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六章 引領者 文 / 夢歸昨人
“那麼，那麼然後呢？”
接下去，那個鼻子前端倒扣向下只生著一只大耳朵的八糊涂猶猶豫豫地插嘴，一邊抬起橘紅色的小手臂撥拉兩下自己唯一的大耳朵，而迫不及待樣子地追問。
“然後，然後問題就來啦！”
從上到下最勻稱小身軀的那個九糊涂高高地揚起的自己的小手臂食指在空中完美地畫弧點落在頭頂上，一邊思索著，忽地一下子將關鍵指出:
“那麼，那個一直發出粗壯口聲引領眾多參賽女子整齊一致地回應並進行踢花包的微胖女子，她是誰呢？”
“呃。”
“呃……”
“啊！”
“你認識嗎？老九？”
緊接下去，睡屋中央的平坦地面上規規矩矩排坐著的其余八個糊涂天使紛紛支吾而應，最後還是二糊涂極力歪扭著自己跟挨驢踢了一般的腦袋瓜兒，愣愣地問出。
听到這里的時候，整間睡屋里面睡床頂部依然受傷靠躺著的阿猛、站地一身曲裾衣裝窈窕身姿的島主瑩瑩、兩個腰間系著長綢帶的圓夢和夢圓，以及睡屋北角門口地方體態輕盈的那個古樸曲裾衣裝的上人酒樓里面的女優主，甚至包括一身灰兮兮干淨無瑕衣裳的講得七分疲憊了的李文芸他們這些人都沒有誰做出肯定的回應。
“至于那個人嘛，我感覺倒是，听著芸姐姐的描述，倒是不光芸姐姐她感覺上熟悉在當時，就是現在的我自己，我都有種莫名其妙的熟悉！”
九糊涂听著也看著滿屋子里面大家所有人的回應，它點落在自己光溜溜的橘紅色橢圓小蛋樣子的頭部一角的手指很快變掌，它的右只高高舉起的小手掌五根分開的手指合按在腦瓜頂兒，細細地思索著，大膽地答出。
“老九，你是不是糊涂了？這種大話你也敢說！”
這時候，最為感到詫異的還是那個腦瓜兒跟挨驢踢了似的朝左肩膀頂部歪扭著的二糊涂。只見它腦瓜兒竭力左貼著，黑亮的小眼楮一對睜得大大的，同時其人一對不大不小的雪白天使翅膀半開半合著，像是被九糊涂的大言不慚給驚愣了。
“讓我仔細地想一想，你這樣越激我，我倒是越想起了那麼一個人，一個極為相似的人！而且那個人，你們八個糊涂應該跟我一樣，都很熟悉！”
九糊涂右手掌勻速而平靜地撫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腦瓜兒頂回想著，當它眼前看上去一亮的時候，它瞅上去就更加有自信了。
“我們都熟悉？”
多頓時，其余八個糊涂天使齊刷刷地疑問出口。
“九蛋蛋，你確定嗎？”
這個時候，坐身在睡床床尾一角地方的枯瘦面孔那個李文芸听了九糊涂的大膽猜定，她顯然是又激動。又不安了。
“姐姐您不要害怕！那個人根據姐姐的描述，我現在越回想，越能對應得上！而且呀，那個粗壯口聲的女子她現在已經根本對你我都構不成任何的威脅了。”
九糊涂再細想一下，橘紅色橢圓小蛋樣子的面孔上滿笑一圈，大吐一口氣坦言。
“老九，你在說什麼呀？”
“對啊，你是不是糊涂病犯了？趕緊讓那個綠色曲裾衣裝的島主大美女幫你醫治醫治吧！”
“再晚了，你可無藥可救啦！”
……
其余八個糊涂天使越听九糊涂講述，它們越糊涂，隨後便紛紛按捺不住心中對于九糊涂的關心和擔心，而開始紛紛直言提醒。
而那個臉蛋兒紅潤細澤的島主瑩瑩听完其余八個糊涂蛋蛋的請求，她自己也蒙了。因為雖然她從小到大熟讀各種醫書，也確實醫治過不少的病人，但是她還從來沒有醫治過糊涂病。
“你們真的是太糊涂啦！你們真的是健忘又愚笨呀！芸姐姐剛才那會兒說她親眼看到那個粗壯口聲的一直在沽園城府門口引領眾人齊聲助威與喝彩的那個女子她微胖的身軀、白皙的臉蛋兒，最主要的是，其人所能被芸姐姐看到的那個側面的一只眼楮薄薄的雙眼皮不停地吞吐！難道你們，你們八個糊涂蛋蛋就沒有回想起那麼一個相似而熟悉至極的人嗎？”
