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章 奸細名單 文 / 戀雲
&bp;&bp;&bp;&bp;斂房,一年四季保持在零度以下,停放要案相關的尸體。
莫君儲瞧了一眼那具身首異處的尸體,擺擺手,隨來的千牛衛抬進一口薄棺。正要往外走,迎面遇上幾個大理寺的評事、問事進來,那些千牛衛立刻圍了上去︰“你們這些大理寺的人,都是吃干飯的嗎?我們兄弟慘死,身首異處,這麼多天了,為什麼案子還沒破!”
莫君儲一眼看見人叢中的半城雪,微微一愣,立刻上前︰“各位兄弟,劉千牛上路要緊,咱們別在這兒耽誤各位大人辦案了。”
千牛衛們忿忿道︰“莫將軍,咱們就是覺得憋屈的慌,劉兄弟的尸骨放在這兒七天了,他們都沒人給個交待!這天子腳下,到底是什麼樣的狂徒敢謀殺咱們千牛衛!好歹咱們也是給皇上當侍衛的,這樣慘死,別說臉上無光,心里也發寒啊!”
半城雪瞟了一眼棺材里的人,認出是徐氏的表哥看來,東宮那幫親衛善後不是很干淨。
一個新來的年輕問事嘴快,說了句︰“各位千牛大人,咱們大理寺只負責核準刑部遞交上來的大案,這位劉千牛的案子應該歸京兆尹管轄。”
一句話頓時惹惱了這幫武人,上去一拳就把那問事打倒在地︰“你說什麼?你們大理寺推京兆尹,京兆尹推刑部,刑部推大理寺,推來推去,根本就沒人管!要是你們管不了,我們自己找凶手,就算把京城翻個兒,也要把凶手找出來!”
眼看就要鬧起來,莫君儲及時制止了手下,抬著棺材先行離去。
大理寺這些人憋了一肚子氣,忿忿不平︰“牛什麼牛,不就是給皇上當侍衛嗎?說白了,還不就是一條看門口狗?”
半城雪這次倒沉得住氣,一句話也沒說。是啊,她還能說什麼?心里比誰都清楚,這就是一件無頭公案,永遠都查不到凶手,誰還敢去查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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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斂房出來,半城雪遠遠看見莫君儲站在樹下,好像在等她的樣子。
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剛才的事兒,你不要介意,我那些手下,都是粗人。”
“我理解他們的心情。”
“你來這兒做什麼?不說跟你說過,最好遠離朝廷是非。”
半城雪把大理寺評事的腰牌揚了揚︰“公務。”
莫君儲蹙眉︰“是晉王給你的?他怎麼能讓你做這個?”
“為什麼不能?我喜歡做這一行。”
“你是王妃……”
“可同時我還是半城雪,這是你說的。”
莫君儲知道她有多執拗,只好道︰“總之,我還是覺得你不適合做這個。好了,上次我跟你說的事,你可向晉王提過?”
“還沒呢。”
“為什麼不提?”
“我怎麼知道你是真心,還是想害昊朔。你連我都能害,又怎能保證不害他?”
莫君儲心里一陣莫名的翻騰,她居然向著赫連昊朔說話了,以前,她的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可現在……唉,她是晉王妃,向著晉王也沒什麼大驚小怪。他強壓下那陣翻騰,道︰“為了表示誠意,我這里有一份名單,是皇後安插在晉王府和大理寺、刑部的親信,他們負責監視晉王的一言一行。你把這個轉交給晉王,晉王自會分辨得出真假虛實。”
半城雪猶豫,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
莫君儲看到有人過來,便把名單放在旁邊樹杈上,轉身大步離去。
半城雪看著那份名單,蹙了一會兒眉,這才取下,揣進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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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靈姬最近在東宮可謂春風得意,並未因失了孩子而受冷落,反而隨著徐氏之死,成了最受太子寵愛的嬪妾。即使不能同房,太子依然每天都堅持去探望水靈姬,東宮其她的女人這個羨慕嫉妒恨啊。
她倚在繡榻上,正在喝血燕粥,忽听傳報,說晉王妃來了,趕緊放下燕窩,起身相迎。
半城雪雖然不太習慣水靈姬這假惺惺的熱情,但她還是希望能看到小時候那個活潑可愛的妹妹。
“姐姐怎麼想起來看我了?”
“前兩日回了桂鎮一趟,父親和夫人讓我捎些家里的土產給你。”
水靈姬看都沒看一眼那些名貴的鹿茸,只是拉著半城雪的手坐下︰“姐姐能來看我,我比什麼都高興。”
半城雪看水靈姬面色紅潤,便道︰“看樣子妹妹小產後恢復得還不錯,這我就放心了。好好將養,以後還能再懷上的。”
“那是自然,我一定要做東宮第一個誕下皇孫的女人!太子說了,只要我能誕下一男半女,就冊立我為良娣。到時候,在這東宮,除了太子妃,就是我最大了。”
半城雪卻高興不起來,道︰“徐氏生前也是良娣,可死得卻好慘。”
“那是她咎由自取!”
半城雪盯著水靈姬的眼楮︰“妹妹,說實話,你相信是徐氏害你滑胎的嗎?”
“姐姐怎麼這麼問?”水靈姬的目光有些游移了。
“你應該清楚,那一點點的紅花,根本不足以讓人滑胎。”
“我怎麼知道?也許我就是對紅花敏感!”水靈姬還在堅持狡辯。
但半城雪已經看出水靈姬開始不安了,眼珠不停地轉動,坐姿也沒剛才放松。她苦澀地笑笑,忽然問了句︰“妹妹現在還用麝香嗎?”
“啊?”水靈姬臉色陰晴不定。
“此番回桂鎮,倒讓我想起一些事來。”
水靈姬的神色更加緊張。
“我記得,小時候,我們倆關系似乎特別要好,妹妹喜歡跳舞,總是穿著漂亮的裙子跑來我家,給我跳新學的舞蹈看。有陣子妹妹為了保持身材輕盈,特制了一種含有麝香的紅丸,置于肚臍上,長久下來,可令身輕如燕,體香宜人。後來被父親和水夫人發現,把你大罵了一頓,毀去了所有的紅丸,麝香是害人的東西,常用,會令女人小產或不孕。”
水靈姬的心情還是復雜的,她不知道半城雪到底想起來多少過去的事,不過,看樣子,還是沒想起來自己害她那一段,只是想起小時候的一些片段。倘若真的想起那不堪的一幕,依著半城雪的脾氣,早就橫眉冷對了,怎麼可能還說出關系特別好的話?
于是,水靈姬故作輕松地一笑︰“哎,姐姐還記得那些事啊,我早就不用麝香丸了,不然,我也不會成不了優秀的舞者啊。我娘常說,女人靠美色舞樂取悅男人,只是一時的,只有能為男人傳宗接代,開枝散葉,才是女人最長久最根本的依靠。我也覺得娘說的很有道理,所以,就不再踫那些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