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9章 先禮後兵 文 / 石章魚
龐潤良咳嗽了一聲道︰“當前的情況下,也只有一個人坐在這個位子上,才沒有人說閑話。”
龐潤良雖然沒有說明這個人的名字,可左強卻已經明白他想說的究竟是誰,呵呵冷笑了一聲道︰“沒人說閑話?究竟是哪位大才能夠服眾?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龐潤良心說我這不是過來詢問你的意見嗎?他臉上陪著笑道︰“左爺,您其實已經猜到了。”
左強冷哼一聲︰“讓那個小子出來接班?虧你想得出來,他憑什麼?就因為他老子是甦東來?龐潤良啊龐潤良,過去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居然對甦家還真是忠心耿耿!”
龐潤良道︰“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千機門不能盡快穩定下來,那麼我們所有人都會面臨一場巨大的危機,徐婉瑩的事情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左強將喝干的茶盅在手緩緩把玩著,過了一會兒方才道︰“我能有什麼好處?”
龐潤良道︰“我只知道現在趙千愁和尚道元已經達成了共識,他們決定捧甦樂上位,按照門的規矩,有資格對此表決的應該有十三人,他們兩人的態度已經代表了多數。”龐潤良的意思已經很明顯,無論你左強同不同意,這件事都已經成為定局,甦樂繼承門主的位子已經無法改變。
左強道︰“他根本沒這個能力。”
龐潤良道︰“他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沒有統帥千機門的能力,開始的時候也不願意接班,可是他又清楚一件事,甦家離不開千機門。”龐潤良並沒有對左強全說實話,事實上千機門又何嘗能夠離開甦家。
左強道︰“他認不認帳?”他所指得是他們在甦家的利益。
龐潤良道︰“只要他接班,就等于承認了,我們的利益就不會受到侵犯。”
左強道︰“你忘了,張祖堂就是被這小子弄進局子里去的,連老人家都不懂得尊重,這樣的人拿什麼去服眾?”
龐潤良道︰“張祖堂是咎由自取,他跑到門主靈堂鬧事,本身就是以下犯上,甦樂身為人子,對他出手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左強呵呵笑了起來︰“你這風向變得還真是快,突然就變成了他的支持者,讓我這個老頭子有些接應不暇了。”
龐潤良道︰“左爺,您到底是什麼意思?”
左強道︰“既然你們都定下來了,還問我的意見干什麼?讓他當門主不是不可以,但是我有幾個條件,第一,這些年我的錢全都是放在甦家,由東來代為投資的,我有帳,上面寫得清清楚楚,過去東來在的時候,我對東來有信心,不代表我對他的兒子也有信心,我的辛苦錢不能任由他去揮霍。第二,張祖堂是我的老弟兄,就算是他有什麼錯處,也應當是我來懲罰,咱們千機門有千機門的規矩,把他交給警方這不合乎道理,我要他撤回對張祖堂的起訴,放他一馬。第三,此前他三番兩次地對我不敬,我看在門主的面上沒有跟他計較,但凡事都得有個規矩,讓他親自來我面前給我敬茶,我看在東來的面子上,既往不咎。”
龐潤良听完左強的三個條件,心暗罵,左強這老東西真是過分,這三個條件,後兩個倒還算了,第一個條件,他分明是想從甦家取走他應得的利益,如果真要是答應了他,他在千機門沒了利益,還有什麼牽掛,沒了牽掛,還有什麼顧忌,只怕他的下一步就是從門讀力出去。
龐潤良笑道︰“左爺,據我所知甦家還是維系過去的情況不變,甦樂無意接管甦家的生意,一切還是夫人管理,和過去沒什麼分別,我們每年的花紅仍然不會少。”
左強道︰“這三個條件就是我的底線,答應了,我就擁他上位,不答應,嘿嘿,壞人總得有人做,你說是不是?”
趙千愁和甦樂一起去了報社,既然決定要推甦樂上位,多少都要表現出一些誠意,解決甦家眼前面臨的麻煩是當務之急,本來這種事趙千愁沒必要親自出面,可他斟酌之後還是決定帶著甦樂走這一趟,讓甦樂對千機門,對他們有一個初步的了解。
關于甦家的那篇報道是申江晨報的首席記者趙力夫所寫,解鈴還須系鈴人,想要解決後續的麻煩,趙千愁自然找上了這位本家。
甦樂和趙千愁來到趙力夫的辦公室,趙力夫正在整理明天的稿件,關于甦家他還有不少的爆料。
甦樂一眼就認出,趙力夫就是凌晨在仁愛醫院追著自己采訪的那名記者,心對此人不由得生出厭惡。
趙力夫不認識趙千愁,但是他認識甦樂,事實上這幾天他的報道都在圍繞甦家的事情進行,對甦樂這位新鮮出爐的甦家大少爺自然是非常留意,趙力夫的身上缺乏新聞工作者的雅,可是卻多了幾分商人的市儈氣,透過高度近視鏡片觀察著眼前的甦樂,趙力夫咧開嘴笑道︰“這位不是甦公子嗎?我正想去采訪您,想不到您居然主動來我們報社了,方不方便做個專訪?”他向甦樂伸出手去。
甦樂沒有跟他握手的意思,環視了一下趙力夫的這間辦公室,趙力夫的手僵在那里,有些尷尬地把手收了回去,擠出笑容道︰“甦公子找我什麼事?”
