和訊息時在想什麼嗎?」

    在想什麼?

    腦海中下意識重復了一遍他的問題,我愣了幾秒後才搖搖頭,然後很努力地翻找著那段拖著帶傷的身體試圖替他爭取生存機會的記憶。

    但還沒來得及把記憶找回來,遠方一陣夾雜在沙沙的草葉聲的細微腳步聲引起了我的注意。

    完全沒發現此時的自己正以一種類似草食動物警戒掠食者的姿勢 的將頭顱從冬瑯懷移開,我努力伸長脖頸好讓視線越過冬瑯的肩膀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有某種生物正朝這靠過來。

    不是威脅度低的草食動物,那種刻意壓低身體放輕腳步的姿態只有掠食者才會使用,而這附近我遇到過的掠食動物種類並不多。

    或許是狼,也可能是虎,這兩種可能性最大的是後者。

    有點麻煩,但可以處理。

    大腦飛速運算過後得到的結論讓我稍稍定了定神,然後在理智反應過來前,我已經一把將不明所以的冬瑯推開,無視了他眼底明顯的驚訝與錯愕,雙手在劃過腰際的同時已經把固定在那的匕首緊緊握在手,接著拉開嗓子發出類似壓扁的汽笛發出的短促叫聲。

    這種聲音在異化者之間代表著發現敵人,提醒其他異化者最好在遇上之前盡快離開,否則後果自負,可用在其他掠食物種上,那就是故意誘敵的行為。

    急遽收放腹部肌肉所發出的聲音和鹿群受到驚嚇後發出的聲音相當類似,我甚至能夠看到掠食者在听見我的聲音後為了即將到嘴的美食沾沾自喜的畫面。

    但很可惜,這一次除了死亡之外沒有第二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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