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我本非我 文 / 雪舞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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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瞳動作輕柔的將煙蘿的頭扶靠在自己肩頭，與此同時身後已傳來鼓掌的聲響。
墨瞳警覺的回轉身體，一身白衣笑的張狂的意闌珊好好的站在面前，雙手叩擊隨之發出喝彩聲。
見到墨瞳回身看他，卻笑著對身側沉著臉一語不發的陌離道“瞧瞧，你還不信神仙也可如凡人那般擅動凡心，你瞧瞧我可有說錯？”
陌離負手而立，面色冷然的道“算你贏了！”
“就是嘛乖乖承認不就好了！”意闌珊笑的很賊。
墨瞳略微蹙眉，視線自煙蘿沉睡的臉孔上掃過“墨瞳還以為是哪位故人，原來是剛剛打賭耍賴的意城主”
意闌珊臉孔上的笑頓時僵硬“本城主哪有耍賴！”
“墨瞳以為這世間本仙算是最擅長耍賴之道，想那九天之上哪位仙家可賴的過墨瞳的，卻是不知到了這里卻是輸給了你，本仙真是心服口服啊！”墨瞳一副扼腕嘆息的樣子。
意闌珊面上的笑意漸濃，卻也不反駁，倒是陌離萬年寒冰模樣的臉孔上多了一絲笑意“拘在此地數千載，你總算找到對手了！”
“我說陌離你故意的吧！”
“罷了，你也休要� 攏 鬮掖說氐攘飼 瓴瘓偷茸潘 搶醇無錯小 ふ嫦嗦穡 緗衲鬮業氖姑 哺猛瓿閃耍 飫鐫僖膊桓檬悄鬮業氖 浚 包br />
墨瞳明顯感覺到陌離似如釋重負的聳了下肩膀。
意闌珊聞言面上的笑意淡去“你的話從來都不差，只是這數千年的日夜里倒是吝嗇的沒與我多說幾句。實在是遺憾至極啊！”
話畢突然飛身靠近墨瞳，墨瞳下意識的將煙蘿護在身側，隨時做好防備的準備。
意闌珊淡淡笑著“月老上仙何須這般激動。你早已知道我與陌離乃是兩只孤魂，又能對你如何呢？便是法力較你高上那麼幾分，也還忌憚著你前世的力量，不會自不量力的？”
“意城主倒是說笑了，上一世，墨瞳也不過一介掌管姻緣的天界仙官，論法力是遠不及兩位。為何意城主要這般說。”墨瞳訝異的望著意闌珊和陌離。
兩人相視一笑“看來前塵往事已被他忘得干干淨淨！”
“不，該說九重天的那一位好手段，居然可以讓他半點兒都記不起來！”
“只可惜造化弄人。合該遇見的，又怎會因改了記憶便所有的前塵過往全都拋諸腦後？”陌離微微搖頭。
“卻是如此，這天意可不是個人的天意，天道輪回的法則一旦打破。必然有更大的災禍。是天劫，情劫，也是三界六道共有的劫難！”
墨瞳眸子里的困惑越發的深了，隱約覺得這兩人說的事情與煙蘿與自己的前世今生有關，難不成自己的記憶也是被改寫的？想到此處腦海中那碗月城的花蜜飄過。
“意城主，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活的太久了，久的差點兒忘了已經活了這樣久”意闌珊笑了笑“陌離你說的不錯，是時候讓他們知道真相了！”
“是怎樣的真相？”墨瞳心內起了很強烈的不安感。
意闌珊的目光鎖定在煙蘿的身上。卻恍惚的似越過煙蘿的身體，落在了別處“落雪仙子真的被鎖在三界六道之內的無間隧道！”
墨瞳點了點頭“這我已然知道。那位仙子是煙蘿曾經的玩伴兒，而煙蘿才是真正的落雪仙子！”
意闌珊點了點頭“不錯，那年落雪因在人間犯了殺戒被帶回九重天受審。此事曾一度震驚了整個天界”
“落雪並沒有殺人！”
