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24章 人心叵測 文 / 石章魚
甦樂道︰“我這個董事長，那叫蜀無大將廖化作先鋒，實在是找不出人來了，所以才把我給推舉出來。.”
楚天岳呵呵笑道︰“當董事長未必要有能力，你這個比喻可不恰當，廖化是大將，你卻是當一方之主。”
甦樂笑道︰“楚伯伯把我比成劉禪了，這還不如廖化呢。”
楚惜君一旁也笑了起來，甦樂還是從前的樣子，幽默之閃現出他超人一等的智慧。
楚天岳道︰“老張啊，弄幾樣拿手菜，我要和我的這位世佷好好喝上兩杯。”
老張應了一聲，老饕居的拿手菜翻來覆去也就是那幾樣，不過雜品一絕卻是名副其實的。
楚天岳對甦樂的近況頗為關注，先對甦東來的去世表示了慰問，又問起甦家目前的情況。
甦樂道︰“最近發生了許多不如意的事情，楚伯伯，咱們不提這件事也罷。”他端起酒杯敬了楚天岳一杯。
楚天岳道︰“甦樂，我和**過去是最好的朋友，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甦樂喝完這杯酒，望著楚天岳道︰“可是我爸卻說你是他生平最大的敵人！”
甦樂的這句話令楚天岳這樣老道的江湖人物都不由得怔了一下，隨即他又笑了起來︰“**他當真是這麼說？”
甦樂點了點頭。
楚天岳嘆了口氣道︰“東來啊東來，這麼多年了，什麼恩恩怨怨我早已經放下了，沒想到你還念念不忘。”他將杯酒一飲而盡，目光變得虛無且迷惘︰“我們曾經是生死與共的兄弟，只是後來我們之間發生了一些誤會。”
楚惜君也從未听父親說過他和甦東來之間的恩怨，今天第一次听說也是頗為留意，她拿起酒壺幫助父親和甦樂滿上酒杯。
甦樂道︰“方不方便將你們之間的事情稍稍透露一些？”
楚天岳笑了起來︰“東來都已經走了，哪里還有什麼恩怨？”說到這里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盯住甦樂道︰“孩子，你不會以為，甦家最近發生的一些事和我有關吧？”
甦樂道︰“沒證據的事情我從不瞎想。”
楚天岳道︰“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在獄呆了整整十年，這十年已經足夠我參悟人生，我和**之間雖然有誤會，但是**始終是我心最為敬重的一個，我听說他的骨灰撒入申江之曰，有人在周圍故意放生。”
這件事早已不是新聞，短短幾曰之間已經傳遍江湖，江湖人在為甦東來扼腕嘆息之余，多數都對那在江放生者表示鄙夷和不屑，人都已經死了，做這種事情實在太下作了一些。
楚惜君對甦樂投以同情的目光，輕聲道︰“人都已經死了，為什麼還要這樣做？”
甦樂道︰“這世上總有那麼一些睚眥必報的小人。”
楚天岳道︰“無論是誰做出這樣的事都是不可原諒的，最近有許多傳言，將這件事指到了我的頭上。”
楚惜君美眸圓睜，流露出不能置信的目光。
楚天岳道︰“我沒做過，即便是東來生前我們兩人沒來及好好坐在一起，沒來得及將一切的誤會解釋清楚，但是這麼卑鄙無恥的事情我不屑于去做，也不可能會做，無論你信與不信，你父親甦東來都是我敬重的朋友。”
甦樂抿了口酒道︰“真希望你們能夠坐在一起好好聊聊。”
楚天岳望著表情平靜無波的甦樂，心卻忽然感到一絲涼意，他的這句話充滿了弦外之音，甦東來已經死了，他居然說希望自己和甦東來坐在一起好好聊聊，豈不是要將自己置于死地的意思？
甦樂道︰“過去的事情，終究是過去了，我相信終有一天我能夠查清到底是誰在幕後指使這一切。”
楚天岳道︰“想要查出這件事其實並不難。”
甦樂微微一怔，他有些迷惘地望著楚天岳。
楚天岳道︰“我本不想插手你們千機門的內務，可是我也不想別人辱沒了我的清白，再者說，我和東來畢竟相交一場，我不瞞你，在這件事之後，我專門找人去調查。”他從懷取出名片夾，抽出一張自己的名片，然後在名片背面寫上一串號碼，遞給甦樂道︰“這是李福爾的電話，他的手上握有不少資料，事情是我委托他調查的，你只需要找到他，他就會給你提供線索。”
甦樂接過那張名片︰“謝謝！”
楚天岳道︰“是不是有人在你身邊說，這件事和我有關？”
甦樂沒有否認，緩緩點了點頭。
“你相信嗎？”
甦樂搖了搖頭︰“在我心您始終都是一位值得尊重的長者。”
楚天岳點了點頭，端起面前的酒杯︰“沖著你這句話，我幫你這一次就沒有做錯，記住我的話，以後遇到任何的難處，只管找我。”他一口飲盡了那杯酒，起身道︰“我還有事，你們接著聊。”
