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十里湖 文 / 楚橋
&bp;&bp;&bp;&bp;老牛山以西南有一湖,東起西岐山脈,南向蒼莽山脈(不涉及真實地名),此湖縱橫不過十數里,卻生的喜人,湖面上煙波浩渺,水汽淡淡,時而風卷霜霞,滿湖山色。時而遍布銀輝,倒影星空。湖中多有奇山怪石,雖為行船走水多了幾分凶險,卻也顯得重巒疊嶂,層次鮮明,因此當地人為這個湖起了一個十分好听的名字而又有寓意的名字,叫做情湖。
寓意這個湖就像是**的心一樣難以捉摸。
自從有了這個名字之後,情湖便是方圓百里內青年男女相約踏青的好去處,每到七夕乞巧湖面上總是會布滿了各色的花燈,站在岸上觀看的話,就如同仙湖中盛開的一朵朵瓊花。
當然這些勝景都已近成為了過去,隨著現代生活節奏日益加快,信息時代的大爆發,就連這一方湖泊也寂寞起來,如今的情湖早已荒蕪,男女最喜游玩的淺灘上長滿了蔥郁的蘆葦蕩,生了些野雞野鴨,倒也不顯寂寞。
按道理,即便是缺少了空閑時間,少了游玩踏青的閑人,這情湖里卻也還算水產豐富,也不應該少了在湖面上討生活的漁家,卻不知為何還是落得渺無人煙。
原來,這湖里竟然還出個‘水龍王’。
每逢有行船在湖面上經過的時候,這‘水龍王’就泛起巨浪來,將那行船拍下,使得船毀人亡,長此以往,這情湖邊生活的漁家也都搬遷到了別處。
情湖以南有一個小鎮名為太平鎮,可是這近來太平鎮可不太平,鎮上的鎮長伙同書記以及一群干部,同為一群芝麻小官,卻在此處手眼通天為非作歹無所不為,搜刮起老百姓的家財來更活生生像天王老子。
不過是上任不過短短三年的時間,太平鎮的天就高了三尺。
太平鎮東邊有戶人家姓金,原本是打漁過活的,可是後來情湖出了‘水龍王’,就不敢再下水了,平日里就做點小生意養家糊口過日子。
還是俗話說的好啊!苛政猛于虎。
在嚴苛的地方政策逼迫下,被逼無奈,姓金的一家人舉家搬遷到了這荒無人煙的情湖,也不乘船下水,每日姓金的老漢就坐在湖邊垂釣,釣得幾尾活魚,婦人就留在家里自種些瓜果蔬菜,日子倒也過得。
又是一日,山雨突兀,劉仁和小和尚十方共同頭頂著一大塊帆布,踩著泥濘的小路迅速的在雨中奔跑著。
雨中的情湖顯得更加的浩淼,有一種平日欣賞不到的美意。
如果現在眼前有一角涼亭的話,劉仁不介意停下腳步欣賞一番,不過劉仁也並未使用元氣將雨水從自己身邊隔開。天淨畫丹功便是要隔絕世外之力,親近天地凡塵,以己心感悟山河之間的精神。處處與世俗凡人不同,又如何領會其中精神?
雨大如麻,淋濕了的衣服貼在身上,異常難受,就在劉仁有種罵人的沖動之時,前方轉角處竟然出現了一戶人家。
大喜之下,劉仁連忙沖了過去,敲響了那戶人家的大門。
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年過五十的老漢,頭發花白稀疏用一塊方巾包著,身形有些佝僂,應該是長期勞作的原因。
劉仁連忙做了一個稽首道︰“老人家!貧道是武當山修行的道士,路過此地,山雨迫人,可否容貧道入內躲避一番風雨?”
小和尚十方也跟了上來道︰“老人家有禮了!小僧乃是五台山的和尚,與這位道兄一起結伴路過,還請老人家方便則個!”
劉仁詫異的看了小和尚十方一眼,劉仁分明記得小和尚之前介紹自己是清河寺的和尚,如今怎麼又成了五台山的和尚?
老漢看著劉仁和十方稽首做禮,連忙學著還了一禮道︰“既然是武當山上的真人五台山的大師,平日里請也難請的仙人,小老人求之不得!快請進!請進!”
