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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空錦囊感天動地 文 / 尚南山

    秋香的余光已經看見唐伯虎向這里走來,不知為什麼心下卻沒有以前那麼討厭他了,她甚至覺得唐伯虎不會來找她。在吳中全體士紳面前出洋相,唐伯虎的臉皮再厚也吃不消吧。

    不想唐伯虎真的走到她面前,莊而重之的掏出一個荷包,雙手奉上︰“秋香姑娘,這是在下的一點小意思,請姑娘收下。”

    秋香呆住了,這什麼意思,巴巴地送給她一個荷包作甚?

    許多地方的男女的確是送荷包為定情信物,可是唐伯虎玩這手年紀太大了吧。再者說這荷包怎麼看都像是舊的,就像是在哪個街頭攤子上掏來的舊貨。

    秋香還真猜著了。

    絲絲又氣又惱道;“伯虎你又淘氣了,今天可是韋大人宴客,你老實點吧。”

    唐伯虎見到秋香的神態,心里一陣冰涼,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況且那混蛋真是坑我,什麼錦囊妙計,什麼錦囊就是妙計,妙計就是錦囊的,還什麼妙計安天下,都是騙人的鬼話。

    他正想著,秋香忽然一把把荷包搶過去,然後仔細查看。

    她打開一看,里面是空的,但她沒心思想這個,而是尋找著什麼,驀然間,她找到了,瞬間仿佛得到了寶貝一般,整個面容輝映著陽光,令整座酒樓都籠罩在一片光芒之中。

    “唐公子,不,伯虎兄,謝謝你,太謝謝你了。”秋香的笑眼中含著淚花,雙手捧著那荷包,聲音都有些哽咽了。

    “這……什麼情況?”

    唐伯虎發懵了,一時全然忘了回應。

    一個舊荷包而已,秋香怎麼會激動成這樣,還謝謝他,還叫他伯虎兄,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這對他而言不亞于開天闢地。

    “不……不謝……”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然後,幸福得快要昏過去了。

    “挺住!”

    站在一旁隨時準備提供任何支援的文征明急忙上來扶住他,然後扶著他來到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下。

    此時酒樓里的人都察覺有異,因為那瞬間的光輝太耀眼,也太不尋常了。

    “剛才怎麼回事?我的眼楮好像晃了一下……”有人說道。

    不少人四處查看,可惜,此時秋香已經被絲絲、石榴圍著,走到一座屏風後的桌子旁落座,唐伯虎也坐下了,基本沒人察覺到這一幕的發生。

    “秋香,你怎麼了?不是中邪了吧。”石榴問道。

    “絲絲,你看看這是什麼,你能相信嗎?”秋香把荷包翻開,把里面的一個金線刺繡的印記給她看。

    “什麼?這怎麼可能?”絲絲也是大驚。

    “怎麼了,你們都怎麼了,說句明白話行不行啊?想讓我急死啊?”石榴急的直跺腳。

    絲絲也是心情激動之極,秋香更是哽咽不能出聲,只是抱著那個荷包啜泣。

    絲絲喝了一杯茶,壓住了神情,這才給石榴說明原因。

    原來秋香是在襁褓中被雲家在街頭揀來的,襁褓中沒有他物,只有一個荷包,里面也只有一個紙條,上面寫著“秋香”二字。

    雲家收養了秋香,因荷包中的字,也就給她起名秋香,隨後,襁褓自然丟棄了,這個荷包卻一直伴隨著秋香長大,可惜在秋香九歲的時候,這只荷包丟失了。

    當時秋香哭得死去活來,好像失去了魂魄一樣,雲家幾乎翻遍了內宅所有地方,連樹叢、花叢都沒放過,結果也沒找到,慢慢的,秋香也就忘了這事,但心里的陰影從來不曾驅散。

    誰能想到,今天唐伯虎巴巴地給秋香送上一個舊荷包,而且就是秋香原來那只,這只荷包意味著秋香的根之所在,是她跟生身父母的唯一紐帶。

    “邪了,這簡直是邪了,我沒法相信這個事情。”石榴連連搖頭,即便發生在眼前,而且听絲絲親口述說,她也沒法相信這種巧合。

    這簡直已經不能稱作巧合了。

    “可是伯虎怎麼能知道這就是秋香原來丟的荷包?”石榴又問道。

    絲絲苦笑道︰“他不可能知道,這事就是文賓都不知道。當時家里的人倒是知道的不少,過後誰還記得?我若不是看到里面的印記,也不可能想起這件事情。”

    “那伯虎是怎麼知道去找這個荷包,又在哪兒找到的這個荷包的?”石榴又問道。

    “我哪兒知道啊,你問我我問誰。還是得去問伯虎,不過估計問他也沒用,他也不可能知道。這事得問況且,要說這事不是況且背後搗的鬼,打死我都不信,難怪他今天不來,一定是心里有鬼。”絲絲也冒火了,不是沖誰發火,而是整件事都讓人心里火竄竄的。

