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 血船被滅跡 文 / 戀雲
&bp;&bp;&bp;&bp;半城雪頭一回有這種“飛”的感覺,心一下竄到嗓子眼,又一下掉進深淵,幾個起伏下來,便心髒狂跳,臉色發白。
這完全不是想象中那麼浪漫愜意嘛,太刺激了,就好像一葉扁舟在狂風巨浪中顛簸,忽上忽下,隨時都會傾覆。她只好閉上眼,雙手緊緊拽住莫君儲的衣襟,以減輕恐懼。
莫君儲終于停下,撲面吹來炙熱的氣流,半城雪張開眼,果然是那烏篷船在熊熊燃燒,火光中只剩骨架,救火,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她懊惱,怎麼會這樣?一定是有人想毀滅證據!都怪那個晉王,昨天死命催著自己快走,她原本應該看得更仔細一些的。但她不死心,依然往火場中心靠近。
“雪姑娘,危險!不要那麼靠近,你的頭發會被灼燒!”
“火還沒滅,放火的人應該剛走沒多遠,我們說不定能找到些蛛絲馬跡!”半城雪低著頭,仔細在火場四周搜尋。
莫君儲也加入搜索︰“雪姑娘,這兒有新鮮的腳印。”
半城雪趕緊過去,潮濕的泥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腳印︰“是男人,看他步子跨度和痕跡深淺,應該體型偏瘦,身高五尺三寸,他往那邊去了,快追!”
兩個人循著腳印沿河追下去,追到一片河灘,腳印消失。半城雪失望︰“他一定是乘小船跑了……”
*
半城雪和莫君儲又回到案發現場,烏篷船焚燒殆盡,火勢漸弱,空氣中飄著灰燼,一切都已不復存在。她頹然,呆呆望著火苗,有人故意毀了現場。
莫君儲卻沒有停下,借著火光在現場轉了一圈,找到半截燒焦的竹筒,遞給半城雪︰“是火油,縱火的人用火油引燃了船只。”
半城雪蹙眉,接過竹筒嗅了嗅︰“火油?這東西可不多見,是朝廷管控之物,除了軍隊、官府,很少有人能弄到此物。咱們鎮上據我所知,也只有縣衙存有一桶火油,以備不時之需。”
“那我們還在這里等什麼?”
半城雪露出笑容。
*
回到縣衙,半城雪半夜把縣太爺叫起來,要馬上查看庫房,一圈人被她折騰起來,當眾開鎖,連太子、晉王也驚動了。
可是,存放火油的桶完好無損,根本沒打開過,里面的火油滿滿的,一滴不少。
半城雪傻眼了,難道自己的方向又錯了?
晉王伸手捂著嘴打了個哈欠,道︰“我說半城雪啊,下回先把事情搞清楚,三更半夜,你不睡覺也就罷了,把大家都折騰起來陪你玩,有意思嗎?據本王所知,這火油雖然管控嚴苛,可不少將領和官員為了牟取私利,暗中倒賣火油,很多達官顯貴和地主豪紳家里都有這東西,就連令尊水侯爺家,恐怕也私藏了不少火油,要不,咱們去水府查查?”
半城雪無語,晉王說的這種情況,她當然有所耳聞,好容易發現線索,難道就這樣又斷掉了?
“都回去睡覺吧,半城雪,你也回去休息吧。”縣太爺發話了。
*
溫泉的水注滿了浴桶,又從桶沿溢出,沿著水溝順著地勢,匯入河道。
半城雪站在浴桶旁,一只手的指尖浸在水中,宛如潔白的蘭花瓣,水霧飄起,尤如她心中的迷霧,揮之不去……
“雪姑娘,你沒什麼事吧?”
半城雪猛然驚醒,溫泉水太過舒適,居然坐在浴桶里睡著了。揉了揉酸澀的眼楮,應聲︰“我沒事,就是一不小心睡著了……”她起身,拭去水珠,一層層纏上白絹,將曲線隱藏,穿上窄衣,回到屋里。
莫君儲目光與之相觸,不由跳動了一下。她濕漉漉的長發緊貼在後背,把薄薄的窄衣浸透小半,月白色的窄衣裁剪得雅致合體,不遺余力地襯出她縴美曼妙身姿,與白日里裹在厚重寬大官差皂袍里的半城雪,判若兩人。
他看見她第一眼就知道她是個美人坯子,可沒想到這麼美,驚若天人。
她的心神還在案子上,坐在燈下,手持箅子,梳理長發,一點一點箅去發絲中的水份,也梳理著這些天雜亂的線索。
“又過了一天,明天是限令破案的第七天了。”莫君儲打破沉寂。
“第七天……”她蹙了一下眉,忽道︰“今天是駙馬的頭七,對嗎?不對啊,為什麼公主沒來?駙馬是她的丈夫,不管出于什麼原因死了,她都應該出現的啊,到現在,公主都沒有露面,也沒差人來過問料理後事,這不合常理啊?”
“也許公主恨駙馬在外面找了這麼多女人,不願意來吊唁收斂呢?”
“是啊,公主一定很恨駙馬,任何女人恐怕都受不了這樣的打擊,會不會是……”半城雪腦子里冒出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沒敢說出口,她起身就往外走。
“雪姑娘,你干什麼去?”
“我想去找太子和晉王談談!”
“雪姑娘,現在四更天了,你剛折騰過一回,再去合適嗎?再說,你這身打扮……”
半城雪愣了一下,笑︰“是啊,我都糊涂了,那就等天亮吧,我去關門。”
“我來關吧。”莫君儲從她身邊經過,無意踫了她的肘尖,箅子落地,不等她彎腰去揀,他已經拾起,交到她手上︰“抱歉……”
他的指尖踫到她柔軟的指尖,鼻息中,灌滿了她的體香。
她亦如觸電,手指微微一顫,趕緊收回來,紅了雙頰,垂了粉頸,左右顧盼,甚是尷尬。
下一刻,他做了個大膽的舉動,捉住她雙手,往懷中一收,她便到了他眼前。
她听到自己的心髒一陣狂跳,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想干嘛?要做什麼?
他很慢很小心地抬起她低垂的下顎,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她的額頭上,彼此交換著溫度,呼吸著對方的味道。又用鼻尖觸踫她的鼻尖,她似乎並沒有抗拒,只是呼吸越發緊張。他的唇一點點地靠近,幾乎能觸到她溫暖濕潤的唇瓣。
她卻驚鴻一般掙脫,一臉的慌亂︰“莫大哥,我們……不可以……”
他沒吭聲,很慢很慢走向門外。
一陣風吹進,油燈忽閃了幾下,熄滅。夜瞬間凝固,草叢里的蟲鳴讓人心亂。
他轉身,走向她。黑暗中,她感覺從他身上發散出的那股強烈的,滿滿征服欲的,危險的雄性霸氣。
他從後面環住她,小心地撩起她的長發,攏在一側,低頭,在另一側雪白的粉頸上吻下。
狹小的空間里,滿是她身上好聞的味道。
那一霎那,她全身的肌肉收緊,收緊,又收緊,緊的又酸又痛,微微顫抖。她輕輕咬著唇,沒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