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3章 不招供不能出恭 文 / 戀雲
&bp;&bp;&bp;&bp;涂夫人又冷笑︰“我真後悔那天沒有親手殺了你,不然,你也就沒機會審問我了。”
半城雪呵呵︰“算命的說我命大,一半人還真弄不死我。要不,我再給你個機會?親手勒死我?”
涂夫人想站起來,被大內密探按住。
半城雪嘆口氣︰“看吧,時不我待。人人都有機會,但機會只有一次,你如果抓不住,就永遠失去了。怎麼樣?我現在給你機會,回答問題,告訴我,那些女孩兒都叫什麼名字?你們從哪兒拐騙來的?”
涂夫人淡然道︰“那麼多女孩兒,我怎麼記得請?我老了,沒什麼記性。”
“哦,可我記得,你又記賬的習慣。在涂府,你就有賬簿,上面連幾月幾日買了幾斤米,用了幾個銅錢都記得清清楚楚。這些女孩兒都是你的搖錢樹,春風一夜,值一千兩銀子,我就不信,你一個都不記得。”
涂夫人避開半城雪的追問,低頭繼續喝水。
半城雪倒是不著急,對大內密探道︰“給我也搬張椅子來,站了一下午,累壞了。”
負責看守得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趕緊又搬來一張椅子,不太明白這晉王妃到底想做什麼。
半城雪用一種很悠閑很舒適地姿勢坐下,一雙眼盯著涂夫人看,卻又不再說話。
她這麼不說話,只看,反而讓涂夫人有些緊張。涂夫人算是跟半城雪打過交道,知道這個女子雖然年輕,卻不怎麼好對付,還是很有些旁門左道。現在半城雪又是給自己椅子坐,又是給自己水喝,說話也一直溫和,好像也沒打算動刑拷問,她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人一緊張,就想做點什麼,涂夫人被鐐銬鎖著,當然什麼都做不成,手中有碗,那就只剩下喝水,不停地喝水,來掩飾內心的不安。
不知不覺,那一罐水就喝完了。
半城雪剛一抬手,有個密探便機警地又取來一罐水。這些密探那都是人精中的人精,不然也不會被皇帝選中御用。現在,他們似乎已經明白半城雪想做什麼了。
果然,沒一會兒,涂氏的神情開始有點緊張了,坐的也不是那麼踏實了,左搖右晃。
半城雪裝沒看見。
密探又給涂氏滿上一碗水。
涂氏看著那碗里的水,臉漲的更難受了。
半城雪微笑︰“涂夫人,請吧,我知道,在牢里,清水是很珍貴的東西,不像在家里,想喝多少有多少,一天只給大半碗水喝。知道為什麼嗎?不知道的,都以為是牢頭們懶,或是有心刁難囚犯。其實,原因是多方面的。你想啊,喝了水,就要出恭,這屎尿攢多了,也能淹死人。以前牢里出過這樣的事兒,十幾、幾十個人關在一起,看誰不順眼了,大家就一起把馬桶裝滿,然後把那人腦袋按在糞水里,要不了半盞茶的工夫,就死翹翹了,追問起來,都說是他自己不小心掉糞桶里淹死的。所以啊,後來就減少清水的供應。涂夫人,你應該珍惜今天的機會,我一走,你就不能清水管夠了。”
涂氏臉都憋紅了。
半城雪繼續︰“說到水,這京城里的水,當真沒有我家鄉的水好喝。我家鄉的小鎮依山而建,家家戶戶喝得都是山泉水,我家旁邊就有一眼清泉,泉水清冽,冬暖夏涼。尤其夏天,泉水冰涼清爽,把剛剛摘來的酸梅往泉水里泡上半個時辰,再拿出來吃,那個酸爽啊,想想我就流口水……”
涂氏實在憋不住了,面露難色︰“我……我要出恭……”
半城雪眨了一下眼,問旁邊的大內密探︰“你們這兒的規矩,審問的時候,犯人可以出恭嗎?”
密探很配合地搖頭︰“好像沒這規矩。”
當然沒這個規矩了,可也沒規定不能出恭,反正犯人的命運全都掌握在牢頭和審官手里。
半城雪呲牙一樂︰“抱歉,涂夫人,他們不知道有規矩說,犯人被提審時可以出恭。您忍一下,等咱們問完了,你隨便出恭。當然,你也要配合一下,盡量快些。”
涂氏一咬牙,忍住。
半城雪微笑︰“涂夫人坐久了,有點乏了,把椅子拿走,讓她站起來活動活動。”
密探們心里壞笑,這晉王妃可不是一般的壞哦。不過臉上卻沒什麼表情,抽走椅子,讓涂氏站著。
涂氏帶著十幾斤的鐐銬,五十歲的人了,本來站著就累,加上這會兒憋得難受,沒一會兒,額頭上全是冷汗,雙腿緊緊夾著,腰也彎下來了,站在那兒瑟瑟發抖。
半城雪問︰“你們誰會吹口哨?這里太安靜了,本王妃很不爽,想听段小曲熱鬧熱鬧。”
還真有密探搭腔︰“回王妃,小人會一點,不過不多,是听我大哥給小佷子把尿的時候吹的。”
半城雪樂,心說這些密探也都是鬼機靈︰“行啊,湊合著听吧。”
密探還真吹,吹的跟小孩把尿一樣一樣的,噓噓噓噓。雖然難听,但好像很有效果,涂氏抖得更厲害了,整張臉跟刷了紅漆似的。
半城雪覺得差不多了,站起來,走到涂氏面前,拿起水罐,傾斜,讓清水呈細細的一溜倒出來,嘩嘩地落地,濺起水花無數。
涂氏這會兒估計心里恨死了。
半城雪看她快要崩潰的樣子,一臉同情地問︰“涂夫人,是不是忍不住了?哎呀,你這麼不配合,不知道這審問還要持續多久。要不,我讓人去行宮找陛下請旨?讓陛下特許你審問時可以出恭?”
“半城雪!你……”涂夫人想罵又罵不出來,生生又咽回去,一身冷汗。
半城雪白了她一眼︰“真是好心當驢肝肺,既然這樣,我也不用請旨了,你就撒在褲襠里算了,大家都省事。”
“我……我雖是階下囚,可好歹也過了知命之年,多少也要留些尊嚴!”
“尊嚴?”半城雪冷笑︰“你還要尊嚴啊?你折磨那些童女的時候,想過給她們留尊嚴了嗎?為了防止她們逃走,你用鐵鏈把她們鎖起來,關在地窖里,一天只給一頓飯,連衣服都不給她們穿,她們過的連狗都不如,卻還要幫你賺錢!她們身上的傷痕都是怎麼來的?要不要我再重復一遍,你都用什麼非人的手段虐待她們?!你這樣的人還配要尊嚴?同樣是女人,你也是從青春年少走過來的,你怎麼忍心對她們下那麼狠的手?”
涂氏再也忍不下去,大喊一聲︰“你不是就想知道那些女孩兒的名字嗎?我告訴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