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6章 ︰就像風起雲涌，就像日落日息 文 / 金不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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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萬籟俱寂。
說出這句話的人，沒有一個人不認識，沒有一個人猜得到。
她叫紅豆。
靈雲宗的紅豆，已經靈泉境的紅豆。
在這個末法時代的輪回點上。
有很多人杰。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南宮傲，關家三杰，妖族的朱雀公主，魔族武敵，邪靈東方無命，包括黑馬白慕，還有無數正在崛起的新秀。
人們不斷的議論，不斷的猜測，到底誰才是修真界甲歲代最強。
到了今天，人們幾乎沒有異議，紅豆最強。
其他人還在靈水境大圓滿的時候，紅豆已經安靜的突破進入了靈泉境。
紅豆對于所有人來說，就好像一個仙子，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而此時此刻，這個仙子，竟然說，她來試試。
無數人愣了片刻之後，沸騰了。
“天啊，我沒听錯吧，紅豆，竟然要救白慕？”
“這是什麼情況？紅豆，一代天驕的紅豆，為什麼會救這個罪人？”
“這可是簽訂神魂契約啊，不是一般的救人手法啊，紅豆跟白慕的交情，已經好到了這個地步了嗎？為什麼從來沒有听說過？”
紅豆當著所有人的面，走到了趙信的面前，安靜的說道。
“需要怎樣做，請告訴我。”
趙信也是愣住了，仔細的打量了一眼紅豆。
緊接著哈哈大笑。
“沒想到啊，白王侯不愧是白王侯，竟然有如此佳人願意為他以身試法，這真是好福氣啊，連我都有些嫉妒了！”
紅豆听到趙信的話，臉色微微紅了一分，立刻轉瞬即逝，一言不語。
頓時修道者們炸開了鍋。
人們看向白慕尸體的眼神，那叫一個羨慕，一個嫉妒，一個恨。
為什麼？為什麼白慕這樣一個家伙，這樣一個罪人，一個全民公敵，一個惡大于善的男人，卻能得到紅豆小姐的相助？
憑什麼？憑什麼？什麼風光都是白慕的，什麼名聲都是白慕的，錢，權，勢，都是白慕的！
我也是修道者啊，我也不比他差多少啊！
這他嗎不公平！真的不公平！
無數人在心里怒吼道。
但是所有人並沒有將他們的羨慕嫉妒恨說出來，幾乎都是用熾熱的目光看著白慕和紅豆。
“天啊，如果今天白慕真的活過來了，我不敢想象。”
“再加上是被紅豆小姐救活的，我他嗎更不敢想象！”
“今天注定是要載入史冊的一天！”
“如果真的她們倆簽訂神魂契約了，我真的不敢想，一定會傳為一段佳話！”
“是啊，白慕，紅豆，這兩個人，一個是王侯將相，一個是傾國仙子，她們倆要是真的在一起了，嘖嘖嘖，真是神仙眷侶啊。”
“難道說？紅豆小姐和白慕早已暗中在一起了？不應該，沒听說過啊，不是南宮傲嗎？”
“不對啊，白慕不是有家室的人了麼，我還听說白慕更是在外有情人！”
一時間。
小世界內熱鬧到了極點，人們都是看著這一幕議論紛紛。
紅豆听到人們的話，臉色有些難堪。
只見紅豆輕喝了一聲。
“各位道友，我救白慕，並不是各位想的那樣，和白慕有兒女私情。”
“那是為什麼？”
有人大聲的問道。
紅豆愣住了。
這一刻的紅豆，心情猶如翻江倒海一般復雜。
是啊，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站出來了？
為什麼自己要試試？
紅豆發覺，自己竟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是什麼動力，驅使著自己做出這個決定的。
紅豆看了一眼白慕的尸體。
眸子里滿是復雜。
許久後。
紅豆好听的聲音，響遍了全場。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救他，真的不知道，也許就像老鬼先生說的一樣，白慕不該死，我也不希望他就這樣死了吧。”
所有人一愣，都是閉嘴不言。
趙信摸了摸下巴。
