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燕返(上) 文 / 楚橋
&bp;&bp;&bp;&bp;“狼吞虎噬!”長劍激蕩,火光四濺,一匹火狼沖出劉仁的劍鋒,不斷撕扯著周圍的霧氣,將一道道的虛幻劍氣紛紛絞碎。但是很快那些被絞碎的劍氣,卻又在霧氣的聚散下,重新重組起來,形成包圍之勢。
背後的海妖雙翅飛快的扇動著,狂風呼嘯,劉仁單手持印,風印引動風力,將濃霧吹開露出一條通天大道。
“幻劍!海市蜃樓!”霧氣之中傳出霧 才 的聲音。
無邊的雨霧開始變幻,一個巨大的城池出現在雲霧之中,虛無縹緲卻又如夢如幻。這種城市仿佛匯聚了一切人世間的美好,自然而然的吸引著人,朝著它走去。
但是殺機也正在其中孕育,這座虛幻的城市,其核心卻是極端毀滅的劍氣。一旦進入這座虛幻的城池,便會被隱藏的劍氣絞殺,整個人都會被千刀萬剮。
天堂地獄一線之隔。
霧 才 的霧隱之名,可不是憑空而來。在古代的日本,武士的姓氏,便是武士的榮耀所在。
“雷印!雷澤現世!”
劉仁干脆舍棄了劍法不用,單手掐住雷印,一條雷龍從他身上咆哮而出,雲霧遇到雷火,自然凝結成雨水落下,將成片的雲霧清洗吹散。
霧氣開始被清空,但是霧氣散去後,卻不見霧 才 的身影。
另一邊楊錢、仇隱等人同樣也大開殺戒,楊錢一手持劍一手握著一個銅黃色的鈴鐺,像極了九十年代港片中的茅山道士,只是其手段卻不知比那些茅山道士高明了多少。
而仇隱則是駕馭者一群紫竹飛劍,來回穿梭在忍者群中,每一次出擊都必然是大片的傷亡。
佐佐木小次郎與佩恩六道還在戰斗,戰斗的余波已經波及到了整個雨忍村。龐大的忍者村落在這兩方的戰斗下,已經被打的凌亂破碎不堪,無數的忍村村民,在四處逃竄,躲避著戰斗的余波。
佐佐木小次郎依舊沒有拔刀,只是連刀帶鞘的揮動著野太刀。
每一次揮出,都是一道長長的刀芒,所過之處無堅不摧,簡直駭人無比。
噌!
雨幕中,一柄忍刀偷偷的朝著劉仁刺來。
一刀輕飄飄的送出來,絲毫看不出有什麼值得驚奇的地方。但是,變化如此的突如其來。但是卻又如行雲流水般的自然寫意。
刀在他的手,仿佛有了靈魂,它化作了傍晚河畔邊,將斜陽分劃為二的樹枝叉。它化作了寒夜冰霜中,將冷風排擠如風刀的石夾。
刀在他的手中不但有了生命,更有了靈氣。
霧 才 毫無疑問是劉仁見過的最好的劍客之一。無論是藤原千方還是奈良西川或是猿飛日月,都比不過他。或許張三豐還有佐佐木小次郎要比他更強,但是到目前為止,劉仁都不曾見過張三豐真正出劍,也沒有見過佐佐木小次郎拔出野太刀。
此刻霧 才 揮刀,輕描淡寫,揮灑如意,一瞬間,刀尖在雨幕中炸裂開來。一瞬間一刀已然化作了上百上千刀。刀如同那輕靈流轉的山泉,原本也該如山泉般平淡無爭。
但是,這山泉水忽然有了磅礡的殺氣,剎那間,整個忍村,甚至整個天地間都有了殺氣。
劉仁知道,霧 才 已經拿出了自己真正的本事,他與霧 才 之間的戰斗,已經到了即將分出生死之時。
他也總算知道,為什麼強如藤原千方,卻承認自己不如霧 才 ,如此美麗絢爛的刀法,他沒有道理不感到敬佩。
這是頭一次,劉仁真的覺得自己在兵刃的使用上不如人。
但是在劉仁的生命里,有劍法,有劍道。但是不僅僅是劍法,更不僅僅是劍道。但是這一刻他可以肯定,在霧 才 的世界里,只有劍法,只有劍道。
劉仁的長劍不斷的清鳴著,它似乎也戰意勃發,這個時候沒什麼好說的了。只能盡力迎戰。
刀與劍又一次的爭鋒。
劉仁也同樣不再有所保留,那最璀璨的劍法和力量,毫無保留的朝著霧 才 揮灑出去。
霧 才 那張原本陰沉的臉上,此刻竟然露出了一個恍如驚喜般的笑容。
劉仁的劍,還是壓制住了霧 才 的刀。畢竟劉仁的劍法是霸道的是熾烈的,如同火山爆發如同狼群奔襲,霸道之間,便是將無窮的怒火于一刻爆發。所以在短時間的交輝中,幾乎沒有人能夠抵擋住劉仁那狂暴的一劍。
霧 才 的刀法中幾乎所有的變化都被劉仁一劍斬破,猶如抽刀斷水一般,所有的流水之勢已然到了盡頭。
