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月光壇 文 / 夢歸昨人
“聖主您這邊請！村廚們正在加緊烹制精美菜肴，等會兒我與聖主共進晚宵，好為聖主接風！”
那位行動不靈的長老左臂側迎，指引著二人往村落中心的似乎是一塊寬大的場地中走。
“好啊！本王，啊本，本主本來是忘了向大家道謝！本主在此謝過大家的厚待啦。”
趙淑杰突然口誤一下，又緊忙尋機糾正，之後樂呵呵地從仙鵲背上邁下，帶領依舊腐袍藍光大放著的腐草谷人跟隨長老而往。
“聖主您多年里無私地守護不月島一方安寧，我等民眾始終無以報恩。得今良辰佳日，您就莫要再過客氣啦！哈哈……”
長老一邊在前方帶路，好像心中滿懷感激情意似的，笑得半身輕松。
“不月島？啊，哈哈哈哈……本主力所能及，大家又何必掛齒不忘！”
趙淑杰越和白發長老談話，覺得越艱難，自己的壓力也越大，只是一再盡情順從長老的話，想辦法往一起圓。
“想當年，強賊入侵，殺得不月島附近黎民百姓死傷無數，終究還是聖主出世，得以保護民眾安全！”
前面的白發垂地長老被一高一低兩個壯士極力攙扶著繼續前行，而被腐草谷人的谷光照耀著，很清晰地可見其人老得不堪，站都不能穩，氣也喘不勻，只不過今日那長老的渾身都仿佛散發著喜笑。
陣王他不能懂。
“強賊……”
趙淑杰又是下意識地詫異而開口，隨即同樣醒悟之時趕緊慌亂閉口。
“聖主您難道都忘了嗎？那個深夜里，和十多年後的此地如舊，一樣，夜空里漆黑不見光澤，無星無月，俯世間寸尺不見五指……那些凶殘奇異的強盜或者說殺手隨處逮民，殺人，追問不月島的所在！當時不月莊的全村民眾將被殺盡，而剩下我一個人同樣將被慘殺之際。深空里突然一束神光刺破不月的黑夜，垂落下英勇無畏的您，並帶著您的愛人一同浴血拼殺，殺退其中大數勁敵！但是後來。強賊仍不甘心，而加之其都心懷令人難以置信的堅實念頭，來到這片黑夜之地尋找萬年之前的赤古兵器！再之後，聖主您終于在盜賊快要找到兵器之時，將強賊殺退。卻只顧一心守護民眾，而冷淡了自己的妻人，害得她慘死！”
年老長者越講越無力地繼續向前邁邁沉重的步子，手臂動一下撫一撫胸口，短暫地停頓一瞬，又向前走動，依舊被兩個壯士緊緊攙護。
“哈哈哈哈……長老如此一講，本主倒也是回想得起來！那夜的殺戮太悲壯，本主有失有得，起碼換了如今不月莊百姓的生活祥寧。”
趙淑杰繼續草草敷衍。
“後來。由于不月莊的百姓們被殺得就剩我一個，我便一直居住于此，懷念聖主的恩情。而再以後，因為不月島遠處的民眾也都跟我一樣感激聖主您，卻不知道您出世的模樣，以及您殺賊的威猛，便有這些對聖主深感興趣的百姓紛紛搬來了這個當時幾乎被殺得精光的不月莊，來和我一起住，听我講述聖主的故事！
聖主您瞧！前方場地最中央地方那塊高高的石砌壇台就是我最後被強賊逼往的地方，也是我那時將被處死之處！而其。更是聖主您當年刺破不月的黑夜夜空垂落下來之地！您落在那里，解救了我！”
腐草谷人極力升起一些自己肩披腐袍的飄擺高度，也放亮一些腐袍谷光的光芒，向長老前方的灰兮兮似乎六角壇台上方照耀。見那壇台的一角處豎立著顯得有些腐朽的十字綁刑木，其余表面平整如鏡。
“聖主您的大恩大德，老者我生生世世銘記不忘！凡在不月莊落居的百姓，也都時刻懷念著您的大恩，更景仰聖主的名望，還一直期盼著聖主您能再度降臨不月莊。繼續為百姓守護一方安寧！”
白發老者在被攙扶著又到了谷光照耀下的六角壇台邊際處時，嘴里仍在不停地念叨。
“哈哈哈哈……長老您心重啦！不月莊的百姓也過于惦記本主的事跡！而從道義上講，那些在本主的生平功名里，不值一提！哈哈哈哈……”