甦樂起身相送，楚天岳擺了擺手揚聲道︰“老張，把你拿手的幾樣菜都做給我世佷嘗嘗，他要是不滿意，我就把你的老饕居從鹿岬角請出去。”他所說的顯然是一句玩笑話，留下一串爽朗的大笑聲，飄然離去。
楚惜君望著甦樂，她開始意識到這短短的時間內，有太多的變化發生在甦樂的身上。
甦樂抬起頭迎上楚惜君的目光，微笑道︰“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楚惜君道︰“你當真相信那件事和我父親有關？”
甦樂道︰“外面說什麼的都有，如果每件捕風捉影的事情我都要相信，那麼整個江湖都是我的敵人。”
楚惜君輕聲嘆了口氣道︰“我听說你當上了千機門的門主？”
甦樂點了點頭︰“有那麼回事兒，跟隆基的董事長一樣，不是我想當，而是別人想讓我當。”
楚惜君道︰“甦樂，咱們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應該算得上是朋友了。”
甦樂微笑道︰“早就已經是朋友，共患難的朋友。”
楚惜君道︰“作為朋友，我想給你一個忠告，如果可以，還是遠離江湖，我對你的父親有很深的印象，我記得十多年前，他和我爸曾經是很好的朋友，他人很好，和藹可親，可是後來我不知他們為什麼突然斷了聯絡。再後來，我爸入獄，我媽去世，我見識到了江湖人的面孔，世態炎涼，人心叵測，我想，你在這方面應該有了深刻的感悟。”
甦樂沒說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楚惜君道︰“如果我的父親不是江湖人，他就不會和朋友反目成仇，如果我的父親不是江湖人，他就不會承受十年的牢獄之苦，如果我的父親不是江湖人，我的母親也不會蒙冤死去……”說到這里，楚惜君的雙眸涌出晶瑩的淚光。或許是感覺到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楚惜君停頓了一下，抓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氣喝了下去，然後皺起眉頭，輕輕咳嗽了一聲。
甦樂望著楚惜君，心生出一陣憐惜。他忽然發現自己和楚惜君擁有著極其相似的境遇，只不過楚惜君已經從人生的低谷走了出來，而他卻剛剛走入低谷，江湖！一個在他心目曾經神秘而向往的字眼，可真正當他觸摸到江湖的石階方才發現，這個字眼如此冰冷生硬，甦樂道︰“很多時候，人是沒有選擇的，就像我本想成為一個小廚師，可是我的父親突然找到了我，于是我要承擔甦家的責任，我本不想成為什麼隆基的董事長，更不想成為什麼千機門的門主，但是我要是不做，誰來做？”
楚惜君靜靜望著甦樂，她此時方才發現甦樂的心原來擁有著如此強大的承受力，甚至比起自己都要堅強得多，楚惜君道︰“你並不知道這條路多麼難走。”
甦樂道︰“無論多麼難走，也得硬著頭皮走下去，對我來說最重要的是如何更好地生存下去。”
楚惜君咬了咬**，她不再說話，因為她已經明白甦樂將一切看得很透，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但是他不得不接受，楚惜君忽然聯想到了自己，聯想到了父親入獄的十年間自己所承受磨難，甦樂眼前的境遇比起自己當年更加的凶險，楚惜君端起酒杯︰“你說得對，很多時候，人是沒有選擇的！”
離開鹿岬角的時候已經是夕陽西下，甦樂喝了不少的酒，帶著微醺的醉意。
老莫從反光鏡看了看他，輕聲道︰“老爺生前從不喝醉！”
甦樂笑了起來，他听出老莫是在提醒自己，雙手抽出那張名片，翻來覆去地看了看︰“莫伯，知不知道我今天遇到了誰？”
老莫道︰“楚天岳。”他的口氣非常的平淡，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奇。
甦樂嘆了口氣道︰“看來你已經調查過了。”
老莫道︰“楚天岳買下鹿岬角的事情已經不是新聞，而且昨天楚惜君去過公司，這件事不難猜測得到。”
甦樂又嘆了口氣道︰“在你面前我真是沒有一丁點的秘密可言。”
老莫道︰“如果少爺介意，那下次我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甦樂道︰“別介，還是有什麼說什麼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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