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60章 水侯爺被殺 文 / 戀雲
&bp;&bp;&bp;&bp;耶律冰川卻皺眉︰“我怎麼覺得,那個赫連昊仁難當大任呢?”
皇後一笑,湊近耶律冰川的耳朵,輕聲道︰“他可是咱們的兒子,能不能當,都得他當。他當了,就等于這天下全都是你的了。”
耶律冰川一把抱住皇後︰“真的?他真是我的兒子?”
“當然。”
“你怎麼現在才告訴我?”
“你以為鳳國的後宮那麼容易混?為了生存,我不得不把自己變成魔鬼,這種事,自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最好是永遠沒人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這一次,我們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嘍?”
兩個人相對一笑。
皇後從耶律冰川懷中掙脫︰“我得趕緊回去了,免得被人發現。記住,只許成功,為了你的兒子,你的大業,千萬不要為了某個女人誤了這大好河山。”
皇後剛一離開,耶律冰川立刻跳起來︰“備馬!去桂鎮!”
*
風雪中,馬蹄翻飛,濺起片片雪浪,一行人馬借著雪光,在黑夜中風馳電掣疾行。
“可汗,到了,前面就是桂鎮!”
耶律冰川在路口停下,遠遠望著那座風雪中酣睡的小鎮︰“王妃生母的墓地在何處?”
“就在那座小山半腰。”
耶律冰川棄馬,來到半山,看著那座孤零零的簡陋墳冢,眯起眼楮,沉聲問︰“那個水侯爺呢?”
“已經為可汗帶來了!”
水侯爺只穿著中衣,被捆成粽子一樣,扔在耶律冰川腳下。
耶律冰川蹲下,用馬鞭撥弄水侯爺的臉︰“半城雪,是你的女兒?”
水侯爺不知道這是招惹了什麼麻煩,也不知道眼前這個外族人是誰︰“壯士有話好好說,半城雪早就嫁給晉王為妻了,如果壯士缺盤纏,在下薄有積蓄,願贈予壯士。”
耶律冰川陰笑︰“好啊,松綁,讓水侯爺給家里寫封信,就說,天亮前送十萬兩銀子來,否則,就撕票!”
“啊?”水侯爺一臉難色︰“十萬兩太多了吧?一時之間哪里去湊?”
旁邊立刻一把彎刀架在他脖子上︰“少說廢話,快寫!”
水侯爺抖抖索索寫下勒索信︰“壯士請過目,這樣可以了吧?”
耶律冰川看都不看,讓人收好,這才踢了水侯爺一腳,問︰“半城雪真的是你女兒嗎?”
“是,當然是……”水侯爺心里七上八下。
“她娘親叫什麼?”
水侯爺一愣,偷眼看看旁邊的墓碑,又看看耶律冰川,心中滿是狐疑,如果說這幫人是劫匪,打听半城雪倒也罷了,因為她是王妃,可以勒索更多的金錢。可他們卻打听半城雪的生母,這就奇怪了,一個死了這麼多年的平凡婦人,有什麼好打听的?
看水侯爺遲疑,旁邊人給了他幾鞭子︰“快說,主人問你話呢!”
“她,她姓元,鄉下人,沒名字,都叫她元娘。”
耶律冰川眯起眼楮︰“她是哪里人氏?你什麼時候娶的她?”
“她,她是河西人氏,二十年前我娶的她。”
“為什麼又休了她?”
“這個,好漢,這是我家中私事兒,跟好漢有什麼關系?”
水侯爺又挨了幾鞭子︰“好好回答問題!主人問你什麼就答什麼!”
水侯爺雪白的中衣上又多了幾道血紅的鞭痕,倒在雪地里瑟瑟發抖,抱著腦袋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都怪在下喜新厭舊,是在下對不起元娘母女,可我也沒虧待過她們母女啊,每月都差人送米送油,要不然,半城雪也長不了這麼大,還嫁給了晉王……”
耶律冰川眼楮閃著陰冷的光︰“我再問你一遍,她到底是北漠女子,還是河西女子?”
水侯爺怔了一下,但很快便道︰“她確實是河西一個鄉下女子。”
耶律冰川站起來,指了指元娘的墳冢︰“挖開!”
水侯爺啥了︰“你們要做什麼?她都死了好多年了,求你們不要再驚擾她的亡靈了……”
那些人才不听他的,動作飛快,很快刨出一口薄棺。耶律冰川命令打開,那些人搜索了整個棺槨遺骨,也沒找到想要的線索。
耶律冰川有些失望。
“主人,現在怎麼辦?”
“把棺材好好埋起來。”畢竟這是半城雪的生母,耶律冰川還不想做得太過。
“這個男人呢?”
耶律冰川冷笑一聲,拔出佩刀,一刀削斷了水侯爺的脖子,鮮血噴出好遠。
手下恢復了元娘的墳冢,把勒索信塞進水侯爺的衣襟里。
“可汗,晉王妃的舊居就在不遠,可汗要看看嗎?”
耶律冰川大步來到半城雪的故居,看著那三件簡陋的木屋,冷笑︰“這個水侯爺,自己住著豪華的屋宇,卻讓半城雪母女住在這樣偏僻簡陋的地方,還說什麼善待她們母女?哼!把門砸開,搜!”
一直找到天亮,耶律冰川也沒找到任何他有價值東西。他看著壓在箱底的幾條半城雪還是小女孩兒時扎辮子的頭繩,忽然一陣觸動,然不住拿起來,塞進懷中。
*
半城雪一夜都沒有睡著,平躺在那里,眼楮睜得大大的。
昊朔什麼都沒有問她。反正,不管她做出什麼決定,他都會在背後支持她。
清晨,半城雪看著衣架上熨燙得連一個褶子都沒有的公服發呆。直到現在,她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揭穿莫君儲和鐵索的身份。
做為朋友,她應該為他們保密。
但做為執法者,她應該立刻制止他們的行為。
她只希望自己帶人到達的時候,他們已經走了,這樣大家都不用為難。
可如果莫君儲說的是真的,耶律冰川這次來的目的就是逼宮,會跟皇後一起置晉王于死地,該怎麼辦?拿了他們,不就等于幫了耶律冰川?
半城雪感覺自己的腦子越來越不夠用了,如今的律法,已經不是簡簡單單抓一個壞人的問題,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做的究竟是對還是錯了。
盡管舉棋不定,她還是穿上了公服。
在去大理寺的一路上,半城雪依舊猶豫不決。
大理寺一如既往的忙碌,尤其是在出了刺殺瀚海可汗這樣的大事之後,衙門快要被各種各樣的嫌疑犯塞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