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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看到院子里涌進一群年輕的年輕人時，忍不住驚訝了一下。因為在他的眼里，白未��不是個擅長與人交往的人，除了劉美麗，幾乎沒有帶同學來過自己家。
“爺爺！”白未��歡快地叫，看著迎出來的祖父，“水餃皮子夠不夠多？我們來的可是大部隊哦！”
“夠，不用另外銷包，我已經包了很多，夠你們吃。”白明笑呵呵地說，“快進來，客廳里坐一會兒，我來下餃子。”
白未��連忙說︰“爺爺，我去幫你吧！”
“我們也去。”劉美麗說，“白爺爺，您就陪那幾個小伙子侃大山吧，我們三個一起去下餃子就行了！”
白明拍了一下劉美麗的肩︰“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你們都坐，我去下，一會兒的功夫，很快，不會讓你們等久的。”
“爺爺，你就陪他們兩個說說話吧，我們三個去下餃子。”白未��笑著把祖父扶住沙發上坐下，炫耀似地說，“我爺爺可是有著相當長時間的教齡，你們聆听他的教誨吧，機會可不多。”
白明笑罵︰“有你這樣給自家人貼金的嗎？我都已經退休好多年，教誨那是談不上，倒是听听你們年輕人聊天，會有很多感觸。”
白未��一笑，拉著兩個好姐妹去廚房下起了餃子。因為白明已經包好，所以下餃子的過程很快。耳邊听得外面笑聲陣陣，白未��覺得，她應該多帶朋友回來小聚。
熱騰騰的餃子上桌。兩個男生詼諧幽默，氣氛一下子被調動了起來。
白明的笑容，比往常多。
直到各自散去，只剩下祖孫倆的客廳里。還仿佛殘留著笑聲。
“你的這些同學，都是好孩子。”白明微笑。
“那是當然，各系的精英。”白未��得意。
“以後逢周末的時候。就讓他們多來家里吃飯。”白明笑著說，“比你那個高中同學，好得太多了。”
白未��得意地揚眉︰“那是當然，也不看看你孫女兒的眼神兒！”
大年夜的晚飯，才是最豐盛的一頓。
白未��在廚房里忙了整整一個下午，白明只有打下手的份。看著孫女嫻熟的動作，白明的眼楮莫名的濕潤了。
如果子媳尚在。這頓年夜飯，不用白未��動手吧？
“未��！”他忽然沖動地叫。
“怎麼了，爺爺？”白未��狐疑地停下了手里的菜刀。
“你這樣忙，會不會覺得辛苦？”
白未��笑了︰“當然不會，我做的都是自己感興趣的事。怎麼會覺得辛苦？爺爺，你不用擔心，和朋友們在一起為自己的事業打拼，我覺得很有成就感。我很幸福，因為有伙伴，有老師。他們對我都很好，雖然爸爸媽媽去世得早，但是我從他們那里，得到了補償。爺爺。你不用擔心我的心理問題，我會樂觀地面對人生。”
“好。”白明滿意地點頭。
樂觀，對于一個父母雙亡的女孩來說，是多麼難能可貴的品質！
除夕夜就在溫馨的氣氛中過去了。
盡管沒有爆竹，但是白未��玩笑似地說︰“沒關系，有那麼多好心人免費放給我們听。”
白明笑了。
“未��。那兩個男孩子都不錯，你對誰更有好感一些？”他忽然問，仿佛並不經意，又仿佛熱切。
“他們啊……”白未��沒有會意到祖父的深意，實事求是地剖析，“談不上對誰的好感更多一些，陳語新認識的時間比較久，馮遵威是我的師兄，我們的關系也不錯。下次把他們團隊里的另外兩個人帶給爺爺看，都不錯的。”
白明失望地發現，白未��根本沒有提及感情的問題。當然，她才二十歲，談戀愛有點早，雖然在大學已經成了一種趨勢。
祖孫倆一起看完了春節聯歡晚會，守歲結束，各自道了晚安。
白明的夢里，孫女穿上潔白的婚紗，走向生命中的另一段旅程。
醒來的時候，有些悵惘。關于感情的話題，本來應該由兒媳來說。看到白未��努力地工作和刻苦的學習，他在欣慰之余，又隱隱有些擔心。
一大早，白未��就起來烤了小餅干。
白明憐惜地問︰“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昨天睡得那麼晚。”
“等會兒文叔叔他們要登門拜年，總要準備一些東西招待嘛！”白未��笑著對祖父做了個鬼臉，“我也想趁著這個機會露上一手，讓他們都知道，爺爺有個能干的孫女兒。”
“他們早就知道了。”白明失笑。
“爺爺，你只管出去，不管誰來，我都會有好東西招待他們的。”白未��把祖父推出了廚房，“今天來的，可都是你的學生，你也得擺擺譜兒。君子遠皰廚，今天就讓我在廚房里忙活吧！”
白明看著孫女笑靨如花，粉嫩的俏臉上，是精致如瓷娃娃般的五官。女孩兒的眉眼都已經長開，吾家有女初長成，卻不知道最終花落誰家。