漸漸的,霧 才 的刀開始變慢,他的刀變得慢起來,刀勢變得更加慢起來。
雖然是在慢,但其實又沒有什麼改變。這是一種很抽象的感覺,甚至是如果你的目光盯著他的刀注視過久,會有一種惡心眩暈的感覺。
霧 才 終于又出刀了,這一刀他揮灑出去的時候,額頭上布滿了細汗。
這一刀不著邊際,不成章法,沒有任何的約束,它不是白雲,不用拘泥于天空,不是流水,不用拘泥于大地。這一刀可以是世間萬物,又什麼都不是。
忍村內的蕭殺之氣越來越重。就像那壓頂的滿天烏雲。
但是,當這一刀轟然而出的時候,漫天的烏雲都散開了,一瞬間竟然雨過天晴。晴天在雨之國是十分稀罕的,這里絕大多數的時候,都在下雨。因此雨過天晴,在這里也格外的美麗。
但凡是美麗的,都是最危險的。
霧 才 的的刀,便是如此。
劉仁在霧 才 的刺激下,也發揮出了原本超越他本身的技能。無往不利的狼吞虎噬,配合天罡元氣劍和神道無窮劍的心法,此時已經開始走老,這一次這一劍沒有給劉仁帶來任何的斬獲。
突然之間,劉仁的劍也開始燦爛起來,燦爛的宛如驕陽。那種驕陽的溫度,不是清晨初升的那種溫和,而是宛如足以流金礫石的烈日,那鮮紅如血的夕陽。
這一劍,已經攬括了劉仁所知道的一切劍法技巧以及劍道奧義。就連那不曾完全領悟的虎狼之勢也融入其中,讓劍法變得更加的剛猛無措。
刀劍交鳴。
一道無法听清的次音波從二人的刀劍交鋒之處蕩漾出去。
周圍的建築都開始如干涸般的炸裂。
四濺的石子,猶如子彈一般的散射出去,將所覆蓋的一切打碎。不少忍者和忍村村民,都死在了這一波石子散射之下。尸體倒滿一地。
準備上來幫忙的宋鐘和蓋世豪捂著耳朵,蹲在一旁。
兩個家伙面色大變,狼狽不堪。宋鐘不說,有著吸血鬼的血統,听力太好。而蓋世豪是異族大世界的閃電人,听力同樣有別于常人。故而他們可以听到這次聲波。
就在此時,刀尖竟然還有變化。
握在霧 才 手中的刀開始奇異的震動,那刀尖所指之處,都會讓劉仁那一片的肌膚,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然後,原本震動著的長刀,又靜止了。
這種靜止宛如沉悶的夏日,沒有風,沒有聲音,萬籟俱寂。又像是一潭死水,即便是停靠在湖面上的輕舟,也失去了搖擺的能力,一切都禁錮在了這一刀之中。
這一刀,劉仁已經無法形容。
甚至這種技藝,已然超出了劉仁的理解範疇。
劉仁的劍已然無法抵擋這一刀。
難道就閉目待死嗎?
當然不會!
劉仁的劍雖然無法敵得過霧 才 的刀,但是卻不代表著劉仁不是霧 才 的對手,更不代表著劉仁就該如此受死。
前文早就說過,劉仁的生命中,不僅僅只有劍。
三合一的掛墜,再次出現在劉仁的雙手中。
滾滾的三種火焰涌入了那掛墜之中,一條凝聚強大擁有恐怖力量的火線,開始朝著霧 才 射去。
一力降十會,無論霧 才 的刀法有多麼的玄奧強大,在這火線面前,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霧 才 的刀,再如何的驚艷絕倫,還是抵不過劉仁那一擊絕殺的火線。
所有的刀光、刀氣、刀芒被一擊擊碎。
霧 才 更是吐血倒退幾步,杵著忍刀,面色蒼白的看著劉仁還有劉仁手里的那個掛墜。
“我不如你!但是你輸了!”
劉仁緩緩對霧 才 說道。
“不!我還沒輸!我還有一招不曾用出。原本我不打算使用它,因為現在用它,猶如班門弄斧。有辱我的尊嚴,但是現在我卻不得不用它。”霧 才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說道。
佐佐木小次郎似乎隨時都關注著這場戰斗,听到霧 才 的話,便道︰“很好!希望你不會令我失望,若是這一劍,你無法將其斬殺,那麼便破腹自盡吧!”
“是!佐佐木大人!”霧 才 微微低頭回答道。
劉仁不禁謹慎起來,值得霧 才 如此看重的一招,定然十分不凡,即使是有紅龍寶書三件合一在手,劉仁也並不覺得高枕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