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9章 晉王送早膳 文 / 戀雲
&bp;&bp;&bp;&bp;剩下的那只倉皇逃竄,半城雪手舞棍棒跳出來,擋住去路,那狗受驚,掉頭往旁邊竄,馮問事、郭問事早有準備,張著個麻袋,正好把惡犬套了進去。
郭問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麻藥,把三只惡犬弄暈,統統綁起來裝進麻袋,三個人這才松口氣。
馮問事牽來綁在松林邊的馬,把惡犬放上去,這才問︰“王妃抓這惡犬做什麼?不會真的要吃狗肉吧?”
半城雪也不回答︰“快走吧,別被狗的主人發現。”
話音落,就見古宅那邊有火光閃動,還夾雜著狗咬人喊,像是在尋找這三只惡犬。
半城雪立馬出了一身冷汗︰“不會吧,還有狗?!”
郭問事馮問事也變色︰“好像不止一條,有十幾條呢!要都是這麼大個兒的……”
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上馬快跑!”
*
一口氣沖進城門,看著城門在身後關上落鎖,半城雪這才松口氣,幾乎是從馬背上滾下來的,還“漂亮”的來了個屁/股蹲。
郭問事和馮問事趕緊上來攙扶︰“王妃小心!”
半城雪揉著摔疼的屁/股,指指馬背上的麻袋︰“把這三只惡犬關鐵籠子里,要活的,先不要弄死,這可是證物。”
兩個問事面面相覷︰“就說嘛,費這麼大勁兒抓來的狗,不會讓吃嘍。”
“現在還不能吃,等做完證,就把它們炖了!”半城雪是恨極了這三只咬人的惡犬,如果不是還要它們作證,現在就把它們剝皮。
*
晉王府,昊朔的貼身侍衛回來稟報︰“王爺,王妃捉到了三只惡犬,人安然無恙,已經回大理寺了。”
昊朔點頭︰“很好,你下去休息吧。”
他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來,拾階而下,來到院子里。
夜空,雲層密布,月亮在雲縫中穿行,時隱時現。
桂花開得正好,幽香隨著秋風,一陣陣鑽入鼻息。
昊朔站了一會兒,滿腦子都是半城雪的身影,想象著她智斗三只惡犬的場面。白天,他把這件事交給她的時候,就知道,她能手到擒來,這對她是小菜一碟。
早年間在桂鎮,他就領教過這丫頭的古怪精靈。她雖然看上去安安靜靜,不怎麼多說話,甚至讓人覺得保守,可骨子里,藏著另一種性格,每每到關鍵時刻,總能爆發出易于常人的能力。她只是缺乏歷練和引導,如果假以時日,肯定能成為最優秀的推案。
其實,他不想讓她這麼辛苦,身為晉王,他有能力讓她過得舒服愜意。但他了解她,知道她不是籠中的金絲雀。愛一個人,不是把她鎖進籠子,而是讓她能夠飛得更高。
他喜歡看她辦案時那股子認真勁兒,喜歡看她被自己氣的炸毛,喜歡看她辦成一件案子後開心的模樣,喜歡看她偶爾在自己懷中展現的嬌羞。
總之,不管她做什麼,他都喜歡。
唯獨不喜歡她看莫君儲的眼神。
昊朔抬手,欣賞著掌心的那朵雪花花鈿,那是上次半城雪被霍氏劫持時,太子妃給他的信物。花鈿有一套,樣式各異,是他專門為半城雪打制的,劫持事件結束後,花鈿就一直留在他手里。
他注意過,半城雪每次看到缺失一枚花鈿的匣子,就會現出失落的表情。他並沒有急于把這枚花鈿還給她。他想,現在還不是時候。
*
半城雪沒有回王府,因為連夜取了惡犬的齒模送去給葉來香,已經很晚了,再過一個時辰,天都要亮了,她懶得來回折騰,就算回府,睡不到半個時辰就得起來,還不如在公事房眯一會兒睡的時間長。
公事房沒有被褥,她就和衣往榻上一倒,隨便抓了件官袍蓋在身上。
恍惚中,好像又被惡犬追趕,剛開始是三只,後來越來越多,幾十只,上百只,把她追的氣喘吁吁,實在跑不動了,然後前面也沒路了,被好大一個魚塘擋住。迷霧籠罩在魚塘上,她什麼也看不見,後面惡犬追的又緊,沒辦法,她心一橫,跳進魚塘,想著只要游到對面就沒事了。
游著游著,水越來越冷,像是要結冰一樣,凍得她直打哆嗦。突然,一個小女孩兒冰冷的臉孔擋在她面前,頭發上纏著水草,身上一道道的傷痕,小女孩兒的皮膚白的 人,嘴唇凍的青紫,眉毛上結了一層白霜。
女孩兒突然張開眼,兩行血淚淌下。
半城雪一下驚醒,坐起來。
“城雪,醒了?”昊朔正要把一件裘皮大氅幫她蓋上。
半城雪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做噩夢了?”
“我夢見那個停尸在刑部的女童了,她兩眼流著血淚,讓我為她申冤。”
昊朔輕輕把她攬進懷中︰“沒事了,你只是太疲憊、太緊張,休息一下就好了。”
半城雪想起這是在大理寺的公事房,趕緊從他懷中掙脫︰“那個,王爺怎麼來了?”
“看你一夜沒回去,心疼你啊,專門來給你送早膳。”
不是吧,有這麼好?半城雪表示懷疑︰“你……不會是跑來看看我有沒有偷懶什麼的吧?”
昊朔撇嘴︰“你這要是會偷懶,天底下就沒勤快人了。我是來看看你有沒有偷情!”
半城雪吐血,就知道他不會好心只給自己送早飯。
不過,昊朔真的拿上來一個食盒,真的從里面端出熱騰騰的水晶蝦餃、小籠包和燕窩粥來。他拿起調羹,舀了一勺燕窩粥,輕輕吹了吹,遞到半城雪嘴邊︰“來,先喝口粥,你整日操勞,這燕窩最是養顏,喝完會讓你變得美美的。”
“我……難道很丑嗎?”
“誰說我的王妃丑?我的王妃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但是,不管多好看的女子,都禁不住天天熬夜。乖,喝一口。”
半城雪受不了昊朔這甜的發膩的“寵愛”,趕緊把碗搶過來,三口兩口喝光︰“行了,王爺可以走了!”
昊朔皺眉︰“本王剛來你就趕我走?一定有情況!”
半城雪懶得解釋,反正這幾天晉王一直不對勁,一天到晚神神叨叨,她搶過他的裘皮大氅,道︰“這個留下,你,可以走了。趁著大伙兒還沒來,我再睡一會兒。”
昊朔搖頭︰“你睡就是了,我不會打攪你的。”
“可,你看著我怎麼睡啊?”
“睡不著那就別睡了,陪我說話。”
“那我還是睡覺吧……”半城雪倒下,看看他還在看自己,便背過身去,想想總覺得兩道目光在自己背上掃來掃去,總覺得不舒服,干脆拉起裘皮大氅,把腦袋也蒙起來,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