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8章 錦書紅葉 文 / 戀雲
&bp;&bp;&bp;&bp;“你這丫頭越來越膽子越肥,敢調戲你家王妃了!”
小桐笑著把三個封錦書捧到半城雪面前︰“看!王爺捎來的錦書,一天一封!侍衛說,路上遇到汛情,黃河停止擺渡,他們過不來河南,都堵在北岸,所以才三封一起送到了!”
半城雪眨了眨眼,接過錦書,沒敢馬上打開,心說這錦書夾層里,不會有什麼名堂吧?或是夾著使人渾身發癢的藥粉?或是夾著臭不可聞的東西?或是……
“王妃,快打開看看,王爺都寫了些什麼?”
半城雪瞪小桐一眼︰“你想看啊?給你,拿去看吧!”
小桐趕緊擺手,不好意思地笑︰“奴婢不識字,還是王妃自己看吧,小桐告退。”
半城雪捧著錦書來到燈前坐下,左看右看,看不出個名堂來,便深吸一口氣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翻開第一封。
書頁內卻是空白,但夾著一片紅葉,上面寫著幾行蒼勁有力的行書︰
“有美一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半城雪有點緩不過勁兒來,這是幾個意思?好端端的,寄給自己一片樹葉做什麼?還夾在這麼貴的錦書中。
不過好像沒什麼危險。
她又打開第二封,又是一片紅葉,這次寫著︰
“北風行蕭蕭,烈烈入吾耳。
心中念故人,淚墮不能止。”
半城雪郁悶了半天,赫連昊朔居然寫這種東西給自己?什麼一日不見思之如狂,什麼心中念故人,淚墮不能止,太肉麻了吧,有點不像他啊……他不會是想不出別的法子,就想把自己肉麻死吧?
在看第三封,還是兩行小詩︰
“翠眉蟬鬢生別離,一望不見心斷絕。
心斷絕,幾千里?”
半城雪抱頭,不正常,統統不正常!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周圍的男人沒一個正常的?這是要折磨死自己的節奏啊!
昊朔居然寫情詩給自己!而且讓他的侍衛一天一封送回來!並且還都寫在樹葉子上!
她該如何理解這件事?
他是真的思念自己呢?還是在捉弄自己?
根據以往的經驗,一定是捉弄!指不定後面有什麼陰謀詭計等著自己呢!
她趕緊把那些錦書和紅葉收起來準備扔掉,可拿到火盆上時,又猶豫了,不行,不能燒,如果這也是昊朔的陰謀之一呢?錦書本來很正常,一扔進火力,就會激發內層里夾帶的什麼毒氣、毒物,然後自己就死翹翹了……
不能上當!還是留著吧,萬一他回來後問自己這些錦書去哪兒了,自己回答不上來,不定這家伙生出什麼邪念了。
對,留著!
半城雪找了個錦匣,仔細地把三封錦書收好,鎖上,拍了拍匣子,現在可以放心睡覺去了。
其實,如果這些錦書紅葉是別的男人送給自己,還是蠻詩情畫意的呃,自己一定會春心蕩漾,樂于接受。可惜是赫連昊朔,就不得不防備了。
*
一大早,太子就被耶律皇後叫去,進門就看見楊良娣哭成淚人跪在皇後腳下。
原來,那楊良娣昨晚連東宮都沒回,直接叩宮要見皇後,在宮門外跪了半宿。
太子心中無限惱怒,卻不得不恭順地給皇後請安︰“兒臣給母後請安了。”
“請安?太子,你整天這麼胡鬧,本宮能安好嗎?你說說,你深更半夜不回自己的東宮,不是罪宿晉王府,就是帶著晉王妃去騎馬,如果晉王回來知道這些事兒,你讓他怎麼想?”
“母後,兒臣與二嫂光明磊落,二哥不會多想。”
“太子!你怎麼這樣!你是國之儲君,上上下下的人都看著你呢,你的一言一行,皆代表我皇家威嚴,你怎麼可以這麼不當回事?晉王妃生于鄉野,不通禮數,缺乏教養,你也跟著胡鬧嗎?”
太子不樂意了︰“誰說二嫂沒教養?兒臣看,真正沒教養的是楊氏!半夜三更不好好在東宮待著,跑到九牧監鬧事!原本光明正大的事兒,讓她一鬧,反倒成了齷齪的事兒!且不說晉王妃是她的嫂子,位分也比她高,就算是個普通的女子,楊氏也不該這麼胡亂猜忌!九牧監有那麼多人看著呢,難不成兒臣與二嫂還能做出有違人倫的事兒?”
“你居然學會跟本宮頂嘴了?看來這個半城雪真是把你帶壞了!”
“二嫂什麼都沒教過兒臣,兒臣跟二嫂也是清清白白!”太子的脾氣上來了,也挺 ,因為這次他是真的被冤枉,他沒覺得自己做錯,而且還連累半城雪也被冤枉。
皇後拍案︰“你還不知錯!從今天起,禁足一月!出了除了上朝處理政務,你只能留在楊良娣那兒,其它地方都不許去!”
楊良娣得意,太子暗暗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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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靈姬听到太子被禁足的消息,雖說有一個月不能見到太子,但卻還是暗暗得意,楊良娣這麼一鬧,太子一定恨死她了,就算迫于皇後的壓力,不得不在楊氏房里待上一個月,非但不會對楊氏產生好感,只會更添厭惡。一個月後太子再與自己相聚,定然是小別勝新婚,如膠似漆,說起來,還要感謝皇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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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城雪像往常一樣一早來到大理寺,把涂氏書寫的童女名單交給大理寺丞,安排尋找女童家屬的事兒。
回自己公事房時,一路跟同僚打招呼,總覺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雖然態度都很恭謹,但笑容里好像多了點什麼。
路過大公事房時,她看到大伙又聚在一起閑聊,停下來,在門外站了一會兒,側耳傾听,發現他們竟然是在議論自己!
當然,並不是說她破了童女案之類的好話,而是說她最近跟皇帝以及太子傳出的緋聞,說晉王剛剛離京才幾天,王妃就紅杏出牆,以後還不定怎麼樣呢。
半城雪頭一暈,差點就進屋教訓這幫大嘴巴了,最終還是咬咬牙忍住了。嘴長在別人身上,你擋得住一兩個人說,能擋得住滿城風雨嗎?
算了,清者自清,自己跟皇帝和太子又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兒,怕什麼?讓他們隨便說去吧,流言這東西,都是沒根的煙霧,風一吹就散去了。她才沒時間在這上面浪費精力,徹查童女案的大事兒,還等著她呢。
當下,也不想在大理寺待著了,索性去皇城內地牢提審涂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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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半城雪沒遇到什麼周折,很快就進入地牢。
涂氏躺在稻草中,精神大不如昨夜,看到半城雪,眼中便露出怨恨之色。
半城雪讓人搬了張椅子,坐在涂氏對面,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