沖著魔族武敵問道。
“小家伙，快把你們魔族的神魂契約簽訂的方法，告訴我，我來試試。”
所有人真的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刻的白慕，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恐怕全世界，也只有趙信有這樣的大氣魄，敢放出話來，想要把一個死人救活。
老鬼激動萬分，听到神魂契約四個字，隱隱約約的感覺到，說不定真的有戲。
魔族武敵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一會兒的武敵，心中有一萬只草泥馬奔騰而過。
救白慕？
嗎的，誰不知道，我跟白慕是仇敵，我的一條命，都是讓白慕弄沒的，而現在，你卻讓我去救他？
武敵猶豫了許久，看了一眼面前的趙信，看了一眼白慕的尸體。
嘆了一口氣說道。
“嗎的，真的是命，老子欠白慕的！”
“救就救吧，反正白慕活過來了，我也會殺了他，白慕，會死在我的手中！”
武敵的聲音，響遍了全場。
“趙信大人，我可以將我魔族神魂契約告訴你，但是我要提前說明一點。”
所有人都安靜的看著這一幕。
“我們魔族的神魂契約，只適用于我們，我們魔族，跟你們人類，完全就是不同的物種，雖然有很多相似點，但是我們魔族身體的構造，血脈經絡等等等等，跟你們人類根本不一樣！”
“您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恕我直言，我們魔族的神魂契約，根本就不可能適用于你們人類！”
“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神魂契約，早就流傳出去了，早已有人類，邪靈，妖族，做過實驗，想要嘗試過，但是根本沒有人成功過，更何況，白慕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武敵的每一句話，猶如當頭棒喝。
頓時讓無數人都是一呆。
有人忍不住拍手叫好，好！救不活最好！白慕該死！
有人則是嘆了一口氣，唉，這就是命麼？白慕會死！
老鬼听到武敵的話，頓時也是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只見趙信眯了眯眸子，摸了摸下巴。
“少他嗎廢話，老子讓你配合我，你就配合我，那麼多廢話干嗎？”
武敵臉一黑，被罵的根本沒脾氣。
不得不說，趙信做事，真的太吊了，太過裝逼了，還是比較霸氣的。
“我說話做事，自有我的道理，用你提醒我？難道我不知道你說的那些道理？”
武敵臉色更加難看，一言不發，冷哼了一聲。
“知道了，那我看著，呵呵。”
趙信咳嗽了一聲。
“路是人走出來的，懂不？”
“我發現你們這些人啊，怎麼就是無法理解我的角度，老子連老天爺的規矩都要改變，老子還會被一個神魂契約給難倒？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趙信又深沉的裝了一逼。
不得不說，如果換做是任何一個人，不管是誰，哪怕是白慕，哪怕是靈雲宗這一代宗主壯河山，以今天這樣的姿態，都會被人冷笑，被人罵，甚至被人動手暗算，都會覺得可笑。
但是趙信，卻真的給人一種感覺，仿佛他真的可以逆天一般。
一個修道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逼裝的，唉，以後我也要這樣裝逼，不，現在我就可以在比我境界低的人面前裝逼，像趙信一樣裝逼。”
緊接著，武敵通過神念，將神魂契約的法則，傳給了趙信。
趙信的境界無比高深，神秘莫測，他對于道，對于法則，對于世間萬物的理解，是不同于常人的。
只見他站在原地，看著白慕的尸體，思索了起來。
趙信的眉頭皺了起來。
圍著白慕的尸體走動了起來。
無數人都是心咯 一響，看來真的很難。
“有了！”
趙信突然眼楮一亮。
“神魂契約，將兩個人的命運綁在一起，白慕雖然現在死了，但是老鬼還活著，老鬼靠白慕的那一絲神魂和元力活著，紅豆答應了，那麼，是不是可以將他們倆的命運，綁在一起！”
武敵訕訕的說道。
“話是這樣說沒錯，但是趙信大人，難道您要讓紅豆小姐死，白慕活過來？”
