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7章 誰是誰的奴僕 文 / 戀雲
&bp;&bp;&bp;&bp;赫連昊朔深深吸了口氣,招呼葉來香︰“香香,你來做筆錄,我們馬上開始審問那些疑犯。”
“王爺,您這些天一直不眠不休,也很累了,還是休息一下再審吧。”
“不行,馬上開始,不能讓他們有了準備!”
“那也用不著您親自審問吧?”
“這事兒牽連甚廣,王妃現在也被攪進去了,那些人都很狡猾,稍有不慎,便會無功而返,甚至連累王妃,本王當然要親自審理。”
葉來香輕輕嘆口氣,拿上筆墨紙硯,默默跟在晉王身後。事實上,在她心里,始終不明白,如此優秀的晉王,為什麼會喜歡上那麼普通的半城雪。好吧,半城雪也不算普通,畢竟,能做推案的女子全國也就這麼一個,而且,她的破案率一直居高不下,平心而論,在業內算是非常優秀,就算是男人也做不到。
但做為女人,半城雪似乎就太普通了,空長了一副花容月貌,卻不懂男人的心。她從不關心晉王的衣食住行,也不關心晉王的喜怒哀樂,甚至看不出晉王累了倦了乏了,晉王費盡心思保護她、關心她,她一點也不領情,反而視晉王為洪水猛獸,避之不及。她對晉王從不溫柔體貼,甚至連端茶倒水也做不到,偏偏晉王卻對她無比痴迷。
葉來香就想不明白了,難道晉王天生就喜歡被虐?放著那麼多溫柔嫻淑的大家閨秀,那麼多明里暗里喜歡他的名媛淑女不愛,怎麼就喜歡一個心里眼里壓根沒他的半城雪?
葉來香眼楮不瞎,心也不瞎,她看得出,半城雪跟那個莫君儲絕對有一腿,不僅僅是傳言中有一腿。她甚至想過,要不要提醒一下晉王?但又覺得,這麼做,會不會很傷晉王的心?比起讓赫連昊朔傷心,她更希望他永遠不知道半城雪跟莫君儲之間的曖昧。
她只寄希望于半城雪突然“良心發現”,“迷途知返”,能夠一心一意對晉王好。至于其它……唉,只要晉王開心就好。
*
半城雪只想眯一會兒就起,雖然現在很累很乏,但她知道審問犯人這事兒不能拖,拖久了,他們就會編好一套說辭等著你,從而增加詢問的難度。最好就是在他們精神緊張,還沒完全明白過味兒的時候審問,這樣,他們因為事先沒有準備,思維通常會很混亂,最容易找出破綻問到真東西。
但她可能真的是太累了,頭一挨枕頭,居然睡著了。
醒來時,已是夜半。
她“ 轆”一下從榻上做起來,糟了!怎麼就睡著了?太不專業了!身為欽差,辦案是第一要務,可不是讓自己來睡覺的!
穿鞋站起來,一抬頭,看見屏風隔斷的燈影下,映出一個人影來,那人影正伏案思索,面前的桌案上堆著厚厚的卷宗。
應該是昊朔吧。
可是,她又似乎覺得在哪里看到過這個影子。
半城雪繞過屏風,探出腦袋,看。
果然是昊朔,他兩道劍眉緊鎖,面前同時攤開了好幾分口供。
半城雪突然發現,這貨認真做事時的樣子,還是蠻正經,蠻可愛的。他那高高的眉骨,深邃的星眸,嵌在那張冠玉般的臉上,當真美妙,如果不是他討人厭的性格,這張臉還真是百看不厭。難怪,京城里那麼多名媛閨秀都暗戀他,一門心思想要嫁入晉王府。就算自己當了王妃後,還是時不時會有傳聞,某某千金想入王府為妾,某某閨秀因晉王成親而絕食……
現在想想,或許,晉王娶自己是為了擺脫那些糾纏不清的女人吧?
她並不是小看自己配不上晉王,而是總覺得,自己跟晉王不是一路人。晉王不是她理想中的丈夫,不是她想托付終身的那種類型,所以,像晉王這樣的男人,也應該不喜歡自己這類不解風情的女子吧?他的王妃,應該是那種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大家閨秀,說話得體,溫文爾雅,知書達理,識趣大方。而以上種種,自己似乎哪一樣都不佔。
“看夠了沒有?”他沒抬頭就已經知道她在那里了。他抬起雙手揉了揉太陽穴,道︰“王妃大人,睡醒了嗎?睡醒了就過來幫我捏捏肩。”
半城雪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你的奴僕!”
昊朔嘆口氣︰“好,你不是我的奴僕,我是你的奴僕,行了吧?食盒里有飯菜,應該還熱著,餓了就自己吃。”
半城雪走過去,打開食盒,里面放著一碗米飯,米飯上扣著青菜,居然還有一個煎蛋。
“你從哪里弄來的蛋?自從發洪水,我就再沒見過母雞了。”
“不告訴你。”昊朔提筆在一張白紙上寫著什麼。
“怎麼沒肉?堂堂晉王,居然也搞不到肉食?”
“朝廷的救濟未到之前,不要再吃肉食了。”
“為什麼?”
“瘟疫。”昊朔只回答了這兩個字。
半城雪頓時沒了胃口︰“說起瘟疫,還真是厲害,鼠疫剛一發現,就開始死人,完全就不像是疫情初發期。我好像听水月庵的尼姑說,這場瘟疫是人為投放的,他們想制造混亂,趁機運走那些銅羅漢。”
昊朔“唔”了一聲,便沒下文了。
半城雪看他寫得認真,湊過去,想借著燈光看他到底在寫什麼,誰知他立刻用卷宗遮住那張紙︰“吃飯,不許偷看。”
“對我還保密?我可是你的王妃!”
“哼,你還知道是我的王妃啊?連幫夫君揉肩都不願意!”
“不是吧?這麼小心眼?我真沒伺候過人,怕把你揉壞了!”
昊朔撇嘴。
半城雪轉目看到那些口供,拿起來,隨便讀了幾分,驚訝︰“這些不是今天抓的那些人的口供嗎?你……你都做完了?”
“嗯,你夫君辦事就是這麼神速,厲害吧?”
“可是,這事應該是我來辦的……”
昊朔抬手捏了捏半城雪的下巴︰“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我是王妃大人的奴僕,替你辦這點事算什麼?”
半城雪覺得胸腔里有什麼東西涌過,看他平時壞壞的,想不到,還是有正經時候。這些口供做得非常嚴謹專業,找不到任何紕漏,就算自己親自審理,也做不出這種高水平的東西來,看來,這家伙整天嚷嚷讓自己跟他學本事,不是一句空話啊。
她唇角露出一絲笑容,忽然放下口供,轉到昊朔身後︰“捏哪里?是這里嗎?”
昊朔愣了一下,續而放下筆,身體放松,向後靠︰“再往下一點,對,就是那里,用點力氣嘛,跟撓癢癢似的,一點效果都沒有……哎哎哎,用力也不是那麼使勁嘛!你想謀殺親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