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章 毀丹房 文 / 符亞
一直轟轟烈烈的炸了近數分鐘左右,丹房內才算平息下來,等丹房中四周的濃煙散盡,帝听風與文師父二人早已被燻得黑糊糊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兩人天生就是這種黑皮膚呢!
帝听風驚嚇了半天,看到文師父的遭遇後,“噗!”的一聲,笑出聲來,完全忘了這種意外是因誰而造成的。
文師父則完全是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傻盯著眼前可以說是亂七八糟的煉丹室,听到帝听風的嗤笑,一副要殺人的模樣狠瞪了對方一眼,卻道不出話來,“你……”
“文師父……”覺自己做了錯事,又被文師父瞪了一眼後,帝听風本來想大笑一聲的心情也跟著息滅了,盯著文師父一臉嚴肅的模樣,不敢言語一聲。
“你給我馬上從這里消失,我以後不想看到你出現在煉丹房。”
這句話,文師父幾乎是用“咆哮”的聲音吼出來的,此時此景,他完全沒有把帝听風這個“小惡魔”當成一個八歲的少年看待。
“文師父,我……弟子不是故意的!”
“在不離開,別的人就要來煉丹房了,到時就是萬師父也保不了你的。”出于和萬師父的交情,文師父提醒帝听風一句,也暗自祈禱著煉丹房沒受多少“爆炸”的影響。
帝听風見對方一臉憤怒的表情,心里哪還敢提半句不是,當然也不敢繼續留在煉丹房的,悻悻一聲道:“弟子知道了。”
“听風……”
听到煉丹房爆炸的巨響聲,很多人都趕了來湊熱鬧,萬師父則是因為擔心帝听風才第一個趕過來的。
第一眼看到從里面走出一個滿臉驚嚇的影子,萬師父一眼就認出來了。走上前抱了抱被燻得黑糊糊成一片的帝听風,柔聲道:“你人沒事就好!”
文師父一句安慰帶著關心的話,一下子戳中了帝听風心底的淚點,眼淚在也止不住的奪眶而出,“哇啊!老伯,是我,是因為我不小心才炸了煉丹房。”
“沒事,沒關系,這不是你的錯,不要哭了,不怪你的。”
萬師父如平常人家的爺爺那般安慰著心靈受創的孫子一般,把帝听風擁得更緊,生怕下一秒他就消失了一般。
“沒事,咱們回家吧?”
“嗯!”
萬師父伸手牽著帝听風黑糊糊的小手,懶得去管煉丹房里,同樣被炸得燻到黑糊糊的文師父,直接回了蕪宮的住處。
“老伯,南宮家會不會把我趕出南宮家族?是不是不能繼續留我在這里生活了?我以後要怎麼辦呢?你會不會被我連累?家主要是遷怒于你和文師父怎麼辦……”
帝听風一口氣把肚子里的問號全問了出來,他倒不擔心自己能不能繼續留在南宮家,只要和萬師父在一起,去哪兒生活他都無所謂。
主要一點還是,怕因為自己的過錯,連累到一直守護自己的萬師父,以及待自己如親弟子的文師父,畢竟那麼大動靜的爆炸,不可能不驚動到南宮家的幾位長老。
哪怕爆炸的時間只有僅僅數分鐘,足夠炸毀半個煉丹房的,最糟的就怕影響到存丹室,若是連存丹室都損壞了大半,就是萬師父拿命抵押,都保不了自己的。
帝听風本來以為自己記丹方那麼容易,煉丹肯定也難不了多少,誰知道……居然會把煉丹房都給炸了,別人都是煉丹,自己怎麼成了“炸”丹。
恐怕煉丹能煉到爆炸的,修真界也就只有帝听風一人了吧!
“听風,你不要想太多,只不過是把煉丹房燻黑了而已,不用擔心我和文師父,我們沒事的,你先睡一覺吧!睡醒了什麼都會過去的。”
“真的嗎?”
“萬老伯什麼時候騙過你,如果你不想待在這里,我們就離開這里,好不好?”