無數人都是一愣。
對呀，神魂契約，他死，你可代他生，他死，你可代他生，他生，你可與他共生，共享對方擁有的一切資源。
雖然是兩個獨立的人，但是簽訂了神魂契約以後，從命運的角度來看，兩人便是同一人。
趙信臉色難看。
就在這時。
老鬼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
“我不知道這樣說對不對，趙信大人，雖然神魂契約，表面上來看，必須有一人頂命，但是，規矩是死的，大人，是否可以找到一個平衡的點，將兩人的命，共同的維持起來，活下去，也就是說，改！”
“就像大人您說的那樣，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們為什麼非要用他們的神魂契約呢？趙信大人，您可以專門為人類設計改造出一種異曲同工的啊！”
趙信眸子一亮。
“對，你說得好！”
“殊途同歸，就像道一樣，三千大道，其實到最後，都是通往一個終點，你們待我在思考一番，看能否邁出這一步。”
緊接著。
趙信打坐了起來。
當著無數人的面，閉著眼楮，認真的打坐，仿佛是在推演計算什麼一般。
時間一點一滴的溜走。
老鬼苦苦支撐著最後一口氣。
人們則是一邊清理戰場，為死去的同胞們開始祭奠，開始安葬，一邊時不時的關注到這一邊。
不知道過了多久。
趙信睜開了眼楮。
清晰的聲音，響遍全場。
只見他看著紅豆滿是認真的問道。
“紅豆小姐，我提前說明，我的推演和計算，神魂契約，想要簽訂成功，救活白慕的機會，只有十分之一！”
“這十分之一，如果成功了，那麼，從今天開始。”
“以後，你和白慕，便會將命運綁在一起，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你們倆雖然是獨立的兩個人，但是，簡單的來說，就是以後的你們倆，會變的非常心有靈犀，即使他在天外，你也可以知道他現在在哪，在干嗎，在想什麼。”
無數人安靜的看著這一幕。
“除了心有靈犀之外，以後的你們，在很多時候，可以算作一個人，因為你們倆會共享對方的東西，比如說修真道法，口訣，等等等等，如果以後，白慕重傷的話，你就會跟著受傷，舉個例子，白慕被人攻擊了，重傷將亡，那麼另一處的你，雖然你的*，慧根，不會受重傷，但是你的神魂，會受到很大程度上的創傷，明白了嗎？”
紅豆一言不發，安靜的听著，低起頭來，似乎在思考。
人們听到這里的時候，都是臉色一變。
“這樣，真的是很大的犧牲啊，如果是這樣的話，紅豆小姐，豈不是以後就和白慕，真的成為了一對郎才女貌的天作之合了？”
“這樣的條件，恐怕也只有最親近的人，最愛的人，才會答應吧，紅豆小姐，會允許嗎？”
趙信臉色冰冷，冷冷的又吐出了一句話。
“我還沒說完，這只是成功以後，我所能推算出的，到底會有什麼後果，什麼情況，我根本推算不出來，也許救活了白慕之後，這條路行不通，你們倆最後都因為無法預知的情況死了！”
“成功了，肯定會有很多後遺癥，或是說不清的東西，也許有好處，也許有壞處。”
所有人臉色大變。
“然後，不成功，也就是十分之九的幾率，會不成功！”
“紅豆小姐，十分之九的幾率，不成功。”
“我提前告訴你，不成功的話，白慕死就死了，但是，你的神魂，依舊會受到失敗之後的重創！”
“輕則神魂變的非常脆弱，會需要漫長的歲月來恢復元氣。”
“重的話，紅豆小姐，你的境界，會大跌，然後，你的神魂會缺失掉一部分，流失在外，你的境界，會再也無法提升，也就說，你會成為，一個廢人！”
所有人听到這里，驚呆了，駭然了。
“廢人！這，這也太，太可怕了！”
“十分之九的幾率，不管是成功，還是失敗，對紅豆小姐來說，都是弊，大于利啊！”
“太可怕了，這簡直是在自己的下半輩子在賭啊！”
趙信臉色非常凝重，又補充了一句。
“如果只是廢了，也就算了，問題的關鍵在于，如果在施術過程中，有什麼我無法判斷的意外發生，紅豆小姐，也許，今天你會死。”
所有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氣。
“竟然如此凶險？”
“嘖嘖嘖，這，這，真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啊！”