    太邪性了,簡直邪性的讓人脊背發冷。

    “這事跟況且有嘛關系啊,連文賓都不知道的事,況且怎麼會知道?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知道,又去哪里找到了這個荷包,你以為他是神啊。”石榴也發火了,這怎麼怪到我家況且頭上了。

    “是,是,他不可能知道,我說錯話了。不過有一點不會錯,讓伯虎這樣做的指定是況且,伯虎的性子你也知道,他什麼時候能拿出一個荷包來送禮,而且他根本不可能知道這荷包的意義。”

    “也是啊。”石榴听絲絲這樣說還真有道理,唯一有嫌疑的就是況且了。

    “你們爭什麼啊,無論誰這樣做,都是我的大恩人,我要感謝他一輩子的。”秋香此時才能發聲,還是帶著哭腔。

    “秋香,你別激動,我不是怪況且,我只是說有可能是他想出的主意,這里面究竟怎麼回事,以後慢慢就知道了。”絲絲趕緊撫慰她。

    石榴忍耐不住了,抽身去找唐伯虎,不料唐伯虎已經不見了影子,連同文征明一起失蹤。

    唐伯虎稍一清醒,馬上拉著文征明就走,他也不顧禮節了,他根本就忘了整座酒樓里的人的存在,現在他腦子里只有一件事︰馬上找到況且。

    他一路上騰雲駕霧,如同喝了幾壇子老酒似的,跌跌撞撞來到況且家,若不是文征明一路扶持,估計倒在哪個陰溝里摔個鼻青臉腫都很正常。

    一見到況且,唐伯虎就像見到了親人一般,撲上來來了個熊抱,大聲嚷道︰“況且,你真是神啊,你太神了。來,你好好坐下,我得給你叩一個。”

    況且被他弄糊涂了,他心里在忐忑著呢,唯恐再讓唐伯虎出洋相,關鍵是秋香如果不笑,就徹底砸鍋了,這謊不好圓啊。

    “別,別,伯虎兄,你這是作甚?”況且趕緊拉住他。

    “不,我要不給你磕兩個頭,心里安穩不了,你就是神啊。”唐伯虎激動地大叫大嚷著。

    “這是怎麼了,征明兄?”況且硬是把唐伯虎按在椅子上,問文征明。

    “別問我,我也糊涂著呢。”文征明苦著臉,他現在臉上再沒有以前一直掛著的冷嘲熱諷,而是一臉的糊涂,一臉的尷尬,一臉的無語。

    到現在他也無法相信,況且隨手拋出的一個空癟的舊荷包怎麼能讓秋香激動成那樣?不僅笑了,而且哭了,這事一點道理沒有啊,根本想不通啊。

    “伯虎兄,你把我的錦囊交給秋香了?”況且只好問唐伯虎。

    “交了。”

    “秋香笑了沒有?”況且忐忑地問道,這才是他最懸心的。

    “笑了,她笑了,第一次見到她笑的那麼開心,笑的那麼美,就為那一笑,就是讓我馬上去死我都願意。”唐伯虎痴痴笑著,回想著秋香的笑,臉上洋溢著無限的憧憬。

    “然後呢?”況且繼續問。

    “然後,她哭了。”唐伯虎回想著那一刻的情景。

    “怎麼又哭了?”況且心陡然下沉。

    “她是激動而哭的,為我送她的錦囊激動而哭,她還說謝謝我,她還叫我的名字伯虎兄,她說伯虎兄,謝謝你,你知道嗎?她真是這樣說的,一個字都不差,她說,伯虎兄,謝謝你,然後她就哭了。”唐伯虎說完,幸福帶激動的又欲昏死過去。

    況且心中一驚,搭搭脈,知道他沒事,就讓他先昏一會,就這狀態,根本問不明白情況。

    “征明兄,到底怎麼回事?”況且問道。

    “你問我怎麼回事,我哪兒知道怎麼回事啊,這一切都是你搞出來的,你怎麼會不知道。”文征明心頭的無名火一冒三丈高。心想,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裝死,也太能裝了吧。

    “那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啊?”況且听得好像全天下的霧水都澆到他頭上了。

    “好事,好事,當然是好事,是大好事。”唐伯虎居然醒了,猛然搶答了一句,又昏死過去。

    “征明兄,你先別冒火,跟我說說事情的經過。事情的確是我搞出來的,可是我不在現場啊。”況且問道。

    文征明想了想,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倒是簡略的要命,三言兩語就完事了。況且腦子里的現場回放是這樣︰唐伯虎遞上荷包,秋香先是笑了,由于太激動,止不住哭著跑開,唐伯虎更沒出息,當場暈倒。

    這都神馬玩意兒?故事只有主線,沒有來龍去脈,必須開腦洞才能把故事篇兒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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