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0章 求王妃用膳 文 / 戀雲
&bp;&bp;&bp;&bp;“啊……王妃,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會餓出毛病的……”
“那就餓死好了!省得有人看見我就煩……不,是省得我看見某些人就煩!”
小桐沒轍了,撓頭,一個勁兒看門外。
半城雪更加明了,就知道這些人不會排著隊流水一樣往這兒湊,果然是赫連昊朔在搗鬼。他一定是又有什麼陰謀詭計,只要自己吃了,鐵定中他的圈套。比如,他不罰自己,去罰給自己送東西的人,自己當然不能讓人家替自己受過了,就得求他,一開口求他,那就沒下限了,那土匪什麼樣的要求都可能提出來。
哼!才不上當呢!
小桐退出馬廄,來到外面,一籌莫展︰“王爺,不行啊,王妃很固執。要不,您自己去跟王妃說?王妃還是最听您的話。”
“你看不出她在跟本王生氣啊?”
“對啊,就是因為王妃生氣,王爺才更得親自去哄她,女孩子嘛,都喜歡听好听的,只要王爺說幾句軟話,王妃就不會絕食了。”
“明明是她犯錯,怎麼還要本王去求她?”
“哎呀王爺,你跟女孩子較勁兒爭論誰對誰錯,那不是自討沒趣嘛……”
“你說什麼?”
“王爺贖罪,奴婢說錯了,您是王爺,寬宏大量,宰相肚子里還能撐船呢,何況是王爺?王爺是不會跟女子計較誰對誰錯的哦。”小桐笑得嘴巴都咧疼了。
這句話昊朔似乎听著還順耳,點頭︰“說的也是,本王不會跟一個小女子計較的。誰讓她是我的王妃呢?餓出毛病,還得我花錢給她治病,不劃算!”說完,大步走進馬廄。
來到半城雪身後,赫連昊朔咳嗽了幾聲。
半城雪頭都沒回︰“病了?病了找太醫!”
昊朔也不多說,抓住她的手腕就走。
“喂喂喂,干什麼!我還要喂馬呢!”
“喂什麼馬?有人喂!跟我走!”
“去哪兒?”
昊朔也不解釋,只管往前走。
*
穿街過巷,來到一胡同口,一陣香味兒飄來,半城雪立刻咽口水,這香味兒,太熟悉了,是雞血湯!
昊朔來到攤子前,放下幾個銅板︰“來兩碗湯,加芫荽不要蔥花,少放鹽,其中一碗要雙份血不加肝。”
半城雪一下愣了,她從未跟昊朔一起喝過雞血湯,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習慣的?
熱燙燙的雞血湯出來,昊朔把那碗雙份血不加肝的遞給她︰“你的。”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怎麼了?不敢喝啊?怕我在里面下毒?”
“你……你不是說,今天誰給我吃的,就讓誰滾出王府嗎?”半城雪雖然這麼說,語氣已經相當柔軟了,嘴角還偷偷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吃吧!今晚,我不回王府就是了!這回滿意了吧?”
半城雪接過來,偷眼看看他︰“真的沒什麼陰謀?”
“唉,小心眼兒!你是我妻子,我怎麼舍得真的餓壞你?我寧可今晚露宿街頭,保證沒有任何陰謀!”
半城雪是真的餓了,吃完了自己那碗,又把昊朔剩下的半碗也吃掉,才算滿意。
“好久沒吃到雞血湯了!好飽!”
“吃飽了?我送你回府。”
“送我?你呢?”
昊朔聳聳肩。
“啊?你……你今晚真的不回府嗎?”半城雪驚訝,不是玩兒真的嗎?
“我說話向來一言九鼎,給了你吃的,我當然就得‘滾’出王府了。”
“不用這麼認真……”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吧,你不回去,我也不回去了!”
“真的?”
半城雪點點頭︰“你……為我受罰,我當然不能視而不見了,這就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你真要跟我患難與共啊?”
半城雪微笑。
昊朔立刻精神百倍︰“來!我帶你去個地方!”
*
赫連昊朔牽著半城雪的手,來到觀智塔下。
半城雪抬頭,但見觀智塔共十三層高,層層飛檐,塔尖直插雲霄,在都城中獨樹一幟。
“這座觀智塔有二十丈高,除了太極殿,這兒是全城最高的建築。來,我們上去!”
半城雪看看緊閉的四門︰“這兒門全鎖著呢!不是說,觀智塔不讓閑人上,只有佛會時,才允許善男信女登塔祈福嗎?”
昊朔一笑︰“京城還沒有我去不成的地方!”
“難不成你要翻牆?”
“翻牆?除了你能做的出!我堂堂晉王,何須翻牆?”
昊朔上前敲門,不一刻,一個和尚開門,看到十晉王,稽首施禮,也不多問,便讓昊朔和半城雪進來。
半城雪跟著他從一層一口氣爬到十三層,大概是爬的太快,到最後,腿都木了,差點就抽筋抬不起來。
她坐在最後一層樓梯上喘息,香汗津津,額角上細細的汗珠宛若花瓣上的露水。
昊朔卻跟平常沒太大區別,在頂層的環廊上走了一圈,回來拉半城雪︰“過來這里!”
半城雪像半條死狗一樣,被他拖到環廊上,她扶著欄桿往下一看,頓時被眼前壯觀的景象震驚了。
但見黑壓壓一片望不到頭的城池,萬家燈火,阡陌萬象,遠處,是森嚴的皇城,夜幕下如沉睡的巨人。再遠處,是巍峨的城牆,被新月映出輪廓,頗有秦時明月漢時關的雄壯與淒迷。
她一時忘情,眼望四周,半天回不過神來。
昊朔低聲吟唱︰
“天無涯兮地無邊,我心愁兮亦復然。
人生倏忽兮如白駒之過隙,然不得歡樂兮當我之盛年。
怨兮欲問天,天蒼蒼兮上無緣。
舉頭仰望兮空雲煙,九拍懷情兮誰與傳?”
半城雪听得竟悲從心生,忍不住喉頭痛痛的,有點想哭︰“這唱的是什麼?”
昊朔輕嘆一聲︰“這是蔡文姬寫的《胡笳十八拍》中第九拍。她生逢亂世,胡虜強盛,烽火遍野,民卒流亡。文姬在兵荒馬亂之中被胡騎掠擄,她被強留在匈奴的十二年,身體和精神承受著巨大的痛苦。以肉奶為食,腥羶難聞,無法下咽,居無定處,逐水草而遷徙,住在臨時用草筏、干牛羊糞壘成的窩棚里……總之,她既無法適應胡地惡劣的自然環境,而令她最為不堪的,還是在精神方面,她成了胡人的俘虜,被迫嫁給了胡人,思念故國,思返故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