這一刻，看上去是該輪到九糊涂發威發飆了。它一邊反復回想著，細細地向其余八個糊涂天使講說著，還在講說到最關鍵的時候帶著七分批評之意有些嚴厲地喚醒那八個糊涂天使的回憶。
“啊，你，我好像是……”
“哎呀，你說的那個，一只眼楮薄薄的雙眼皮……”
“不停地吞吐……”
“微胖的臉蛋兒？”
“怎麼越听越覺得像金大呢？”
其余幾個糊涂天使听了九糊涂的嚴厲提醒，它們絞盡腦汁回想著，漸漸地，相互繼續提醒和引導著，猛然之間在最後被那個還是腦瓜兒跟挨驢踢了似的朝左肩膀頂貼扭著的二糊涂給驚喊出，還是半信半疑地驚喊出，還不太相信自己似的疑叫出。
“會是她？”
最後，八個糊涂天使被嚇得都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異口同聲地大聲回應。
“金大？”
听糊涂天使們爭辯到那里，那個枯瘦身軀的李文芸杏核輪廓的美麗眼眸忽地一愣，她嘴巴猶猶豫豫地開啟，疑惑三分地自問。
“怎麼會是金大呢？就因為，就因為那個人的眼楮也是雙眼皮？還因為那個女子的雙眼皮也會不停地吞吐？”
接下去，以大糊涂為首的糊涂天使們又開始懷疑了。
“一看你們都沒有仔細地听芸姐姐講話，剛才！”
九糊涂將話語接過去的同時，它從上到下最勻稱的小身軀在自己的一雙橘紅色小腳掌的奮力蹬地起跳的一剎那間，其人整個身子高高地蹦起到半空里，又啪沓一聲沉沉地落地，之後它一雙細長的橘紅色小手臂慢慢悠悠地背到自己的身後，一邊伸展開自己最勻稱的那雙雪白天使翅膀，兩只小手掌在背後反握著，合握在張開後的雪白天使翅膀下方，它隨後開始不慌不忙地邁動小步子，在島主瑩瑩那間睡屋之中的地面上，就繞著地面中央見狀又規規矩矩盤腿都坐地呆愣著的其余八個糊涂天使的身子在屋中轉圈圈踱步子，一邊津津有味地回憶著，聯想著，解說:
“這間睡屋里面其余的人們，比如說那個叫花子，比如說那叫花子的兩個徒弟，比如說島主姑娘以及那個女優主，他們都是無辜的，都是毫不知情而可以被原諒的，但是你們八個糊涂天使可是跟芸姐姐一樣，都跟那個四四方方的陣王城中囚色園內的那個中等身材的、微胖臉蛋兒的、薄薄的一對雙眼皮頻頻吞吐著的金娟金大有過很多天的交情的了。你們大家不用多問，都是對那個金大的秉性再熟知不過的了。金娟金大在陣王城中的時候，可謂是千方百計騙取那個大賊王的金銀珠寶，她在陣王城中做王後也好，盡心盡力照料大賊王也好，無非都是圖了一個‘財’字！”
“這點不假！”
腦瓜兒跟挨驢踢了似的朝左肩膀頂極度貼扭著的二糊涂听到中途的時候，覺得九糊涂所言甚是，它激動而搶先地回應一句。
“而大賊王趙淑杰他是什麼人？所以，從中我們都可以猜想出，那個金娟金大是個為了錢而不要命的女人！”
九糊涂繼續推想著。
“關于那些，倒都是姐姐我在陣王城的地牢里講述給你們的。而且，姐姐我在那天清早被那個大賊王趙淑杰抓去地牢之外的囚色園里冰冷至極的白雪地里要求滾雪球的時候，我親耳听到了囚色園中發生的一切，那個金娟看重了趙淑杰不遠千里到達南疆地地帶不惜生命危險而偷去的花心大蘿卜賣出的金銀，並且是算進心機地指使自己的兩個衷心手下鎖開與鎖蓋從監牢所的地下挖洞，將儲金房里面的金銀給盜走，但最後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大賊王趙淑杰在那些花心大蘿卜賣出的金銀里面施下了回金陣術，而使得那個金娟金大的陰謀完全敗露！