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1章 獲救 文 / 戀雲
&bp;&bp;&bp;&bp;水靈姬轉身,想要對晉王說幾句感激的話,卻看見赫連昊朔擁著半城雪,將她緊緊護在懷中,旁若無人地深情凝視,星眸中滿是失而復得的喜悅和憐惜。盡管他一言未發,不似普通人那般詢問安撫,但那種發自內心的關愛,瞎子都能感覺得到。
水靈姬一陣酸澀涌上心頭,偏偏天下的好男人都讓半城雪給遇到了?自己怎麼就那麼命苦,遇到的不是渣男就是騙子,好容易把莫君儲搶過來,結果卻發現莫君儲對待自己全不似對半城雪那般體貼入微,完全變了一個人,冷血無情,眼里心里只有功名利祿。而半城雪卻因禍得福,在消失半年後,突然成了明媒正娶的晉王妃。
而自己,起先還慶幸嫁給了太子,深得寵愛,後來才知道進了宮門,自己什麼都不是,在這個全靠家世、出身、權勢、手段說話的後宮,旁人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更讓她感到失落的是,太子娶她寵她,並不是因為喜歡自己,而是因為半城雪!太子頻繁出入桂鎮,其實是在暗戀姐姐。
水靈姬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她暗暗憋了一口氣,就不信這輩子永遠比不上半城雪,她一定要做太子妃,將來還要做皇後,到那時,舉國上下的女人都要朝拜自己,低自己一頭,她要讓所有的女人都仰視自己,羨慕自己,包括半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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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莫君儲揮劍斬下叛將的腦袋,擒住太子妃,大喊︰“凡協從者,棄暗投明,歸順朝廷,一概既往不咎!”時,那些叛軍紛紛放下兵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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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晨光透過朦朧的紗帳,鋪灑在半城雪枕邊,柔和地親吻著她如雪的肌膚,和絲綢般光滑柔順的長發。
她已經醒了有一陣了,只是不想馬上起床。
過去,她可不是個賴床的人,想不到如今也開始懶散起來,開始留戀柔軟舒適的被窩,留戀臥室中彌漫的那股寧神溫馨的香氛,留戀枕邊那片溫暖恬淡的晨光。
果然,豪華舒適的生活,最容易消磨人的意志。
最終,她還是決定穿衣起床。
半城雪永遠不會甘心做一只籠中的金絲雀,她的憂患意識非常強烈。雖然她並不打算做一枚“女漢子”,可見多了深閨怨婦,讓她打心底豎起一道防線,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要淪落到那種境地。
霍連城倒台,連帶牽扯出很多驚天的行賄受賄、貪污軍餉、結黨營私等等大案,刑部和大理寺忙翻了天,掌管刑獄的晉王自然也格外忙碌。一向雷厲風行的他,自打拿下霍連城那天起,就沒有回過王府,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審結這些案子,肅清霍氏余黨,讓人人自危的朝堂盡快安定下來。
明明挺討厭他無賴的樣子,可沒了他的“騷擾”,又讓半城雪覺得日子空落落的,少了點什麼。
她決定,還是給自己找點事做,清閑的日子實在過不慣。
剛要出門,又是一陣腹痛,伴隨著陣陣發冷。
小桐見狀,趕緊扶她坐下︰“王妃,您臉色這麼難看,還是別出門了。”
半城雪笑笑︰“沒事,就是一陣腹痛而。”
“奴婢去請太醫!”
“不用,女兒家,每月都會有那麼幾天,想是受了寒,信期遲遲未至,喝點紅糖姜茶就好。我讓你煮的姜茶呢?”
“奴婢這就去取。”
小桐看著半城雪把一大碗姜茶喝掉,心里還是不安︰“王妃,這管用嗎?都好幾天了,奴婢還是給您請太醫來看看吧。”
“當然管用,以前我那幾天的時候,總是腹痛發冷,喝點姜茶就好了。”
“可是……”
“好了,要是明天還不見好,就請太醫,今天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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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氏余黨肅清後,除了金吾衛加強了皇城內外的巡邏,一切秩序都在恢復正常,街市漸漸恢復了往日的繁華,商販們重新開張營業,熱情地招攬過往行人。
半城雪剛進大理寺,鐵索就迎上來︰“雪推案,您怎麼來了?不在家里多休養幾日?”
“待在府里太無聊了,既然已經抓住太子妃,我想趕緊把東宮滑胎案做個了結。”
“太子妃就關押在咱們大理寺的監獄里!小人陪您一起去。”
半城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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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牢獄銅牆鐵壁,戒備森嚴。
半城雪經過一層又一層守衛,一道又一道牢門,來到天字號庚囚室。
短短數日,太子妃已骨瘦形銷,發髻散亂干枯,全無舊時模樣。
“霍玉燕,起來了!大理寺提審!”獄卒大聲呼喝著,打開牢門。
太子妃一動不動坐在牆角的破褥子上,目光呆滯地低著頭,喃喃道︰“該說的我都說了,參與謀反,劫持王妃,意圖劫囚,你們想定什麼罪就定什麼罪,早點處死我吧。”
半城雪邁步走進去,在矮幾前坐下,攤開筆墨紙硯,這才開口︰“霍玉燕,我來,不是問你謀反的事,是問東宮滑胎案。”
太子妃愣怔了一會兒,慢慢抬起頭︰“半城雪?是你?”
“是我。”
太子妃突然桀桀的笑了起來︰“可笑,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半城雪微微蹙眉。
太子妃笑夠了,才反問︰“難道謀反、劫囚不夠判我死罪?還要再多此一舉?”
半城雪聲音平靜︰“你謀反也好,劫囚也好,都跟我要辦的案子無關。王法面前,該是什麼就是什麼,我的責任,就是找出每一件案子的真相。”
太子妃換了個姿勢,靠在牆上,讓自己坐的舒服一些,這才道︰“好吧,你想問什麼就問吧,反正,我也不在乎多判幾道極刑。”
“霍玉燕,東宮水良媛滑胎一案,可是你所為?”
“沒錯,是我,我威脅她把胎兒做掉,然後嫁禍給徐良娣。”
“你威脅水良媛墮胎的動機是什麼?”
“動機?這不明白著,我沒有孩子,別人也不能有,不然,會威脅到我正妻的地位。”
“為什麼要嫁禍給徐良娣?”
“總得有人背黑鍋吧?那個徐良娣,一向陽奉陰違,原本我就看她不順眼,正好,又被我發現她跟人私通,還懷了身孕,這樣正好,即除掉了她,有保全了東宮的名聲。”
“所以,徐良娣在囚禁期間,你讓人殺了她?”
“對,我讓左庶子灌醉看守,然後殺了徐氏,偽造成自殺的假象。”
“左庶子被殺,可與你有關?”
“你說左庶子是被我殺死的,也無妨,多一條人命少一條人命,無所謂。”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從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