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二章 老兵搶劫了神（下） 文 / 楚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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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錢！”中年男子開口說道
“現在是我的錢！沒看到嗎？我是在搶劫！”老漢惡狠狠的說道。被炸開的傷口正在不斷的愈合，仔細看的話，還能看見那傷口處流動的紅色，猶如火紅的岩漿。
四周保安們的槍口正在不斷的吞吐著火蛇，各種中型槍械都已經被搬了出來，將子彈射入老漢的身體。
“劉仁！殺了他！他身上有一部分的紅龍寶書。”小龍的聲音在劉仁的意識中響起。
劉仁一愣，緊接著取出十字架光劍，縱身向那老漢撲去。
劍鋒瞬間穿透了老漢的額頭，劍光閃爍劉仁光劍一絞，那老漢的身體瞬間碎裂成十幾塊。
但是幾乎眨眼的功夫，老漢碎裂的身體，竟然像是自己長了腳一般，重新拼湊了起來。破裂的傷口縱橫在身體上，每一個傷口處都流動著火紅的岩漿。
老漢狂躁的吼叫著，砸開兩個錢箱。
大把大把綠花花的美鈔在他的身邊飛舞著，看著這些鈔票，他臉上的痛苦之色全部被貪婪之色所掩蓋。似乎是獲得了某種力量，老漢身上那縱橫交錯的傷口，竟然恢復的更加迅速了幾分。
“好強！他究竟擁有的是什麼寶書？如此強大！”劉仁挺起長劍再度向前，卻被老漢張嘴噴出一口岩漿擋住了去路，背後的雙翅一展，躲開灼熱的岩漿，凌空而起。
“應該是龍牙寶書，可以擁有貪婪之火。”說著小龍冷笑一聲道︰“這個雷斯只是龍牙寶書的傀儡，他自己的意識已經完全被貪婪之念膨脹佔據。自然可以將貪婪之火十之一二的威力發揮出來。”
轟！
牆腳架起的火箭炮噴出一道強大的毀滅之力，爆炸覆蓋而來竟然是要將老漢連同劉仁、中年男子一起炸死。
雙翅擋在身前，劉仁站在中年男子的前面，擋住了爆炸產生的灼燒氣焰。那老漢卻在這強勁的爆炸力下，徹底化作了一團肉醬。
肉醬在地板上爬行著，它們碎裂一地，卻又開始重組。
“不會吧！這麼**！”
“那是當然！貪婪之火蘊含了對生命力的無盡貪念，如果將貪婪之火練到極致，滴血可重生，一根毛發即可復活。簡直到了不死不滅的地步。”小龍驕傲的說道。
血肉重組，老漢的身體已經失去了衣物的遮掩。在他的胸口浮現出一個龍牙形狀的紋身。
“就在那里，剜開他的胸口，你就能奪取到龍牙寶書。”小龍的聲音中滿含興奮。
劉仁再也不顧忌有一位神靈在此，毫無保留的出手，長劍鋒芒凌空刺下，宛如驚天的聖槍發出致命的一擊。光劍摩擦空氣產生的白光，耀眼而又奪目。
噗嗤！
劍鋒扎入了老漢的胸口。老漢揚起雙拳，朝著劉仁砸來，卻被劉仁一個矮身躲過。
劍刃旋轉，一大塊的血肉被劉仁剜出，那團血肉之中，正包裹著一顆閃爍紅光的龍牙。
龍牙現世，一團烈火燒出，竟然將劉仁的光劍直接湮滅，順著光劍朝著劉仁的身上燒來。
劉仁急忙後退，這團貪婪之火的層次比劉仁的憤怒之火高了不少，以劉仁的力量很難直接正面抵抗它的威力。
老漢一把抓住龍牙，就要將其重新塞回自己的胸口。
“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吧！”中年男子忽然說話道。
“老子現在是搶劫！誰他媽的和你做交易！”老漢暴怒的吼叫著，一面抓住龍牙，另一只手卻抓向一個個的錢箱子。
“錢！我給你，但是這枚龍牙，我收下了！”中年男子說著已經站起了身。他那被打斷的雙腿，此刻絲毫無損，就連原本流出來的鮮血，也倒流回了他的身體。斷掉的十根手指頭，也都重新長了出來。落到地上的那幾根手指頭，就像是一陣煙霧一般，消散一空。
老漢一拳朝著中年男子揮去，正中了中年男子的額頭。
拳頭穿透了中年男子的頭顱，卻像是打在了一團空氣上一般，從中年男子的頭顱中穿過。
老漢臉上的表情一僵。
無盡的光芒從中年男子的身上綻放出來，那老漢就像是踫到了烈陽的積雪，整個身體開始融化蒸發，眨眼的功夫消失的連一根頭發絲都不見。
中年男子伸手抓住龍牙。一條紅龍從龍牙之中飛騰而出，它張牙舞爪臉上帶著無比邪惡和貪婪的表情看著中年男子，張口朝著中年男子咬來。
“呵！”中年男子發出一聲冷笑。
下一刻那巨大的紅龍虛影消散一空，化作漫天的星星點點紅光，重新回歸龍牙之中。
“它死了！貪婪龍魂的靈魂被徹底的湮滅，只留下了最基本的靈性。”小龍的語氣中滿含著一種悲哀，雖然它的本意也是吞噬貪婪龍魂來強大、完整自己。但是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看著貪婪龍魂如此輕易的被解決掉，他難免會感到哀傷。
“我們都太弱了！遠遠不及巔峰時期。否則區區一介神靈，又如何能夠這般輕易將我等抹殺。”小龍感嘆道。
中年男子手握著龍牙，渾身綻放著刺目的光華，他已經顯露出了神軀。但是卻沒有人敢直視，因為直視神軀的代價，就是雙目盡毀。
在璀璨的光華中，仿佛是是一種本能一般，所有在場的人，都明白了中年男子的身份。
這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靈。
人們跪伏下來，就連那些在賭場里的能者也不例外。只有劉仁拉著艾琳，挺立如松般的站立著。
中年男子的聲音，宛如從宇宙另一端傳來，充滿了神聖和浩大的威嚴。