說完,老漢又對著里屋喊道︰“老婆子!老婆子!屋里來客人了!快去燒壺熱水給客人泡泡腳,在準備點吃食,暖暖胃!”
劉仁慌忙擺手道︰“老人家,不用客氣!”
老漢卻很固執道︰“道長莫不是嫌棄小老兒家貧看不起這漁家的飯菜?”
劉仁眼見如此,只能點頭道︰“好吧!那就麻煩老人家了!”
老漢這才笑眯眯道︰“不麻煩!不麻煩!”
不一會飯菜和熱水都上來了,劉仁將雙足浸入到滾燙的熱水里,頓時覺得原本有些冰涼的身體也舒服了許多,就著半塊面膜和一小碗菜湯囫圇的吃了,劉仁扯著話題朝著老漢問道。
“還不知老漢姓甚名誰?怎會獨自居住在這荒僻之地?”
老漢嘆了口氣道︰“老漢性金,賤名就不入尊客之耳了,您就叫我金老頭吧!至于我和老伴獨居在此,說來慚愧,也是為了逃避貪官污吏罷了!”
劉仁點頭嘆道︰“自古苛政猛于虎,不外如是。只是不知為何此地卻如此荒涼?我觀此地山勢地脈,當屬人流興旺之地!”
老漢道︰“道長慧眼!早些年,這情湖邊的確算得上是好去處,如我這般的漁家也有三十四戶,只是這些年湖里出了個‘水龍王’,無人再敢下水捕魚,這湖也就荒廢了下來。
“水龍王?”劉仁疑惑道。
金老漢道︰“這‘水龍王’據有些活著從湖里回來的人說是一片長達百米的黑影,具體是什麼也沒人見過,不過都稱為水龍王。當年這一片人家也組織起來對水龍王祭祀了一番,可惜依舊沒什麼作用,這才漸漸的荒廢下來。”
“嗯!是嗎?”劉仁也不知在想什麼,回答的有些漫不經心。
忽然劉仁在屋子的一角發現了一本破舊的中學課本,于是無意的問道︰“老漢家還有孩子吧!應該正在上中學或是高中。”
金老漢笑道︰“道長說的什麼話,老漢祖輩都是打漁為生的窮苦人家,雖然也有幾個不孝子,卻也不曾讀書,不過前些天家里倒也來過一個借宿的大學生,說是要到貧困的山區支教,借住了一晚上。這些都是那個大學生留下的。”
腳下的水已經漸漸變涼了,劉仁穿上鞋將那幾本課本拿了過來,道︰“這些課本是那個大學生落下的?”
金老漢道︰“這倒不是,前些時候老漢在湖里釣了一條二尺長的大黑魚,被這大學生看見了,哎!要說大學生終究就是大學生,心腸軟,看那黑魚可憐就偷偷的將那魚放了,老漢當時也是氣急,便要那學生賠償。他便將這本書抵押在了我這,這些天老漢總想著還他,卻再也沒有見過這個學生了!”
“這樣啊!”劉仁點點頭,用手拍了拍桌上的書冊,小小的屋子里陷入一陣沉默。
忽然原本掛在劉仁胸前的紅龍寶書掛墜,開始嗡嗡作響。
“劉仁!小心,不對勁!”小龍的聲音自然只有劉仁听得見。
“道長!道•••長,是什麼聲音?”金老漢一臉驚懼的看著劉仁的胸口,不斷起伏且散發著紅光的紅龍寶書。
劉仁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將老漢隱隱的擋在背後,一臉戒備道︰“何方妖孽在此!速速現形!”
小和尚十方也拿出木魚和一串佛珠,警惕的看著四周。
嚓!
木質的屋頂忽然半裂開來,一個長滿了利齒的大口朝著劉仁和十方咬了過來。
十方連忙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木盒,然後對著小木盒一拍。
木盒便凌空飛起朝著大口噴射出一道寒霜將那巨大的牙口驅趕開去。
“老婆子!”
原本躲在劉仁身後的金老漢發出一聲慘叫聲。
劉仁定楮一看,那巨大的口中的利齒上正釘著半截尸體,可不正是剛剛給劉仁和十方燒水做飯的老婆子嗎?
“好孽畜!納命來!”
十方一收小木盒,雙手一托,手里的木魚便綻放出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朝著巨口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