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十五章 偷偷洗澡在黑屋 文 / 張廉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div>
“我的借你。”忽然間,小劍平淡的聲音而來,為我解了圍。衣櫃共分兩層,我的衣服在上層,小劍的衣服在下層。
小劍走到我的身旁,低眸俯看我羞紅的臉,呆呆的神情微微浮出一絲尷尬,眼神閃爍避開了我的視線,低頭伸手,手臂從我身前而過,迅速取出內衣轉身︰“給。”
我平復了一下,讓臉紅退去,抬手拿了蓬萊弟子的外衣轉身放上桌。天命已經接過小劍的內衣打開,小劍比天命高一個頭,身形自也比天命大了一圈,天命打開潔白的內衣時,已經開始皺眉,對于他來說,太大了。
然後,他放下內衣再打開另一件,打開時我立刻移開目光,是小劍的白色褻褲。此時只覺得房內氣悶,倒是天命已經面色如常。
“太大了。”天命說。我去開門,讓空氣穿過房間而過,不知以後此類尷尬的事情是否會經常發生?
小劍收回自己的衣衫平平看他︰“不要算了。”
天命氣郁沉臉。小劍冷目相對。氣氛再次僵硬。
深吸一口氣,回轉︰“還是我的吧,我還有一套未曾穿過。”
小劍立刻看向我︰“公子!”
“無礙。”我轉身打開櫥門,小劍似是有些生氣地扔下衣衫從我身後大步而過,帶起的人風吹過我的後頸。
小劍怎麼生氣了?
自從入蓬萊後,我一直穿男子的衣服,包括褻衣褻褲,因為要換洗,如果掛出女子的,豈不暴露。
將衣物交給天命,他毫不客氣地打開︰“果然是新的沒穿過,呵呵,謝了。”他開心地笑了起來,似乎我幫他解決了一件天快要塌下來的事。
看著被小劍扔在桌上的,他的衣褲,我第一次,拿起男子的內衣褲,臉立刻燒紅,匆匆轉身以免被天命看到,一個男子拿著另一個男子的內衣臉紅,這恐怕不正常吧。
紅著臉為小劍疊好,放回原位︰“我去看看小劍。”匆匆出了房。
出門的那一刻,清涼的夜風掃去了我的臉紅,抬眸看到小劍坐在雲石上,雙手撐在身後,靜靜地仰望滿空的繁星。
走到他的身前,他微微一怔,坐正低頭,如往日般恭敬地喚我︰“公子。”
“為何生氣?”我坐到他身旁,他依舊低臉︰“公子為何對天命那麼好?”
“既是同房,便是有緣,相助也是應當,而且,他人並不壞,只是脾氣被寵壞了。”
“可那是公子的衣服。”不悅和煩悶充滿了他的語氣,我無奈攤手︰“那怎麼辦?你的又不合適。”
“小劍可以為他改!”小劍發急地抬臉,眼中是幾分委屈的神情。他是在為我考慮,我知道。
我嘆氣反問︰“小劍,你會改嗎?”
他眨眨眼,低下頭。我了解他,他洗洗衣服掃掃地還行,針線他是真的不會。
“還是……你想讓我拿著你的內衣褲改?”
他立刻搖頭,呆板的臉難得地也浮出一絲羞澀。
“我知道你是為了幫我,畢竟男女有別……”我低下臉,適應之後,也不再因此事羞臊,“反正那套衣物我也沒穿過,所以,就給他吧。”
身邊的他不再說話。
“小劍,不如……你去教天命洗衣服啊。”揚笑看向小劍,他撇開臉,側臉陰郁而氣悶,我附到他耳邊,他微微一怔,“拜托啦,我要洗個澡。”
他陷入僵硬,耳根微微發紅。我退回原位拜托地看他側臉,他緩緩回神,呆呆地低下臉︰“好。”
“多謝了,多教一會兒那小子。”
“恩。”他起身。我大松一口氣。雖然溟海給我除去雨水,可是淋過雨不洗澡,總覺得身上莫名地癢癢。
小劍面無表情地回房,我坐在雲石上看,當他和天命一起出來時,兩個人手里都抱著一大團衣服。小劍對我微微點頭,等他們走遠,我立刻回房,反鎖門窗,終于可以沐浴了!
只可惜這里只有冷水,若是能有熱水洗澡,更好不過。
緩緩脫下蓬萊弟子的衣衫,藏于袖中的抹額取出,眸前浮現出溟海清遠但不失溫柔的臉龐。
望入浴桶里清澈的水面,倒映出自己的容顏,面頰的傷已去,再次恢復我雌雄莫辯的臉龐,為了更像男人,我還將眉毛略微畫粗。
拆下自己的長發,用抹額綁出與溟海相同的發型,長長的發辮垂于腦後,額前一點黃石,趴在桶沿,看自己清秀的臉龐,這個發型讓我一眼看去便是女孩,哎……果然不行……
緩緩拆下發帶,給小劍吧,正好讓他消消氣。放下及腰的長發,脫去內衣,露出如同繃帶的束胸。好緊,好累。抬手想脫,忽覺屋內燈光明亮。小心起見,還是將燭火吹滅,在黑暗中拆下這一層層紗布。
“呼……”大大松了口氣,指尖放落水面,點開層層水暈,雖不是冰涼刺骨,但也一時無法適應。輕輕用水拍打手臂,感覺差不多後,慢慢進入浴桶,清涼的水還是讓我猛抽了一口冷氣,隨著身體的下沉緩緩長舒出口。
猛吸一口氣,沉入水底。安靜的水世界里,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聲,眼前再次浮現溟海垂臉看書靜靜的容顏,心跳不由得加快,匆匆浮出水面,寂靜的房內響起“嘩啦”的水聲。
臉有些燙,我果真太過崇拜于他,每次想起會如此激動,好奇怪的感覺。
可是,這種感覺似乎並不壞,雖然以前沒有,但讓我心感溫暖。
桌上的衣衫中,靈珠微微閃亮,我笑看他︰“不用照亮,你亮了我反而麻煩。”
“沒想到你是女孩。”耳邊傳來他驚訝的聲音,“抱歉,我暫時修不成人形,無法對你負責,但我會永遠忠誠于你。”
他頗為老實的話,讓我從心底笑了出來,誰會要一顆石頭負責?不過,他的意思是他看了我的身體嗎?
這,這感覺太奇怪了,視線瞟向四處,一時間覺得桌子,凳子,床,衣櫃,都宛如長了眼楮,正偷窺我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