“老伯去哪里,听風就去哪里。”
“嗯!你乖乖的睡覺。”
把帝听風哄睡著後,萬師父才回來處理煉丹房的事情,此事雖然可大可小,總不能馬虎應付得過的,畢竟煉丹房對修仙家族而言,是至關重要的地方。
“萬師父,你終于露面了,听說此事是因為你帶回來的那個弟子引起的,難道他不知道這些藥材都很名貴嗎?你看看這些被煙燻過的藥材,都成廢材了,還怎麼煉丹。”
一個全身墨黑的微胖青年,見遁光而來的萬師父,大老遠的就沖人嚷嚷起來。
萬師父剛趕回煉丹房,就被南宮家家主劈頭蓋臉的抱怨一通,身為整個修仙家族的領,一夕間浪費了諸多稀罕藥材,說不肉疼那是屁話。
莫不是因為萬師父,恐怕帝听風在煉丹房被炸的第一時間,就被家主趕出南宮家族了的,明明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居然想一步登天學煉制什麼丹藥。
“家主,此事責任全在我,是老夫強迫听風跟我學習煉制丹藥的,丹爐爆炸的前兆,老夫就應該猜出來的,此事不能全怪于那個弟子。”
文師父把所有過錯攬到自己肩上,莫不是自己過于心急,才會讓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弟子,親自煉制丹藥,至于爆炸這一塊,也是正常人想象不到的後果。
本來還以為上面只會派個別長老,過來查探一下煉丹房“爆炸”的情況就是,偏偏連家主都驚動了,從上次的煉器房被毀,加之現在關乎家族弟子進階的煉丹房,難怪家主不能坐視不管。
文師父從幾歲起就開始煉丹,煉制了一輩子的丹藥,從來都沒有出現過爆炸這種後果,即使是在放錯藥材的情況下,也只是輕微出現震動,或者丹藥無法定型成丹藥。
最不濟的情況,就是把所有藥材浪費了,也無法煉制出一粒完整的丹藥來,就是文師父遇到過的種種情況,都比不過帝听風第一次把煉丹房給炸掉來得轟動。
“你說什麼?強迫?你不知道那孩子他……”
南宮家主張嘴剛想說些什麼,突然想起什麼,到嘴邊的話又咽回肚子里,憤憤的盯著眼前一片漆黑的煉丹房。
“家主,此事老夫會承擔責任的,如果南宮家主覺得,我無法勝任南宮家的弟子專職師傅一任,老夫會盡快與下一任專職師傅交接下去的。”
萬師父的一席話,將意思表得明明白白,他就不信如此精明的南宮家主會听不出來,如果南宮家主執意要趕帝听風出南宮家族,他也不會在此地待下去的。
帝听風就如自己的孩子一般,萬師父絕對不允許別人議論他的半點不是,即使是帝听風在某些方面不盡人意,都是他一手帶大的,怎麼樣都無法嫌棄。
听到萬師父打算離開的意思,南宮家主果真著急起來,南宮家族本來就不大,修士基本都是一些低階弟子,雖說有個別外姓弟子,法力也都只有納靈中期的樣子,後期的弟子都少有。
除了他這個家主是靈寂初期以外,家族中的築基弟子都寥寥無幾,更別說元嬰期的那些老怪物了,萬師父雖是外姓,自小生長在南宮家,也算是半個南宮家族的弟子。
何況,萬師父的娘親還是南宮家主的親姑姑,有了這層關系,莫說萬師父憑靈寂中期的修為稱霸南宮家族,即使是他的法力只有築基期的修為,南宮家主也不敢動萬師父的。
南宮家主既刻賠上一副笑臉,討好著對方道:“萬師父,瞧你說的,不就是一些藥材嘛!听風人沒事就好,人沒事就好!”他雖是南宮家的家主,勢力卻不如萬師父的雄厚,只能作罷。
數十年前,南宮老爺子定下一任家主時,可是把萬師父計劃在內的,莫不是萬師父一心向道,無心打理什麼家族鎖事,又因其不姓南宮,南宮家主何德何能才能爬上家主這個位置。
在一個就是,萬師父的修為都是靠自己一功一法修出來的,南宮家主的靈寂期修為純粹是靠丹藥進階來的,兩人的等階雖差不了多少,實力卻有著天壤之別。
莫非那小子,真是萬師父在外面風流帶回來的嫡長子,但是萬師父修煉的功法,貌似不合適“傳宗接代”的吧?南宮家主心里各種揣測。
“听風雖非我親生,卻是由老夫一手帶大,不是親人堪比親人,上一次,他被南宮南等些家族弟子差點毀掉根基,因其中牽扯到你的後人,我不便計較,此次,我不允許別人傷他分毫。”
萬師父說得斬釘截鐵,一點都不含糊的表達了自己對帝听風的感情,他一生無後,上天讓他意外得到帝听風這個孩子,萬師父自然是百般寵愛的。
雖然萬師父平時總是板著一張臉,也從未對帝听風吐露過心聲,他相信帝听風能感受得到,自己每次望著他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愛。
“萬師兄,咱們都是自家人,就不要說兩家話了,此事我會酌情處理,不會牽連到听風的。”南宮家主使用傳音術和萬師父交流起來。
在場的所有人當中,就屬萬師父修為最高,其次就是南宮家主與文師父二人,還有一個靈寂期的家族弟子,正在閉關沒有前來,那另一個家族弟子,還是站在萬師父這一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