甦樂將手的一份報紙扔到他面前︰“這篇報道你寫的?”
趙力夫的目光向報紙掃了一眼︰“是啊!”
甦樂道︰“哪兒得來的小道消息啊,知不知道這麼寫很缺德啊?”
趙力夫臉上的笑容不變︰“沒證據我當然不會亂寫,我們新聞工作者是有道德有良心的。”
甦樂冷笑道︰“良心啊!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拿著別人的悲傷給公眾當茶余飯後點的談資這就是你所謂的良心?這就是你所謂的道德?”
趙力夫道︰“你敢說發生的不是事實?照片不是我作假吧?如果我不道德,我就不會放上打碼後的照片。”趙力夫似乎認為自己抓住了甦家的短處,他繼續道︰“這樣的照片我還有不少,很快我就會登出來,現在人們對于豪門丑聞之類的事情特別感興趣,我還听說你們甦家在大肆收購晨報,這件事也是一件大新聞啊。”
一旁沒怎麼說話的趙千愁忽然道︰“多少錢?”
趙力夫愣了一下,馬上明白趙千愁是什麼意思,他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們記者的良心是錢買不到的。”
趙千愁道︰“給你十萬,以後不許你在報道關于甦家的任何事。”錢無疑是快解決麻煩最直接的方式。
趙力夫搖了搖頭。
趙千愁道︰“嫌少?二十萬!”
趙力夫呵呵笑了起來︰“你們知不知道,單單是你們現在的行為我就能將你們送上法庭。”
“三十萬!”
趙力夫道︰“其實明天的報道我已經寫好了,廣寒宮老板香消玉殞,死因成謎,據我所知她和甦東來先生是結拜兄妹……”趙力夫的雙目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趙千愁走了過去,主動向趙力夫伸出手去︰“五十萬!”
趙力夫笑得越發開心,終于伸出手去和趙千愁握了握,似乎已經同意了趙千愁所說的價格,可是他說出的話卻大大出乎趙千愁的意料之外︰“多少錢都不行,買不到新聞界的良心。”
趙千愁點了點頭,放開趙力夫的手,然後他的右拳閃電般地直次出去,正砸在趙力夫的鼻梁上,打得趙力夫一屁股坐倒在電腦椅上,已經是鼻血長流,趙力夫張口想要呼救,卻被趙千愁一把扼住了喉嚨,推著他連人帶著轉椅來到了窗前,將趙力夫整個人拎了起來,拉開推拉窗,半邊身體已經抵出窗外。
趙力夫嚇得大聲慘叫,可惜他的喉頭被扼住根本發不出聲音,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一般的顏色。
趙千愁道︰“趙力夫,你跟你老婆離婚三年,你有個女兒在嘉山區陽光幼稚園讀班,四歲了,很可愛,你不是對跳樓的新聞很有興趣嗎?那好,我現在就讓你體會一下高空落體的滋味。”他將趙力夫向窗外推去。
趙力夫嚇得渾身顫抖,鼻涕眼淚全都流出來了,最尷尬的是,驚恐之,連尿都嚇了出來,兩腿之間沾濕了一大片。
趙千愁這才將他拉了回來,趙力夫軟癱在地上,褲襠濕噠噠的,整個人傻了一樣。
趙千愁冷笑道︰“膿包,就你這種腌 貨色也敢跟甦家作對?”
趙力夫顫聲道︰“別……別動我女兒……”
趙千愁道︰“給臉不要臉的貨色,跟你好說不行,非得逼我們動粗。”他嘆了口氣,回到沙發上坐下。
甦樂在一旁看著,心暗嘆,簡單暴力往往是解決問題的最直接辦法。他將桌上的筆記本掉了個方向,上面是趙力夫正在撰寫的新聞稿,果然是報道徐婉瑩的事情,其還找到了徐婉瑩和父親的合影,甦樂皺了皺眉頭,這個趙力夫雖然膽小,可並不簡單啊,他向趙力夫走了過去。
趙力夫以為甦樂要來打他,嚇得雙臂蒙住面孔︰“別打我,你們這樣我報警的,我真的會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