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有鬼 文 / 喝酒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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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醒了就好。我去找護士,然後要回家給兒子煮飯。黃局說過,讓你按照醫生吩咐好好休養。”
“玲姐,你有事就去忙,不用再來看我了,為我的事,竟然讓玲姐忙前忙後的。”
“沒有忙什麼事,我只是每天來守兩三個小時,你既然醒了,我去給黃局打電話,明天我要到爹媽那里陪他們,醫院就不過來了。”玲姐站起來,微笑著與楚懷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病房。玲姐前腳一走,護士後腳就進來了。
護士妹妹倒是很好看,只不過,在醫院的日子始終是慵懶而無聊到極點,還好每隔兩天何胖子總會跑來陪他聊一會。在其他時候,隔壁陳哥還經常杵著拐杖過來和他聊聊,總算沒有無聊死。
通過何胖子的描述,他了解到了車禍的詳細情況,將他們車撞下山崖的車輛是賣了保險的,因此何胖子也出了現場。而事故現場也的確像玲姐說的那樣非常危險,車輛被撞出路面之後,有一段三四米的斜坡,斜坡下面就是兩台烤煙田。如果他們的車再翻一轉就掉下懸崖,那樣的結果絕對是車毀人亡。
結果真的是運氣好,車輛在斜坡上翻了一轉就落在第一層烤煙田里,而烤煙田的土是很松的,車子翻出第一台烤煙田的田埂,下落了兩米多,把第二層烤煙田砸了個大坑,穩穩地落在大坑里,沒有再翻滾,不然,絕對死。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說,你小子以後發財了別忘記哥們哦。”這是何胖子打總結的話。
“先不說後福不後福的事,你的車有沒有開來?我眼鏡毀了,什麼都看不清,帶我去配眼鏡。”
“哈哈,黑客流就是黑客流。”胖子笑得滿臉稀爛,黑客流是胖子看到楚懷竹 樣的身材和厚厚的眼鏡之後起的綽號,只是,他更多的時候是叫楚懷竹 ,“好吧,但是護士讓不讓你出門?”
楚懷撇撇嘴,然後壓低聲音︰“我可以在醫院里走走,趁這個時間溜一趟不要緊吧?而且元天街口子上就有一家非常專業的眼鏡公司,我先去檢測視力,我看不清楚,你得幫我去取錢。”
兩人借口在院子里活動,出了住院部大樓,瞞著護士悄悄溜到眼鏡公司去了,不到十五分鐘,視力檢測結束,胖子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楚懷︰“真沒想到,你左眼六百二十度,右眼五百七,還有散光,看來,你這輩子都要與眼鏡為伍了。”
楚懷猛翻白眼,手里在選眼鏡架,心中卻打定主意存錢做手術去,據說現在的近視手術效果不錯,總有一天要把眼鏡取下來才行,否則連女朋友都不好找。至于自己竹 樣的身材嘛,以前那是忙于賺錢和讀書,現在安定下來了,總可以通過鍛煉來重新塑造的。
事實上,他來到會無縣這麼久,在大量牛奶的幫助下,體質已經好了許多。
他也懶得搭理胖子的嘲弄,把選好的眼鏡架交給配眼鏡的潘老板,就站在那里等候,反正配眼鏡都是立等可取的。
十五分鐘,眼鏡放在他手中,楚懷終于可以睜大眼楮看世界了,看著清晰的四周,這幾天昏昏沉沉的頭似乎好受了許多。
自眼鏡到手,他終于丟開了好幾天的昏昏沉沉,病床上的日子也明顯沒有以往的無聊,看了十七天的書,他終于可以出院了。
出院是胖子開車來接的他。回到家之後,他也不願意躺下,送走何胖子,他辜負了護士和胖子的叮囑,悄悄跑出去溜達了。
任誰躺了二十幾天,好不容易逮住這種機會還會在床上乖乖躺著,而他更不可能躺著當乖寶寶了,何況他還有足夠的上街理由︰“醫生說過,我在最近要多活動手指,這樣做,有助于腦傷的恢復,要活動手指就得有道具,比如老年健身球。嗯,健身球過分了,我可是大好青年,哪能玩健身球呢?老子買把吉他去。”
在大學的時候,他的同室中就有個吉他彈得特牛的家伙,那位仁兄經常掛在嘴邊的話有兩句,一句是︰“可恨我報錯學校了,應該去讀川音的。”第二句是︰“音樂家不會患老年痴呆癥,因為他們的手指特別靈活,由此看來,長期運動手指是能開發腦子的。”這兩句話說了幾百遍,也讓他記住了。進入大四之後,他還時常抽空跟著音樂家仁兄學過五線譜和《卡爾卡西》幾個調式的練習曲。
花了三百大元,賣了一把合板琴,回到家,像模像樣地把一本吉他入門的書放在桌上打開,抱起吉他就想要彈兩聲。
就在這時,他的腦子突然刺痛起來。
“哎!”他兩手習慣地緊緊抱住刺痛的頭部,卻忘記了抱在身上的吉他,吉他失去外力,掉在地上,發出“ ”的轟鳴。
這個時候,他哪里還顧得上吉他啊?腦子里的劇痛讓他跌跌撞撞地去找止痛藥。護士告訴過他,由于他腦震蕩不輕,還有腦子殘留的血絲,在半年到一年之間,會頻發間歇性頭痛,于是,他出院時候帶的藥物里止痛藥就不少。
好不容易找到藥,就著需泉水吞下去,然後回到床上抱著頭等待藥效發作。十幾分鐘後,藥效起來了,刺痛算是暫時遠離了他,他喘著粗氣站起來,才想起他的吉他。
“喵喵的!老子沒有這麼背吧?”楚懷呻吟著。
嶄新的吉他琴頭已經斷成兩截,琴箱的下半部分也裂開了,裂開的口子就像魔鬼張著大嘴在嘲笑他。他小心翼翼地撿起吉他,帶著哭腔說道︰“老子的新吉他啊,三百大元,一次沒有彈就 終正寢!死老天,開什麼國際玩笑!”
罵老天有什麼用?他把吉他放在床上,取下所有琴弦,然後舀著斷裂下來的琴頭在斷口上比劃︰“什麼狗屎運氣?整個琴頭從弦枕這里斷開,切面很小,就是木工膠怕也沾不住的。”
他抱著嶄新的爛琴坐在床上,左手將琴頭合在斷口,右手在斷口上摸索,嘴里念念有詞︰“用什麼辦法可以沾回去呢?木工膠再加上兩根木螺絲可以嗎?”
他細細打量琴頭,在心中設計著木螺絲打進去的方向和部位,好半天,才失望地哼起來︰“要是老子有特異功能,將斷口還原就好了,就算無法還原,讓斷口融合也不錯。”
想到這里,他自嘲地笑道︰“融合,融合個狗屁,看來,垃圾堆就是這把嶄新的爛琴最終去處了。”
他放開左手,然後又去看裂開的琴箱︰“沒辦法了,這麼大的口子,就算魯班在世也補不回來的。”
忽然,他鼓大眼楮緊緊地盯著琴頭,這個時候,他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整把吉他放平了,但是,原本徹底斷開的琴頭並沒有掉下來!這個......顯然違背了他所掌握的物理知識。
“有鬼!”他怪叫著將琴丟在床上,轉身就向外跑去,跑了幾步,他還不忘轉頭看看身後,身後並沒有什麼幻想中的鬼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