同時，那天大賊王趙淑杰不但使用回金陣找回了他不辭勞苦從南疆花心大蘿卜溝里盜取的蘿卜賣出的六萬一千二百兩白銀，同時他還在那口監牢所牆角處的那口藏金洞里面找到了之前自己與金娟婚喜之時收入府中而被偷走的大量金銀！在當時那千鈞一發的時刻，那個金娟金大她為了保命，而毫不顧惜姐妹情意，而當著眾人的面，就在囚色園一角的地牢口處親手勒殺了對自己忠心耿耿的憐金姐妹，同時其的粗壯口聲在同大賊王的強辯里，還頻頻地將一切罪責都推給了先被大賊王斬殺掉的她自己手下鎖開和鎖蓋，隨後將那另外的罪責都推給了被她親手殺掉的姐妹憐金身上。她後被大賊王廢了王後的職位，而被趕去了與咱們一同居住的萬香樓西側地下陰暗潮濕的地牢中。”
听九糊涂提醒到那里的時候，李文芸是對于當時金娟金大屢屢騙取趙淑杰金銀而最終被處置，而其最終丟大人、淪落場面親眼所見、親耳所聞的了，所以她特別地插嘴講述出。
“呃，呃，關于金大的那些事情。我們也在地牢里听金大發牢騷的時候透露過一二！”
大糊涂一邊听著，這時候漸漸地回憶起來了，而同樣插嘴說。
“所以呀，我想強調的是，金娟金大她就是當時芸姐姐在踩花節當日離開城府府門而在人群混亂里親眼所見的那個引領眾人助威、喝彩的女子一樣，中等的身軀、微胖的臉蛋兒，而最主要的是，就像是芸姐姐當時曾經似曾面識的感覺里那樣，咱們大家都是最熟悉不過的了，金娟金大她平日里就是中等的身材、微胖的臉蛋兒，而且是薄薄的一對雙眼皮每每頻頻而明顯地吞吐之人！”
話語講到這里的時候，那個九糊涂它滿腔的自豪和自信，以及滿聲的堅定了。
“�𤥃H有，有那麼點兒意思呀！”
這時候，腦瓜兒跟挨驢踢了似的朝左肩膀頂極力貼扭著的那個二糊涂前後扭轉兩下自己的歪腦袋，黑亮的小眼楮睜大一下，橢圓小蛋一樣的面龐底部嘴角露笑而出，而感嘆著說。
“可是，可是老九你也太以貌取人了吧！你沒听芸姐姐說嗎？芸姐姐在當時的人群混亂之中只是看到了其人的側面而已，只是從側面上感覺到其人似曾相識，而且是從側面瞅其人的一只眼楮薄薄的雙眼皮明顯吞吐，而你如此片面地意指其人就是金大，這未免也太不合情理、不合邏輯了吧？難以置信，沒有可信度！”
緊接下去，以端端正正盤坐在眾糊涂天使最前頭的那個擁有最大雪白美麗天使翅膀的大糊涂為首，其人最先嚴厲地指責並否定出。
“呃，是不很符合邏輯。片面了，片面了！”
被大糊涂剛剛批評完，九糊涂橘紅色的小額頭頂部的豎紋紋就向內皺得更深了。它一邊繼續勻速有力地在睡屋之中繞圈圈，它從身後的雪白翅膀底下抽出一根細長的小手臂，揚起小手掌到頭頂，使勁兒地拍打著自己的小腦袋瓜兒，也是情不自禁地自我否定。
“可是，可是我想象之中，總是有那麼一種直覺，覺得其響呢？而且我的直覺越感受越強烈，越真實！我只是，只是讓我再細想一想，細想一想……”
九糊涂一邊深深思索著，其勻速邁動著的小步子就邁得越來越緩慢了，而且是邁著邁著，就好像是不知不覺地停止在了睡屋的南側，其余幾個端端正正地坐停在地表的糊涂天使們的身體最前方，其揚頭繼續絞盡腦汁地聯想。
“單單憑借相貌，真的很難判定出其人就是金大。”
這會兒，李文芸可能是由于自己講得疲累了，她自己也沒有深入地思索，而簡單地對九糊涂指點著說。
“啊，不對，不對！我好像剛才頭腦還清醒著，現在又忽地糊涂了！還有，其中應該還有別的關聯著！”
突然間，那個九糊涂停身在其余八個糊涂天使的身前站立住，高揚著橘紅色小蛋樣子光溜溜的腦袋瓜兒，他忍不住激動。
“呃？”
“你就別犯糊涂了吧，老九！”