“吾名赫爾墨斯，商業和豐饒之神，從即日起爾等將信奉獻于吾，吾將給予你們庇佑。”說話間那賭場大門口的獅身人面像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全新的神像。
赫爾墨斯視線掃在劉仁身上，停頓了一瞬。
“爾為何不跪？”這話只有劉仁听的見，卻仿佛在天地間徘徊，釋放著無窮的壓力。
“我只信仰我自己，我的信仰才是唯一真正的神靈。其余他者皆為虛妄。”劉仁無法開口，但是他強烈的意念，依舊發出了這樣的話語，被赫爾墨斯听見。
“大膽！你就不怕我降下神罰，將你徹底毀滅麼？”赫爾墨斯問道。
“你不會！諸神契約還在，神之法典尚未被摧毀。這些跪下來的人，有人曾經向你動手開槍，有人在你的庇佑下獲得金錢。所以他們必須跪拜你，感謝你的饒恕也感謝你的恩賜。但是我不必，我既沒有受到你的金錢，也沒有對你不敬。所以你與我是平等的。”劉仁的意念散發出如此波動。
“說的不錯！但是你‘救’過我，雖然沒有必要。但是我必須賜予你恩賜，顯示我的慷慨。有什麼要求，你盡管提出來吧！”赫爾墨斯的聲音充滿了**。
劉仁很想直接要求他將龍牙寶書送給自己，卻硬生生的止住了這個沖動。
“我助你，本是出于義氣。如今奢望回報，看似等價交換，實則依舊是有求于你。我對你的恩，並不算恩。但是你若是給了我什麼，那定然是賜予。為小恩小惠而舍棄立場，不是我所追求的。”
“呵呵！有意思！不過•••你不要，我卻偏要給你！”
赫爾墨斯所謂將一團神力直接打入了劉仁的身體。
“你的身上已經有了我的神之印記，它可以為你抵擋三次源于神的惡意。希望你能夠在•••中活下來。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像你這樣有趣的人類了啊！”
光線炸裂，赫爾墨斯直接像是一道流光一般消失在了賭場大廳之中。
而那些賭場的客人、保安、工作人員們，卻依舊跪在地上不斷的禱告著，然後瑟瑟發抖。
就在赫爾墨斯顯露神靈真身的一瞬間，他的教義他的權職，還有有關于他的贊美之詞，就已經全部印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腦海。就連劉仁和艾琳也不例外。
這是一種威儀一種無法形容的神通。可以用精神直接改變無數人意識的力量。
劉仁拉著迷迷糊糊的艾琳迅速的出了賭場。
直到離開了拉斯維加斯，艾琳才從恍然之中回過神來。
“我們•••我們剛才是真的見到了一位神靈嗎？”艾琳眨著眼楮，還有些不可置信。
“是的！但是這恐怕不是什麼好事！”劉仁的源力不斷的在身體里轉動著，卻始終沒有找到那所謂的神之印記。但是它又是真實存在的，這是一種本能般的感覺。
有這個印記在身上，或許真的能夠抵擋三次源于神的惡意。但是劉仁也感覺自己似乎正在被赫爾墨斯監視著，他似乎正在某處看著自己，對自己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小龍不再說話，它也怕被赫爾墨斯發現自己的存在，然後被直接抓走，如同抹滅靈魂的貪婪龍魂一般，也被抹除掉靈魂。
在回到洛杉磯瑪格麗特的小別墅時，那種時刻猶如芒刺在背的感覺，方才消失不見。
看著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正在廚房煮濃湯的瑪格麗特，劉仁長長吁出了一口氣。
“不過現在看來，瑪格麗特也十分不簡單呢！竟然連赫爾墨斯這位神靈的嗅覺也能屏蔽掉。”
瑪格麗特轉頭看向劉仁，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
“只是這附近被我經營了幾十年，早已經遍布了我的氣息，而且還有諸神契約懸掛天際，神靈不敢過于表現露骨的原因。”瑪格麗特將一碗濃湯放在劉仁面前。
“嘗嘗吧！看看味道如何。”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劉仁驚駭的問道。
“你一進來，我就察覺到了你身上濃郁的神力波動。至于你在想什麼，不是一眼就能看穿的麼？”瑪格麗特笑著說道。她這麼說，多少讓劉仁有些安心。
但是劉仁並不敢確定，瑪格麗特說的是不是真話。巫術之中是有讀心術這種神奇法門的，只是精通者並不多。瑪格麗特是個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女巫，說不定正巧精通這種手段。
“下一次出門，帶上卡夫卡吧！”瑪格麗特忽然說道。
“嗯？”劉仁一愣，帶上卡夫卡倒是沒什麼，但是瑪格麗特特意這般交代，肯定有別的意思。難道•••卡夫卡也有什麼特殊來歷不成？
“烏鴉是冥界的守門者之一，它們對神靈的敏銳嗅覺，超出了你的想象。帶著卡夫卡，多少能夠避開這些家伙。美國變成了神國，那些神靈可沒有幾個安份的，都應該開始布置些什麼了。”瑪格麗特說著轉身重新返回了廚房，一邊走一邊還念叨著濃湯有些淡了。
但是她並沒有喝濃湯，劉仁也沒有將心中的想法直接告訴她。
一瞬間，劉仁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快速的喝完了碗里的濃湯，劉仁轉身走出小別墅，朝著卡夫卡居住的那棵歪脖子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