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章 扮鬼 文 / 戀雲
&bp;&bp;&bp;&bp;“表哥,我自己作孽,怨不得旁人。可孩子是無辜的,它才一個月大,就跟著我做了冤死鬼。”
“你是說,你已經有了身孕?是太子的?”
“太子已經好久沒有寵幸過我了。”
“啊……難道這孩子,是我們的?娟子,我……”
千牛衛話未說完,忽然跳出幾條人影,寒光閃閃的鋼刀架在他脖子上。
太子從黑影里走出,一臉殺氣。
女鬼掀開遮擋在臉上的長發,露出一張絕色容顏。
“你,你不是娟子!你們……太子殿下……”
太子一擺手︰“把這狗東西悄悄處置了,孤不想再見到這個人!”
親衛應允一聲,一刀砍下千牛衛的頭顱,連尸身一起裝進早已準備好的麻袋里,背走。
太子長長舒了口氣,轉身面對半城雪︰“讓二嫂為孤的這點事費心,真是感激不盡。”
半城雪卻高興不起來,那刀影血光,讓她感到一陣心悸,想不到一向仁德的太子,也有冷血無情、殺人不眨眼的一面。
是不是所有的人都在變?或者每個人都有兩面性,只是她從來不曾看透過?
這些年,她辦過的此類案件甚多,有的是狗男女活該落得淒慘下場,有的卻是棒打鴛鴦讓一對有情人咫尺天涯。徐氏的事兒,說不上算什麼情況,要說,那千牛衛也算痴情,可惜痴情用錯了對象,偏偏喜歡上了個愛慕榮華富貴的女人。
“孤該怎麼謝你呢?”太子緊緊盯著半城雪的眼楮。
半城雪笑笑︰“殿下若真心想謝我,就容我賣個人情。”
“請講。”
“秋菊那丫頭只是被徐氏所累,她並沒有害過人,殿下可否放過她?”
“這個啊,簡單,孤明天一早就逐她出宮,以後不許她回來就是。”
“多謝殿下!”
太子微笑︰“很晚了,孤送二嫂回府。”
“啊?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便可,殿下忙碌了一天,也該早些回宮歇息了。”
太子並不勉強︰“好吧,孤讓人用馬車送你回去,這個,你總不會也拒絕吧?”
半城雪輕輕點頭。
太子望著她的背影,心中一陣感觸,一晃三年,美人如夢,總是看得到,卻踫不到,難以觸及。
身為一國儲君,可以說,從來沒有為女人頭疼過,不管他想要不想要,總有數不清的女人擠破了頭來親近他。可半城雪例外,若即若離,感覺她對自己有好感,可總是客客氣氣,中間隔著好深好寬一道溝,只能看,不能踫。
那些年,有時候他倒是挺羨慕晉王,雖然時不時被半城雪黑,可卻有機會跟美人近距離接觸,最終居然抱得美人歸,這運氣,也太好了。
現在,得到美人的奢望更加渺茫,她已成了自己的嫂子。幸好,他還有個水靈姬,只要有水靈姬在,他應該還是有希望能經常見到半城雪。
*
半城雪回到晉王府,已經過了半夜。
現在,她很疲憊,只想一頭倒在松軟的床鋪中。
可腳步剛邁進屋子,就被迎面傳來的“殺氣”給震了一下,打了個激靈。借著燭光,她看到赫連昊朔正襟危坐。
“王爺,這麼晚了,還沒睡?”
昊朔的臉沉得像數九寒冬︰“今天你都干什麼去了?”
“我……”半城雪腦子里首先想起的是莫君儲,難道他知道自己去了莫君儲家?就算知道,也不應該知道那些“曖昧”的事吧?可看他的樣子,很生氣,像是什麼都知道了。今天好像跟莫君儲確實有點逾越了,到現在,唇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的溫度……
“說啊,今天都干什麼了?”
她不喜歡這種氣氛,好像被審問一樣︰“我累了,今天不想說!”
昊朔繼續陰沉著︰“你現在是晉王妃,不是從前那個小推案,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瞪著他,不甘示弱︰“怎麼了?我不就是去找莫君儲了嗎?我找他也是為了駙馬碎尸案,是你說的,只要我找出那件案子的疏漏錯處,就給我重做推案的機會!”
昊朔一愣︰“莫君儲?你還去找過他?”
半城雪也傻了,他這語氣,好像並不知道她去過莫君儲家︰“你不是問這事兒啊?那你問的是哪件事?”
“等等!”昊朔抬手︰“你先給本王解釋清楚,莫君儲是怎麼回事?”
她馬上顧左右而言他︰“有什麼好解釋的,只是找他問了當年楊公子的事。王爺到底問的是哪件事?”
昊朔看著她,心思轉了幾個圈,才道︰“本王在問你東宮的事。不是說過,沒本王的應允,不許管那些事嗎?你今天為什麼去東宮?又為什麼提審秋菊?你們都說了些什麼?”
“我……”半城雪眨了眨眼︰“不能說。”
昊朔瞪眼︰“半城雪你腦袋里裝的是什麼啊?你跑去跟一男人私會都能說,怎麼跟一個宮女說了些什麼就不能說?”
“啊?”半城雪發現,這個對比好像有點……怪怪的……“我不是去跟莫君儲私會!”
“好,不是私會,是本王用錯詞了,你去找莫君儲調查案情,找秋菊也是調查案情,難道秋菊知道三年前駙馬碎尸案的細節?這也扯得太遠了吧?那你說說秋菊都知道些什麼?”
“呃……秋菊怎麼可能知道駙馬的事兒?她是徐氏身邊的宮女!”
“徐氏,看來你今天查的事兒,跟徐氏有關。”
半城雪立刻閉嘴,這個赫連昊朔,精明得很,只要一個細節,馬上就能推斷出一大串東西。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什麼都不說。
可昊朔才不會這麼容易罷休,他上下打量她︰“哇,早上出去是盤頭,晚上回來披頭散發,還有這臉上的粉,厚的可以刷牆了,刷白刷白的,你扮鬼嚇人啊?”
“你才扮鬼嚇人呢!”半城雪有點不自在了,轉身來到妝台前坐下,拿起手巾使勁擦臉上的****。
昊朔嘿嘿笑著,站到她身後,彎腰︰“徐氏被殺的時候,秋菊也關著,她當然不可能知道是誰殺了徐氏,你雖然愛管閑事,但腦子還不算太垃圾,總不會笨到跑去問秋菊是誰殺了徐氏。所以,極有可能了解的是徐氏生前的事。會是什麼事呢?剛剛好像是太子的車馬送你回來的吧?那說明這件事不但跟徐氏有關,還跟太子有關。太子對一個死去的女人根本不會有很大的興趣,唯一能讓他關心的,就是徐氏肚子里的孩子。太子十五歲立為儲君,至今無所出,當然很關系後嗣問題,難道……徐氏的孩子不是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