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2章︰夜探宗翰府邸 文 / 阿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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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徐子楨多想,兩個金兵已經將他抬了進去,視線內再看不到胡家兄妹.
從大門到里進的每一個門都有金兵把守,每進一道門徐子楨的臉被守兵看一遍,不過他不慌,從應天府的時候他就有意留起了胡子,現在他的唇上腮邊已是一圈淡淡的絡腮胡,就算是兀術出現在跟前恐怕也不會馬上認出他來,別說是最多看過他畫像的這些金兵了。
徐子楨被安排進了後院的一間廂房內,蘭姨和阿嬌挨著他住在了隔壁,屋外的院子里居然沒有守兵,只有兩個使喚丫頭。
現在天色還早,蘭姨自然是留在了徐子楨屋里,連著阿嬌也一起,胡里麻把他們帶來後就再沒出現過,這里倒是暫時成了一塊清靜地方,蘭姨忙前忙後的在屋里收拾著,徐子楨依舊躺著,阿嬌則安靜地坐在角落里,一聲不吭,眼神黯淡無光,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徐子楨看看屋外似乎沒什麼動靜,忍不住輕聲問道︰“阿嬌……呃,小公主,這里是完顏宗翰的府邸麼?”
阿嬌瞥了他一眼,說道︰“什麼府邸,太原城還沒打下來,他哪會住這麼遠,這里不過是他臨時歇腳的一個地方罷了。”
徐子楨想了想道︰“他把咱們關這兒是等著那什麼狗屁國師過來把你領走?”
阿嬌听見徐子楨罵國師,心里一陣舒坦,但想到自己被軟禁的事實還是氣惱道︰“當然,難不成你以為他好心留我吃飯麼?”
徐子楨知道她心里氣苦也不去跟她計較,只是有些奇怪地問道︰“你不是公主麼?怎麼會被自家的臣子這麼管著?連粘沒喝的屬下都敢對你這麼無禮。”
阿嬌沒好氣地道︰“你知道什麼,完顏薊老兒和粘沒喝的爹撒改是我父皇的族弟,也是功勛卓著的開國功臣,就連我皇帝哥哥平時都對他們言听計從不敢得罪,他們哪還會把我一個小丫頭放在眼里。”
說到這里她對徐子楨翻了個白眼︰“就連你都沒把我這小丫頭放在眼里,還說別人。”
徐子楨有些尷尬,干笑一聲掩飾了過去,想起阿嬌在胡里麻面前以死護自己的一幕,心里多少有些感激,低聲說道︰“一路上人多嘴雜不方便說,多謝小公主在那客棧里護我周全。”
阿嬌撇了撇嘴︰“我是看在奶娘的面子上護著你,你可別想多,我看得出來奶娘對你這干兒子可是打心眼里的喜歡……真不知道你這人好在哪里,奶娘會這麼疼你,不象我,我娘死後就真沒人疼我了。”
徐子楨見她說著說著小嘴就癟了起來,眼看就要哭出來了,慌忙哄道︰“乖阿嬌別哭,我現在是你干哥哥,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
阿嬌瞪了他一眼︰“少來,你是你我是我,別指望我叫你干哥哥……幫我?現在我已經被他們抓回來了,你怎麼幫我?難道帶著我殺出重圍麼?”
說起這個徐子楨又沉默了下來,是啊,自己拿什麼幫她?就算這一路自己的傷已經恢復了不少,可要把這麼個大活人拐出這個守衛森嚴的地方那是想都別想。
蘭姨走了過來低聲說道︰“噓!隔牆有耳,我剛听說粘沒喝今日便在府里,也不知今日會不會來見你。”
這話是對阿嬌說的,但是徐子楨听得心里微微一跳,躺在床上的手腳也偷偷活動了一下。
完顏宗翰這個宅子外圍確實是守衛不少,但宅子里卻很是清靜,根本看不見多少人,想來完顏宗翰並不喜人多,這倒是個好機會,徐子楨暗暗想著,自己現在勉強能爬高落低的,要不要等到半夜摸去完顏宗翰的屋里把他暗殺了?
堂堂左路大帥被殺肯定會引起大軍騷亂,至不濟也會引發軍心不穩士氣下沉,對于太原城解圍的好處是不用說的。
主意打定,徐子楨的心穩了下來,渾身肌肉神經開始慢慢放松,他要調整狀態,盡可能地在晚上完成自己的目的。
阿嬌沒坐多久就回了自己屋里,看得出她現在很是心煩意亂,蘭姨嘆了口氣關照徐子楨好好休息,也跟了過去,阿嬌是她看著長大的,在這時候她是肯定得看著點的,以免阿嬌一時想不開做些蠢事。
徐子楨就這麼躺在床上,眼楮看著屋頂,腦子里不停地轉著。
原本的計劃一下子就被打亂,讓他有點不知怎麼接招才好,但是眼下有些事似乎不得不去做,比如今天晚上的夜探,不管能不能殺得了完顏宗翰,總要先去看看再說,或許會有意外收獲也未必。
晚飯是蘭姨送來的,她喂著徐子楨吃完後關照他早些休息,隨後就給他拉上了門又去了阿嬌那里。
天色終于完全黑了下來,徐子楨有些按捺不住,听了下門外安靜得沒一點聲音,他輕輕地下了床來,就在漆黑之中穿戴整齊,那把唐刀被他用一根布帶綁在了背後,他稍微蹦了兩下試試松緊,接著輕輕開了門,確認了門外沒人後一閃身鑽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徐子楨的方向感極強,就算當初在西夏皇宮里也沒犯過怵,更別說這座普通宅子了,夜色中要找完顏宗翰的住處非常容易,只要朝著守衛多燈火亮的地方就行,他沿著外牆爬到屋頂,小心翼翼地在屋頂穿行著,沒多久就發現自己似乎找到了地方。
這里是一個跨院,地方不算大,但守衛比別的地方多了些,院中的一間屋里燭火明亮,窗紙上影影綽綽現出一個身影來,看著很是魁梧高大,似乎在伏案看著什麼東西。
到了這時徐子楨反而不敢輕舉妄動,暫時還不能確定屋里的是不是完顏宗翰,萬一失手或是找錯了人那就前功盡棄了。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身邊忽然襲來一股輕風,夾雜著一陣沁人心脾的香氣,徐子楨頓時大驚,猛一轉身剛要拔刀,一只柔若無骨的縴縴玉手已捂住了他的嘴,接著一個讓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噤聲,先隨我來再說。”
徐子楨睜大了眼楮,滿臉的不敢置信,眼前是一張蒙著面紗的臉龐,一雙美得驚人的大眼楮在月光下顯得那麼靈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