意闌珊點頭道“且听我說完！”
“你一定想知道落雪仙子被捆縛在誅仙柱之後的事情！”
墨瞳確定的點頭“我在遍尋落雪無蹤後，萬念俱灰，同時傳來落雪殺人的消息，當時我與落雪正在趕去就鸞兒的路上，便在此時發生了一件怪事”
“我記得很清楚是一道金光迎面襲來，當時我便昏厥過去，待醒來之時，卻听說落雪已被正法，我萬念俱灰想要自盡，天帝便是在那時出現的！”
“你既然那麼愛落雪，又為何不自盡去追隨她，反而答應天帝去天界做月老上仙？”
“是落雪托夢與我，雖然夢中大部分內容已然記不清楚，可有一樣便是她告訴我在九重天上便可見到她，所以……”
“所以人人傳說風流不羈的月老上仙，也不過是痴人罷了！“
“不，還有另一層考慮，若落雪不在九重天，我也想將這月老的仙職爭取下來，落雪曾希望我可以掌控世間姻緣，不要再有如鸞兒和自己那般在不幸的婚姻中苦苦掙扎的女子，所以這也是落雪的心願！”
意闌珊安靜的听完，微微頷首“世事難料，本是宿命鴛鴦，卻成了累世怨偶了，真是可嘆啊可嘆！”
“意城主，你不要只顧著嘆息，我們來此便是想知道真相的！”
“真相！你想要知道的真相是月城覆滅的真相？可月城的覆滅，豈是一個簡單的原因，追根溯源卻與月老上仙和煙蘿的前世今生息息相關！”
墨瞳眉頭緊鎖，他徹底被意闌珊給繞暈了，倒是陌離笑著道“你也莫要心急，我等再此待得時間太久了，一時百感交集，想要將這前因後果和盤托出，卻也需要緩口氣”
墨瞳略一沉吟，卻也不言語，抬手化出一方石桌，四張石凳來，石桌上同時化出茶盞，他將煙蘿輕輕落在石凳上，接著沖意闌珊二人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便顧自沖起茶來。
一時間時間似被凍結了一般，運轉的很是緩慢，在一杯茶沖好的時間里，意闌珊終是再次開口。
“月老上仙，您覺得自己是完整的嗎？”意闌珊把玩著茶盞問道。
墨瞳停下手上的動作“此話墨瞳該如何作答？”
“如實回答便好！”
“這個話題太過寬泛，不若城主換個問法！”
“你不敢回答可是心底沒底，才會如此避開話題？”意闌珊就著茶香淺酌一口。
墨瞳的面色似有所動“城主的意思是？”
“哎—並非我的意思，而是你的本心！”
“你可曾入夢，發現自己進入一片虛無的夢境，那夢里是你以仙法織就的牢籠”意闌珊不知何時已附在墨瞳耳邊輕聲道。
待墨瞳訝異的望著他有迅捷退回自己的座位上“牢籠之內鎖住的便是你的愛人！”
墨瞳腦海中的光影交錯駁雜，在無香殿之時，他確然入夢，不，準確的說是與煙蘿一同入夢。
“怎麼想起來了？那個人，你一定想問我那個人是誰？對吧！”意闌珊笑的很是嫵媚。
“其實呢也無需我告知，你已知道那人便是你，你便是他！”
“我是他？他也是我？那我又是誰?”
“這千年的糾纏當真不是一兩句話便可說的清楚的，月老上仙，你可想要去見他一面？”意闌珊嘴角現出一抹笑來。
墨瞳突然有種毛骨悚然之感，所有指向真相的未知，煙蘿身上的突然合二為一的人皮畫卷，他們的前世今生，與月城覆滅卻有著直接關聯。意闌珊雖未直言，卻隱晦的告訴他，這一切與九重天的那一位有著密切關系，又是怎樣的隱秘的陰謀與黑暗？
他覺得面前似有一口無底洞的深淵，正吸著他和煙蘿兩個人，不受控制的朝下落去。
他轉頭望了眼煙蘿安然的睡顏，心底不覺得涌上更多的溫暖，還有什麼好怕的，他從不是膽小之人，雖是擔憂煙蘿，可煙蘿也必然想要知道真相。
想到此處，他唇角間彎起一抹笑來“意城主既這般有興致，那墨瞳定當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