其余的幾個糊涂天使齊聲疑問一下，那個腦瓜兒跟挨驢踢了一樣朝左肩膀頂極度貼扭著的二糊涂又一次給它潑冷水，勸說到。
“老九啊，我們都是為你好！這里不像是當時的地牢里，如今當著這麼多的貴人，你胡說八道半天，我們都得跟著你丟大人呀！”
“就是，就是！”
緊接著，那個橘紅色橢圓小蛋樣子頭部下方胸前地方只生長著一只長手臂的五糊涂和那個腹部以下下肢地方只生長著一只長腿腳的六糊涂紛紛顯露出一副無辜至極的表情，而對九糊涂說。
“啊，啊，再讓我想一想！”
九糊涂越被大家指責。它越是緊張了，一時半會兒倒是理不出自己某個時刻一閃而過的思路了。
“老九啊，你不用再想啦！你是咱們九個里面，最糊涂的一個啦！你可知道為什麼嗎？”
忽然間，就在九糊涂愁苦得焦頭爛額的時候，那個腦瓜兒跟挨驢踢了似的朝左肩膀頂緊緊貼扭著的二糊涂它變本加厲地開口攔截了，而且其好像是，看樣子是搶在了九糊涂之前而將什麼高深的道理給思悟出了一樣，其人還隨即在上半番話喊出之後，兩只細長的小手臂奮不顧身地分叉在盤坐身子的兩側，努力一下就將自己的不大身軀給完全支撐住，支撐起了。其倒是站立起橘紅色的小身子之後開始和那個九糊涂之前一樣，還特別裝模作樣著邁身出端端正正盤地而坐著幾個糊涂天使的人群之外，還先是特意地靠近了睡床床尾地方坐停著的李文芸而講:
“其實老九你之所以犯糊涂，那關鍵還是在于，在于芸姐姐那里！因為芸姐姐剛剛那會兒曾對咱們所有的人表述，芸姐姐在第二年的踩花節當日離開沽園城府府門而決意遠去的時候，親耳听到了那個口聲粗壯的引領眾多參賽女子助威與喝彩的女子其人的聲音而轉頭看到了其人的側面面孔，並且芸姐姐說她當時感覺到其人似曾相識！這，這可能沒有什麼大錯。但是，但是九糊涂你，你居然糊涂到將其想到芸姐姐所見的那個似曾相識的人是陣王城中咱們所遇到的那個金娟金大！難道，難道你不覺得自己的想法過于荒謬，過于糊涂了嗎？那是因為什麼呢？那是因為當年的那個芸姐她還是剛剛離開沽園城府，那個時候的芸姐姐還沒有到達過仙鳥寨，或者說那時候的咱們九個糊涂蛋蛋都還沒有出生，或者可以說那個時候的趙淑杰還沒有在沽園城以東的生死道上建立陣王城！那麼，那麼芸姐姐她怎麼可能與金大相識過，還在那個時候看著其被你糊涂稱之的金大，而看著與其似曾相識呢？”
二糊涂講到接近末尾的時候，它特別地歪扭著自己的小腦袋瓜兒，腳步邁著也有些不順腳著，它倒是覺得自己成了九個糊涂天使里面最聰明的一個。”
“二糊涂所言的確實不假！我那一次離開沽園城府之後，是我剛剛與龐城主結識一年之後，也正是我與龐城主第一次分別之後！而我與龐城主的真正長久分開，是在第二次以後，第二次我離開後我最終到達了沽園城以南仙鳥寨地方，而被趙淑杰劫走帶到遙遠的新建陣王城中以後，我才在之後結識了那個金大！”
這會兒，李文芸回想著，也听著二糊涂的爭辯，而特別地出口強調出。
“所以說，所以說芸姐姐在那之前看到的那個側面也是薄薄的雙眼皮吞吐不停的女子，她並不是金大，根本就不可能是金大！”
隨後，二糊涂高興到一蹦三跳著，最終跳回了自己之初所在的八個糊涂天使所坐的整齊一排中它自己的那個位置里。
眼下的那個時候，明亮的燭光照射里，站身在其余八個糊涂天使最前端的那個九糊涂看樣子成為了最尷尬的一個。
只見那個從上到下最勻稱小身軀的九糊涂它原本橘紅色的橢圓小蛋樣子的頭部、手臂、腿腳在燭光光照之中，更在它自己突然感受到的深度羞慚之中，顯得由橘紅變得火紅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