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50章 水澆薄情郎 文 / 戀雲
&bp;&bp;&bp;&bp;半城雪從地牢出來,那些個大內密探跟出來,向她行禮︰“王妃娘娘的手段,卑職們都心悅誠服,以後王妃來提審犯人,我等都願效犬馬之勞!”
半城雪倒不好意思了,趕緊謙虛︰“這些都是不入流的小手段。”
“小手段能辦成大事啊!對了,那具尸體,我們這就差人送回大理寺,娘娘不必操心。”
半城雪笑︰“也多虧你們學得像,把我都蒙住了,還以為那死尸真的活過來,一身白毛汗。”
“還有,那個名單和賬簿,皇上交代了,一定要先給他過目,才可查辦,所以,取名單的時候,卑職們也會同去。”
半城雪點頭,跟幾個大內密探去也好,如果那些牽扯其中的人听到有這麼一個名單和賬簿,肯定會想方設法奪走,這東西現在可是價值連城啊。
*
考慮再三,穩妥起見,半城雪決定還是帶上莫君儲走一趟。她有種怪怪的感覺,總覺得案子辦的過于順利。每次有這種感覺時,都不會有什麼好事。
來到莫君儲居住的那條胡同,遠遠的就看見麻雀跟幾個街坊家的小孩兒蹲在胡同口玩兒。
“麻雀,跟大家玩兒呢?”
麻雀抬頭,笑︰“我認得你,你來過我家。”
半城雪微笑,這小丫頭記性還挺好︰“你娘呢?”
“她在家呢,你自己去找她吧!”
半城雪把一包糖果放到麻雀手里︰“給你的。”
麻雀打開,立刻開心地笑起來︰“這麼多啊!”
半城雪摸摸她的小腦袋︰“喜歡嗎?喜歡吃下次我還帶給你哦。”
“喜歡!”
“莫將軍也在家吧?”半城雪只是隨口問問,她當然知道莫君儲這時候不在宮里當差。
可麻雀卻回了一句︰“我爹爹也在家!”
半城雪覺得一腔的血液涌上腦門,然後“嗡”的一聲炸開,麻雀居然管莫君儲叫“爹”?!沒錯,莫君儲那天好像是這麼說過,說麻雀是他的私生女。可她一直不信,總覺得是他為了疏遠自己,故意編出來,包括要跟豆娘成親,都像是一場陰謀,一個玩笑。因為豆娘那天听到成親時的神情實在太可疑,太復雜了。
但是現在,麻雀真真切切管莫君儲叫“爹”,讓她感覺又一次被雷到。
好半天,她才穩住神,扶著牆站起來,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麻雀抱著糖果,跟小伙伴們一起笑著跑開了,他們都去樹底下糞糖果了。
半城雪深呼吸,又深呼吸,才讓自己定下心。想什麼呢?他要不要跟豆娘成親,麻雀是不是他的女兒,與自己何干?自己早就是晉王妃了,有什麼資格管他的私事?
她終于恢復平靜,邁步走向莫君儲家。
大門虛掩著,院子里靜悄悄,她推門步入,深吸口氣,剛要出聲,卻听到正屋那邊傳來豆娘壓抑著的呻吟。
這讓她駭然止步。
那聲音,她當然知道是什麼,這比剛才听到麻雀管莫君儲叫“爹”更雷!
她快步退出庭院,背靠在大門外的院牆上捂著胸口大口喘息,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不要沖動,沖動是魔鬼。
倚在牆上,忽然感覺時間流逝變慢了,粘稠得像一鍋煮糊的粥,半天咕嘟出一個泡,散發著焦苦的味道。
陽光變得刺眼起來,照得明晃晃一片,看什麼都是暈的。
空氣失去了深秋的清爽,變得焦躁。
有那麼一刻,她感覺是沒有在呼吸的。
她抬起麻木冰涼的指尖,看到它們在發抖,根本穩不住。
她閉上眼,調整呼吸。
一縷極細小的秋風拂過面頰,雖然很微弱,但足矣讓凝滯干涸的空氣流動起來。她終于可以呼吸,就像死而復生,張嘴猛吸一口氣。
她睜開眼,指尖已不再發抖,只是依然冰冷麻木。
沒事的,馬上就好,她半城雪沒有那麼弱不禁風,不就是很不巧撞到了人家兩口子行閨房之樂嘛,有什麼大不了的?至于這麼驚訝嗎?
她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靠在牆上,雙手墊在身後,默默數綿羊。數一百只綿羊夠不夠時間?還是數一千只吧,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打攪別人的好事。
“一,二,三,一千!”她直接跳過中間的數字,然後“ ”的一聲推開門,故意發出很大的動靜,喊︰“莫將軍!在家嗎?”
屋里的聲音瞬間停止。
半城雪對自己的惡作劇有點小得意︰“莫君儲,出來!找你有事!”
片刻後,豆娘紅著臉慌慌張張從屋里出來,用手攏了一下頭發︰“王妃來了,快請屋子坐!”
半城雪才不會這會兒進屋呢,免得聞到某種氣味兒,會讓人很不爽。
“我在院子里站一站就行,兩句話,說完就走,不耽誤你們兩口子辦事。”
豆娘更加尷尬,彎腰挎起菜籃子,就往外走︰“我該買菜去了,一會兒王妃在家吃飯!”
豆娘飛快地逃掉了。
莫君儲赤著上身從屋里出來,不緊不慢走到水缸跟前,舀了半桶水,拎起來一邊沖洗,一邊問︰“什麼事?”
半城雪背著手,歪著頭,在院子里轉了一圈︰“跟我一起去王屋山。”
莫君儲眉頭微微一蹙︰“要過河的,你去找晉王?”
“找他做什麼?找他我就不帶你了。”
莫君儲停下沖洗的動作,扭頭看她︰“游山玩水可沒工夫,我忙著籌備婚禮呢。”
“嗯,看得出,都已經提前新婚燕爾了。”
莫君儲沒吭聲,低頭回屋。
半城雪錯步,擋住他︰“還沒回答我呢!”
莫君儲伸出手臂把她撥拉到一邊︰“別擋路!”
半城雪瞅他的背影,天啊,這人還真的對自己不屑一顧了呢!
“莫君儲!你可別後悔!”
屋里傳來他的聲音︰“我不後悔又怎樣?你難不成還來咬我啊?”
半城雪是氣沖腦門,不行,不教訓他難出這口氣!呲牙,算了,這招用過了;撿起掃帚,感覺對他不起任何威脅作用,一下就被奪掉了;閃目看見那缸水,哈哈,有了!
她拿起水瓢,舀了滿滿一大瓢,幾步沖進屋里,二話不說潑了過去,一瓢水全都澆在他剛換的新衣上。
莫君儲盯著她不吭聲,眼神有點陰郁。
她下巴一揚︰“看什麼看?本王妃是看你今天很‘熱’,給你降降溫!”
他還是不吭聲,脫去濕透的衣衫,上前一步,奪去她手中的水瓢,扔掉,又逼近一步。
半城雪看到他的神色不對,心下發虛,便往後退︰“你……你做什麼?停!停下……”她的背抵在牆上,退無可退,只好硬著頭皮,一挺胸脯,伸手推他︰“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