“我不是在嚇你，也不是在騙你，我已經推演計算了無數次了，我真的很難保證，這是第一次，可以說，是人類歷史的第一次大踏步的實驗，紅豆小姐，你明白了嗎？”
趙信的臉頰上，寫滿了沉重之色。
“紅豆小姐，我已經提前將幾率，成功的後果，失敗的後果，都告訴你了。”
“我無所謂，對于我來說，這只是一次有趣的實驗，非常值得嘗試的活動罷了。”
“但是你，我看的出來，你和白慕的關系，還沒有到多麼親密的地步吧，應該只是普通朋友吧。”
無數雙眸子，認真的盯著場中，一言不發。
“紅豆小姐，我最後再鄭重的問你最後一次。”
關雲看著這一幕，武敵看著這一幕，王老先生看著這一幕，東方無命，老骷髏，朱雀公主，天蕩山的，萬劍閣的，無數人，都看著這一幕。
“你是否願意，拿你的下半輩子，拿你的修道人生，拿你的生命，拿你所擁有的一切，來交換這個男人活過來的一分機會？”
“你是否願意，在一分機會的情況下，願意和他，同生共死，不論他以後是否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是苦難連天，多災多難，還是富貴人生，都會將命運緊緊的綁在一起！”
趙信一聲大喝。
“你可願意？”
這一刻，萬物安靜。
漆黑的天幕，忽的變色了，變的風雲閃爍，白天，黑夜，春天，夏天，秋天，雨天，雷天，霧天，星空，宇宙，變幻多彩。
就好像幻燈片快速閃爍一般。
許久後。
世界仿佛凝固在這一秒。
風再起時，伊人開口。
“我願意。”
全場沸騰，全場嘩然。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開始以不可見的速度，傳遍了整個世界。
在後世的歷史上。
這一天所發生的所有故事，都記載了下來。
其中筆墨最濃重的，便是兩個人兒的故事。
一個叫白慕，一個叫紅豆。
無數人打破了腦袋，都不明白，紅豆為什麼會說出那三個字。
他們不知道，其實紅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來。
有一句話說得好︰
當你年輕時，以為什麼都有答案。
可是老了的時候，你可能又覺得其實人生並沒有所謂的答案。
每天你都有機會和很多人擦身而過。
有些人可能會變成你的朋友或者知己，有的人可能會成為你的陌路人。
總是問為什麼，總是尋找答案，總是那麼理性的追求利弊，真的累了。
管他呢。
開心就行了。
下一秒，趙信開始施法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一秒，為什麼？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對人兒的故事就這樣開始了。
他叫白慕，她叫紅豆。
一個是世間最富爭議的男人，有著無數頭餃的男人，全民公敵，白王侯，太多太多。
一個是世間最傾國的仙子，讓無數男人為之傾倒，無數女人為之低頭。
每當後世的人們，傳頌起他們倆的時候。
都會念出一首詩。
每當後世的人們，咀嚼起白慕和紅豆的故事時。
都會在思考。
是不是就是因為當初那段一人一句寫下的詩，讓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兩條本來不相交的平行線，有了交點，開始踫撞。
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愛慕知不知。
可是沒有人知道是不是。
風起雲涌，日落日息。
就像我們不知道樹葉什麼時候變黃，就像我們不知道大海什麼時候干涸，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得到第一份工作和薪酬。
不知道天上的星星是否會墜落，不知道未來的世界會不會荒蕪，不知道自己的孩子什麼時候長出第一顆牙，不知道自己未來的生老病死是怎樣的。
更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麼時候愛上一個人。
誰知道呢？
（今天兩章二合一，一大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