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0章 不想變成交易 文 / 戀雲
&bp;&bp;&bp;&bp;她勉強笑笑︰“看來,我真的很難適應這里的生活。”
“沒關系,除了羊肉,這里還有牛肉、狼肉、鹿肉、兔肉,總之,一定有你喜歡的。”
“我……吃好了,大汗慢用。”半城雪低著頭,很溫婉的樣子,卻帶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清。
完顏漠的臉色陰翳下來,室內的溫度驟然下降,半城雪感到頭皮發麻,背心直冒涼氣。
“雪兒,你到底想要什麼?”
“……”
“說出來。”
“我想要的,大汗會給嗎?”
完顏漠的眉峰微微跳了一下,目光更加陰翳︰“雪兒,你變了。”
“可汗也不是當初的莫大哥了。”
他眼中掠過一絲冷,伸臂將她圈在懷中︰“好,你想要見水靈姬是嗎?滿足朕,讓朕開心,朕便讓你見她!”
僕從們一看,都很識趣地退下,關上殿門。
最後一縷夕陽被隔絕在門外,半城雪輕輕打了個哆嗦,但是,她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
他揮手掃去桌子上的杯碟碗筷,把她按倒。
後背抵在堅硬冰冷的桌面上,很不舒服,她秀眉微顰,合上雙眸,
她的這種態度,一時讓他心里不爽,大手抓住她的衣襟就要撕開,這時,卻清晰地感到了她的戰栗。
是自己讓她害怕了嗎?
完顏漠的呼吸有些粗重,但最終,還是放開了停留在衣襟上的手。雖然很清楚這是一場“交易”,但他不想把它做成一場“交易”。
半城雪感覺到那團炙熱的氣息離開自己,打開門,讓最後一縷夕陽照在她的眼眸上。
“朕派人送你去見她。”
他走了。
那一縷夕陽也漸漸隱去。
她從桌子上滑下,坐在地上,縮成一團,明明是夏天,她卻感到無邊的冷。
*
半城雪見到水靈姬時,她單薄的身子埋在一大堆汗臭沖天的軍服中,正低頭彎腰奮力搓洗。
一襲雪白精致的裙角刺痛了水靈姬的眼楮,一塵不染的白,跟骯髒汗臭的軍服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順著裙子網上看,看到半城雪脫俗的容顏時,更是一陣痛。
水靈姬低下頭,繼續搓洗衣服。
半城雪蹲下,從水靈姬手里奪過那些衣服,扔到一邊,把一包肉脯遞到她面前。
水靈姬卻視若惘然,又拿起一件衣服搓洗。
“靈姬!別洗了!”
“這是我的工作,完不成,就沒飯吃。”
半城雪把肉脯塞到水靈姬懷里,搶過衣服︰“我替你洗!你吃東西!”
水靈姬卻把那一包肉脯扔了出去,吼︰“半城雪!拜托你不要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了好嗎?你現在是高貴的狼國公主,而我只是一個囚徒,你能替我洗一兩件衣服,能替我洗全部的衣服嗎?還是說你能代替我在這里受苦?代替我被那些男人強暴?代替我挨餓受辱?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耽誤我做工,你做你的公主,我做我的囚奴!”
半城雪愣了好半天,看著低頭發狠揉搓衣服的水靈姬,聲音微微顫抖︰“靈姬,我……我知道我來晚了,是我的錯,爹把你托付給我,是我沒照顧好你……”
水靈姬一听到水侯爺,更惱怒了,用力扔掉手中的衣服,抬頭,目眥欲裂瞪著半城雪︰“不要跟我提爹!他是我的爹爹,不是你的!你的生父是耶律冰川那頭惡狼,就是他殺了我爹!我恨你!你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半城雪的心一陣刺痛,渾身一顫,感覺像是被鞭笞了一般。
她木然站起,轉身,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挪著。
她是耶律冰川的女兒,不管自己承認不承認,反正是事實。就算完顏漠肯放自己會鳳國,鳳國的人還會接受自己嗎?
呵呵,答案不言而喻,原來他早就算好了一切,早就釜底抽薪,斷了她的歸路。
這一刻,她空白麻木的大腦一點點活躍起來,開始思維。他早就知道自己是耶律冰川的女兒了,所以,那時候他一再反復叮囑自己戴好母親留下的寶石項鏈。他居然深藏不露了那麼久,而自己,傻傻地一味信任他,甚至決定,如果他突襲失敗回不來了,她會親手殺了耶律冰川為他報仇!
如果真是那樣,自己又成什麼人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克制著情緒,但指尖還是冰冷,渾身在不住的發抖。她抬起手,看著它們打顫,那麼蒼白,那麼無力,那麼弱……
*
晚上,半城雪準備了酒菜,差人去請完顏漠。
一直到半夜,完顏漠也沒來。
僕女小心翼翼地再次詢問︰“公主,大汗怕是不來了,要不,您吃點東西,早先歇息吧。”
半城雪堅定地說︰“他一定會來,再等等。”
又過了半個時辰,外面傳來腳步聲,他偉岸的身影挾著一陣熱風席卷進來,屋里那幾盆冰塊的涼爽氛圍頓時被沖散。
僕女們趕緊接過他手中的馬鞭,幫他脫去被汗水濕透的衣衫,用早已準備好的毛巾擦去他周身的汗水,捧來一件涼薄的絲綢衫子為他換上。
半城雪始終端坐,默默看著他越發結實有力的肌肉,曾經,她也是對這身肌肉有過無限遐想的。
他在她身邊坐下,側目看著她︰“臉色不好啊,怎麼了?這麼急著把我找回來?”
半城雪沒說什麼,伸出皓腕,倒出一碗烈酒。
他端起金碗,是再熟悉不過的燒刀子,便一口飲盡。
僕女掀開扣著事物的黃金罩,香氣頓時撲鼻而來,是一只燒雞。
完顏漠微微怔了一下。
半城雪唇角微微彎起︰“還記得嗎?我們初遇那時,我為你帶去的便是一只燒雞,一壺燒刀子。”
他感覺到了點什麼。
她撕下一塊雞肉,遞給他︰“嘗一嘗,可能已經沒有當年的味道了。”
他盯著她。
她微微笑著︰“怎麼?不敢吃?怕我下毒啊?”
他也一笑,沒伸手接,直接低頭,在她手上吃掉。
這個過分親昵的舉動,打亂了半城雪的步驟,在她的印象里,他一向不苟言笑,這樣輕浮的舉止更不會做,可他偏偏就做了,完了還饒有趣味地繼續盯著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