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一章 那一年 文 / 施曉雷

    &bp;&bp;&bp;&bp;見老鬼看著自己，麗莎沒有出任何的反應。

    其實，我們幾個人都知道老鬼的意思。就是我們不說什麼，麗莎也知道老鬼的意圖︰

    他口中的“風景”是自己，而他所說的“眼楮”當然就是他自己。

    不知道為什麼，我都為老鬼覺得奇怪︰他似乎不像以前那樣見一個愛一個了。麗莎越是對他不待見，他卻越是稀罕她。以前，老鬼是很少這樣的。

    以老鬼以前的話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不能丟，可是女人嘛，是過眼雲煙，隨時可以換。這個不喜歡了，可以再找下一個。但是，這次對麗莎，他好像是動了真感情了。

    麗莎為了不讓氣氛那麼尷尬，也為了岔開話題。就連忙說︰“你們都講了，那我也講一個！”

    “好啊，好啊！”多多說，“听你講故事，那還是真是少見。快快講來，讓我們也听一听。”

    麗莎娓娓道來（美好的故事版權，歸原作者所有。此處因人物需要，引用而已）︰“那一年，她14歲，他17歲。

    她和他在網絡上相遇，聊得投機。她認他做哥哥、他收她為妹妹。

    她問︰我是你第幾個妹妹？

    他說︰數不過來了。

    後來，她15歲，他18歲。

    她和他交換了手機號，大年三十那天︰她離不開他，他也離不開她。

    她問︰你和女朋友還好嗎？

    他說︰我們很相愛。

    她說︰娶我的人要用面包房做聘禮。

    他說︰會有的。

    在她16歲的時候，他19歲。

    中考過後的那個暑假︰她失戀了，他又換了個女朋友。

    她問︰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在一起？

    他說︰等我們都單身的時候……

    7月29號那天。

    他問︰你有幾個哥哥？

    她說︰10個里9個是表哥。

    他問︰剩下的是誰？

    她說︰你是我最後一個哥哥。

    他說︰做我的女朋友吧！

    她說︰好，等我到18歲，和你見面。

    她17歲，他20歲

    她和他開始打電話︰愛情，在漸漸發酵……

    她問︰你愛我嗎？

    他說︰我愛你。

    他反過來又問︰你愛不愛我？

    她說︰我愛你！

    她問︰你會讓我哭嗎？

    他說︰就哭一次，以後都是快樂。

    她18歲，他21歲

    她和他見面了︰她長得不美，卻很可愛；他長得不帥，卻很陽光。

    她問︰你能愛我多久？

    他說︰到我不能愛你為止。

    她問︰那是什麼時候？

    他說︰到我死的那天。

    她問︰我會有面包房嗎？

    他說︰會有的。

    她19歲的時候，他22歲。

    她和他的愛情很好，慢慢發芽。她把自己托付給了他，他小心地要了她。

    她問︰你會娶我嗎？

    他說︰會，我只娶你一個！

    她問︰我會有面包房嗎？

    他說︰會有的。

    到了她20歲的時候，他23歲。

    彼此雙方的父母不同意他們的婚事。于是，她和他向父母抗爭︰她告訴父母，我是他的女人；他告訴父母，她是我的女人！

    她問︰我們會成功嗎？

    他說︰會的，因為任何事物都不能阻擋我們相愛。

    她問︰我們誰先死？

    他說︰你，你要為我在地下暖被窩。

    她有些難過……

    他說︰我不想你因我哭泣。所以，你先死。

    那一年，她21歲，他24歲。

    她和他的愛情終于開花︰她收到了他的面包房，他為她下了聘。面包房就是聘禮。

    結婚前夕，她問︰為什麼娶我？

    他說︰為我暖被窩。

    新婚那天，他喝多酒進錯了新房，愧疚不已……她卻笑笑，說不會放在心里。

    她問︰我們會不會離婚？

    他說︰不會，就像我們的面包房不會關門。

    她問︰我們什麼時候要寶寶？

    他說︰再過兩年。

    她偎他懷里睡覺，他緊緊地抱著她。

    她23歲，他26歲。

    她和他的愛情終于結果︰龍鳳胎！但是，因為生孩子，她的身材卻走了樣。

    她問︰很難看嗎？

    他說︰沒有，依舊好看。

    她不再偎在他懷里睡覺︰怕他嫌她胖；他卻在她睡熟後抱緊她︰他怕她傷心，說他不愛她。

    醒後，她哭了……

    她30歲，他33歲

    她和他的家庭很圓滿︰兩個孩子活潑開朗，他們也相愛如初。

    她問︰這種生活能持續多久？

    他說︰到我死的那天。

    她問︰面包房還能持續多久？

    他說︰永遠。

    她37歲，他40歲。

    她和他的生活美好，感情很好，孩子孝順。可是，皺紋卻爬上了彼此的額頭。

    她問︰我老了，是不是難看了？

    他說︰你都沒有我老，肯定比我好看。你再老，還有我給你墊底。

    她問︰我們的面包房快不行了吧？我們以後怎麼生活？

    他說︰我的工資可以養活我們一家。

    她57歲，他60歲。

    她和他的愛情變成了甜水，淡卻散發著香氣。孩子們都已長大，他們都老了。

    她問︰我們的面包房，終于存活了。

    他說︰是啊，我們的孩子們也都長大了。

    她不知道，他和孩子們用工資維持著面包房。因為她的病，太重了，家里人不想讓她知道。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58歲，他61歲。

    他問︰你只因我哭過一次，對嗎？

    她說︰在你面前，只有一次；不在你面前，卻很多次。

    他听完，就哭了。這一次，是他在為她哭。

    她說︰我要走了，我要去下面給你暖被窩了……

    他說︰我知道，等我，不許喝孟婆湯。

    她說︰別著急下來，下面很冷，需要很多年才能暖好被子。

    他說︰我們可以一起暖被窩。

    她說︰恩，知道了。但是，不許再走錯新房，不許再上錯床。

    她閉上了眼楮，他哭了︰她一直在乎新婚當天的那件事，他更加愧疚……

    他81歲。

    他躺在病床上，手中拿著她的照片︰他想她了。

    他說︰我要去找你了，20年了，被窩應該暖好了吧？即使沒暖好，我也下去和你一起暖被窩。

    他說︰我沒有續弦，我只愛你一個。

    他又說︰我不會再走錯新房了，因為我記得你熟睡的樣子。

    他最後說︰我要下去了，等我……

    然後，他靜靜地閉上眼楮，嘴角帶著一絲微笑︰因為他看見她了。

    還听見她說︰被子里很暖和，下來吧！

    任憑孩子們如何哭喊，他依舊微笑著合上了雙眼。

    他無憾︰這輩子，有她，他沒有遺憾！”(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