“對了，祖父，初七我要和老師去一趟英國。”白未��忽然想起來，去英國這麼大的事，還沒有向祖父報備，急忙探出頭說。
“英國？”白明愣愣地問，“怎麼想到去英國呢？”
“一些大的時裝設計公司經常會組織旗下的設計師們出國旅行，其實是為了積累更多的素材以及尋找靈感。老師的妹妹是個小提琴家，她和我很談得來。這次他們兄妹成行，特意幫我也辦了簽證。”
“出國去是好事，可是你沒有出過這麼遠的門……”白明擔憂。
“放心吧，有秦老師呢！”白未��卻毫不擔心。在她的眼里，秦渭陽會把自己保護得嚴嚴實實。更何況，還有秦子歌同行，唯一的顧慮，孤男寡女，也不存在。
所以，她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
“畢竟是男老師……”白明意猶未盡。
“我和子歌住一個房間。哦，子歌是秦老師的妹妹，她比我大了一點點。”白未��笑著說，“我的幾款名牌服裝，都是她從美國寄回來的。”
“哦，我想起來了，是車禍的時候來看過我，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子。”白明找到了記憶里的那張臉。
“是的，就是她！”白未��高興地點頭。
“去國外長長見識也好，機票和住宿應該很貴吧？我這里有……”
“我自己有錢，不用爺爺支援！”白未��做了個鬼臉，“等我買了新房子，爺爺的積蓄就用來裝修吧！”
“等拆遷了就會分到房子。”白明失笑，“不急，還有兩年呢！”
白未��但笑不語，明年把貸款辦下來，就可以開始動工裝修別墅了。到拆遷的時候，他們可以堂而皇之地搬入別墅。
祖孫倆的話題，並沒有持續多久。
拜年的客人源源不絕，都說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白明從教數十年，教出來的學生不知凡凡。而其中能夠堅持每年登門造訪的，卻只佔了其中很小的比例。
“文叔叔，新年好！”白未��端著一盤新烤的小甜餅走出來，笑著打招呼。
“未��，新年好。”文錦明眼前一亮，“女大十八變，越來越漂亮啦！”
“好听的話，人人都愛听。”白未��俏皮地一笑，“文叔叔，你可以多夸夸我的手藝，那樣我會更高興的。”
“餅干很香。”文錦明笑著接口，“不過，我以為年輕的女孩子，都喜歡別人夸她漂亮。白老師，你可真是福氣，未��絕對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這年頭，這樣的女孩子，可越來越少了。”
“你就別夸她了。”白明雖然心里高興，不過中國人含蓄的美德，還是在老人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不謙虛幾句，就顯得輕狂了。所以，自家的孩子再好，當著客人的面，還是要找出缺點來數落兩句的。
“未��學的是法語吧？這可是個時髦的職業。”方錦明很喜歡老師的孫女。更因為她父母雙亡，心里憐惜。
“是的。”白明點頭，“她自己填的志願，當時她的成績，可以讓她選專業的。”
文錦明笑嘆︰“是啊，高考狀元，哪個學校都會當成寶貝。”
白未��做了個鬼臉︰“文叔叔，您這話說得可不對，在北大，高考狀元隨處可見，不小心踫到一個，就是高考狀元。”
“你說得可真夠夸張的。”文錦明失笑，“高考狀元再多，一個省份也就兩個。文科狀元一個，理科狀元一個。再說，這些學生還不都上你們北大，清華至少要分去一半。”
“每年都會有那麼多的狀元，加起來也是個不小的數字了。所以說，高考狀元的光環，只能代表過去，不能代表現在，更不能代表未來。”白未��謙虛地說。
“老師，您可真是教育有方。取得了這樣的成績，還能不驕不躁，實在是太難得了。”文錦明感慨，“未��，畢業以後有沒有什麼打算？是考研，還是找一份工作？”
“現在我才大二呢，不急！”
“也不早了，考研的話，要尋找專業了。”文錦明關切地說，“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文叔叔，別的幫不上，保送研究生，應該沒有問題。”
“謝謝文叔叔，我還沒有決定，也許會出國。”白未��謝過了文錦明的好意。
“出國也好，開闊眼界。”文錦明點頭贊成。
白未��微笑，英國，我就要來了。(未完待續)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