趙淑杰一邊極力撐大臉蛋子放縱地笑，一邊心虛十足地回復長老的話語。
“只是，本主十余年未現身此地，對這里也已不盡熟悉，想必此地變化萬端。”
趙淑杰接著續白話。
“物是，人也是！呵呵……”
白發長老這一番回答出口的同時，艱難地抬起遠瞅著明顯顫抖的瘦腿，登上了六角壇台的石階。
“從那夜開始，我便將聖主您垂落的此地寄予了不月島萬千民眾對于月光的渴望一般，渴望您能又一次到來，所以我便將它命名作了‘月光壇’！”
當被壯士攙扶著踩到了灰兮兮壇頂的時候，老得不堪的長者的垂地白發似乎一霎之間變得更長了，長長地盤踞在六角月光壇三分之一的壇面上，其隨即驟然轉身，仍是一臉模糊喜笑的樣子，回過頭來的時候卻認真瞅住台下的兩個來人。
趙淑杰蒙痴痴的大眼珠子與長老的異常有神眼光交合的一剎那，他忽地感覺到老者眼神古怪，神秘，自己卻不敢多看，心虛之下慌慌垂頭。
“聖主您台上請吧！”
就在趙淑杰完全將苦迫緊張的寬大臉蛋子徹底垂下的時刻，白發長老忽然語氣又變得那麼柔和，那麼古老一般，卻也不乏輕松地邀請台下的來人。
“哈哈哈哈……既然長老有心，聖主我便不再多禮！”
趙淑杰之後又一次鼓起天大的勇氣，作出強勢的口調，裝得一身灑脫帶領腐草谷人快步趕近，隨即一躍躍落台頂，髒兮兮的大風衣緊跟身子沉落，呼啦啦飄甩。
“嗯！”
趙淑杰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忽然望見剛才的白發老者已經安然坐下！他不知道那麼短暫的自己一個縱身從台下起跳，跳落壇台頂部的時間里，是什麼人比他的速度還快，趕到了月光壇上為長老搬去了寬高的座椅！而更奇異的是，此時此刻的白發長老坐身位置的前方還同時出現一張一眼瞧去便冷冰冰的灰石桌子，桌旁同樣不知被誰速度驚人地安放了也是兩把寬高座椅。
趙淑杰眼見的一霎，滿額頭頂驚出了豆大的汗珠子，啞口無語。
“請坐，請坐！”
緊接著，白發長老隨意抬抬手臂又一次熱情地招呼。
“哈，哈哈……長老客氣！”
趙淑杰冷語。
“只是，只是本主剛剛來到不月莊上空的一刻有些疑問，為何莊內夜晚都不點燈呢？”
趙淑杰一走一顫，到了寬高座椅跟旁一扶一倒地坐在了灰石桌子前，非常好奇地詢問。
“那還不是為了聖主？”
老者緩緩地將長衣袖里的手臂放到石桌上，笑呼呼地繼續答出︰
“因為不月島、不月莊數千年里不見月光！而不月主您想必也是習慣了黑夜，不喜得黑夜中的光亮，我等便常年深夜都不點燈！”
長老說到這里，輕抬抬另一只手臂，手掌津津有味地捋一捋長白胡須。
“那是，那是！一點兒不假！身為不月主，那麼多年日過去了，假如看到身下燈紅酒綠，本主我就算是說到老，也不會情願降落到這里！”
“如此對矣！”
听了趙淑杰的話，長發老者古樸的面色里，皺紋深起，笑得千年開心。
“而且，想不到多年不見！聖主您身邊還多了一名近衛。”
老者微轉眼楮，凝望慢慢坐到另一把大座椅中的藍膚、藍面腐草谷人，又等到自己古老的視線與腐草綠色的眼眸交合一下，再次轉移眼楮朝著趙淑杰稱贊。
“本主的故友！”
趙淑杰寬大的臉蛋子上緊張的面容舒展一下，也露出七分笑色介紹。
“呵呵呵呵……呵呵……有朋自遠方聚，暢快，暢快！
上菜——”
白發長老仰頭樂笑一陣，之後朝著台下鑼鼓聲漸弱的人群中央長呼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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