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6章 真凶現形 文 / 戀雲
&bp;&bp;&bp;&bp;“你懷疑……涂少卿?不可能吧,這十一妾是他新娶的,新鮮勁兒還沒過呢,怎麼舍得燒死她?再說,六房說,最後看到進入十一妾房中的是個女人。”
“你有沒有覺得,涂少卿又矮又瘦,嘴巴上還沒胡子,如果穿上女裝,遠遠的,光線又很昏暗的狀況下,六房會不會看錯?”
半城雪扭臉就走。
*
“ ”的一聲,一雙官靴扔在涂少卿腳下。
“涂少卿,這可是你的鞋子?”
涂少卿看到那雙鞋子時,愣了一下,但很快道︰“沒錯,是下官的,這有什麼不對嗎?上面又沒有沾煙灰。”
半城雪冷笑︰“我還沒開口,您就知道我想問什麼了?我不是問上面的煙灰,我是想問問少卿,這鞋子上的火油是怎麼回事?”
涂少卿腦門開始冒汗︰“這,這是我不小心沾上的,有什麼不妥?”
半城雪哼了一聲,又拿出個空罐子︰“這是在你書房找到的,里面的火油呢?”
涂少卿傻眼了。
半城雪道︰“讓我來告訴你里面的火油都去哪里了吧,它們都被澆到了十一妾的床上!”
“王,王妃,您可不要信口雌黃!我為什麼要燒死十一?她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剛剛買來的!”
半城雪冷笑︰“沒錯,就因為是你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所以,當發現她跟你的家丁偷情時,你怒不可遏,殺了家丁,冷靜下來後,一不願承擔殺人的罪名,二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帶了綠帽,所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偽造了火災現場,活活把十一妾燒死。你精心布局,先說是意外失火,可你又舍不得送給十一妾的那些珠寶,便在放火前把貴重物品全都取走。當我發現這不是意外時,你又想說成是外賊進入見財起意殺人放火。當這一點又被否認後,你便裝聾作啞,等著珠寶被搜出來後,十房替你承擔。”
涂少卿臉色難看的像豬肝︰“沒有證據,王妃不能這麼誣陷下官!”
半城雪冷笑︰“十夫人,你來說,昨晚,涂少卿有沒有離開過你的房間?”
“這……”十房臉色陰晴不定,看上去非常猶豫。
“你可以不說,不過我告訴你,六夫人的嫌疑已經洗清了,她不是放火的凶手。如果她不是,九夫人也不是,現在就只有你嫌疑最大,因為在你的房間搜出了十一妾的珠寶!也或許是……你跟涂少卿一起殺了家丁,燒死了十一妾?”
“沒有沒有!”十房嚇得當時就癱軟了︰“我沒殺人,我一直在房間里!昨晚著火那會兒,我還被大人綁著呢!他說他的壯y丹落在十一妹那里了,他要去取,讓我等著。等大人回來,也沒見把藥取來,反倒神色怪怪的,身上好大一股火油味兒,我問大人怎麼了,他也不吭氣,倒頭就睡。沒一會兒,我就看見花園那邊火光沖天,有人喊著火了。等我們大伙都穿衣起來,十一妹的房子已經燒的進不去人了,救也救不下來,就只好眼睜睜看著燒沒了。”
涂少卿听了,一下癱倒。
*
案件告一段落,半城雪吩咐人把嫌犯和證物送往大理寺,又留下一波人看管涂府的現場和證人,以防生變,這才舒了口氣,準備回府。
莫君儲又冒了出來︰“太晚了,我送你。”
“不用……”
“你把王府的侍衛都留下看管涂府的證人了,這麼晚,自己一個人回去不安全,還是我送你,不要再推辭了。”
半城雪悶悶道︰“將軍不是說,一切都過去了。既然都成往事,又何必在乎我的安危?”
他輕輕一聲不起眼的嘆息︰“我身為十六衛,就算與王妃素不相識,也有責任護你周全。”
“是嗎?原來將軍這麼熱心啊,隨便一個不認識的女人,你都會送她回家呀。”半城雪譏諷。
“雪兒……”
“住口!都說了一切過去了,從此你我素不相識,不要叫得這麼親熱,讓人誤會可可不好!”
“王妃,你這又是何苦?皇宮里處處都是耳目,我不能跟你多說!”
“好,現在這里很安靜,沒什麼耳目了,你是不是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當初你跟水靈姬合謀害我,為什麼卻又處處留情?你並不想殺掉我,為什麼卻要背叛我?只為了水靈姬答應你可以推薦你為官嗎?”
莫君儲望著她︰“我不能說。”
“為什麼?!”半城雪感覺又生氣又絕望,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莫君儲了。
莫君儲索性又沉默。
半城雪恨他這種沉默,可又拿他這種沉默最是無奈。也許,真的是自己上輩子欠了這個男人的?所以注定這輩子總是為他傷神?
既然問不出什麼,她也懶得糾纏,再怎麼著,也得給自己留下一點尊嚴。
她扭頭就走。
一陣秋風掃過,挾著落葉打在她臉上,來不及閃躲,眼楮便進了灰塵,她趕緊低頭捂住眼楮,使勁揉。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該倒霉的時候,喝口涼水都塞牙!
莫君儲趕緊拉住她的手︰“別動,小心沙子揉得更深……”
他手指小心地分開她的眼瞼,輕輕吹著。
她滿腔的怒意,在他氣息中,化作一顆淚珠滾落……她趕緊別過頭去。
“怎樣了?”他的語氣中有些擔心。
她輕輕搖搖頭,話語里滿滿的鼻音︰“沒事,沙子已經出來了。”說完,快步朝前走去。
*
莫君儲安靜地跟在她身後。
午夜,長街上,萬籟俱靜,只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明月照出了石板路上的坑坑窪窪,仿佛也照出半城雪不安的心。她走的有些慌亂,腳步也有些虛浮,也許是餓昏了頭吧,好像今兒一天都沒吃什麼東西,早上那頓飯吃得也是膽戰心驚,以至于壓根沒吃飽。
她肯定地告訴自己,一定是餓極了才心慌的。
自己又不欠身後那個人什麼,明明就是他有事瞞著自己,有負于自己,該心慌的人是他!
這麼想著,腳下一軟,竟然崴了腳。
她彎下腰,吸著涼氣,心里罵自己,慌什麼慌?那麼大個坑都沒看見?眼楮跟瞎了似的!
一雙手從後面扶住她︰“要緊嗎?”
她使勁推開他,一瘸一拐往前走︰“別踫我,跟你沒關系!”
他竟然一下把她推到牆根,緊緊按住她雙肩,他的眉鎖得非常緊,寒光閃閃的鷹眸後,藏著擔憂︰“雪兒,你這樣讓人很不放心。”
“莫君儲,你是我什麼人啊?該擔心我,放心不下我的人應該是晉王,而不是你!”
“別這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