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章 寡婦家的惡犬 文 / 戀雲
&bp;&bp;&bp;&bp;話音還沒落,老王就不願意了︰“大小姐,你可不能這麼說,你是知道的,我家的鹿鞭都是從水侯爺的鹿場進貨,如果是假的,也是令尊賣假貨給我!”
半城雪被老王噎得半死,瞪他︰“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老王不理半城雪,轉而對晉王賠笑︰“這位爺,您別听她的,小店保證這鹿鞭是正宗的桂鎮鹿鞭,假一賠十!”
半城雪拍桌子︰“說完了嗎?那麼多客人等著,你不用下面啊?”其實,店里只有她和晉王兩個客人。
老王不情願地回到棋盤前,向外張望一眼︰“這兩天老實人怎麼也不來下棋了……”
赫連昊朔喝著小酒,問︰“推案查出眉目了嗎?哦,還沒啊。沒關系,今天是第三天,你還有七天的時間,很充裕。”
半城雪郁悶,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昊朔拈起一根筷子,輕輕敲著碟子︰“原來,你是水侯爺的女兒啊。听說水侯爺的鹿場養了數千頭梅花鹿,家財萬貫,怎麼,大小姐還用做推案這麼辛苦?一個月才掙二兩薪俸,連這一小碟鹿鞭都買不起,為何不在家繡繡花,描描眉,相相親什麼的?整天跟囚徒嫌犯打交道,不適合你這樣的小姑娘哦。”
半城雪使勁剜了晉王一眼,那意思很明顯——關你屁事。
晉王用筷子在桌面上劃圈圈︰“放棄吧,這案子,你辦不了,別等最後什麼也查不出,反而連累你們縣太爺丟了官。”
半城雪被晉王的小動作搞得心煩,重重放下筷子,起身︰“王爺放心,這案子,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老王,算賬!”
晉王提高聲音︰“算我賬上吧!”
“好 !爺您貴姓?吃好了下回還來小店!”老王一臉笑。
半城雪沒好氣地說︰“他跟你一個姓,姓王,叫王爺!”
“還有叫這名字的?”老王撓後腦勺,“哎呀,是京里來的哪位王爺吧……”
*
中午飯沒吃飽,半城雪空著肚子來到賈寡婦家,剛一靠近,就被看家的惡狗一通亂咬,不得不退到外面,遠遠看著那條雄赳赳的惡狗生悶氣。哪天一定要把條惡狗弄出來炖成一鍋肉吃掉!
一股肉香飄來,半城雪的肚子“咕嚕嚕”叫起來,扭頭,看見晉王手里舉著好大一只油花花的雞腿兒,用折扇一個勁兒地往這邊扇風。她兩眼冒火。
“哇,眼楮瞪這麼大?直冒綠光耶。陽春面沒吃飽啊?可惜了那碟鹿鞭,本王覺得,你現在就是陰陽失調,虛火上升,才整天這麼大脾氣,應該好好補一補,或者,找個男人嫁掉也行,比食用鹿鞭還進補哦。喂喂喂喂,看,又生氣了,又要發火了,這雞腿兒好香哦,想吃嗎?來吃啊……”
“赫連昊朔,你……”
“你叫我嗎?哇,你這小小推案,竟敢直呼本王大名?”
“你……你個渣男,竟敢對我說那種話!”
“啊?我說什麼了?哈,不是吧,剛才我是在跟那條狗說話,你以為本王是在跟你說話啊?哎呀,那狗真生氣了,要過來了!哎呀,我錯了,是條公狗,不是母狗,應該讓你娶個媳婦……哎呀!來真的啊!真咬啊……”
賈寡婦家的惡狗沖著晉王手里的雞腿就撲過去,晉王轉身便跑,一溜煙,人和狗都沒了蹤影。
半城雪站在那里,想氣氣不起來,想笑又笑不出來,好在,擋道的惡狗沒了,哼,好好教訓一下那個渣男王,最好把他咬的十天半月起不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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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看家的惡狗,半城雪順利進入賈寡婦家。轉過照壁,穿過庭院,就是堂屋。
堂屋沒什麼家具,顯得空蕩蕩的,正中,擺了張八仙桌,桌上放了一籃黃瓜。
惡狗,黃瓜,寡婦……這三樣東西聯在一起想,確實……咳咳。半城雪干咳了幾聲,便听到廂房有人問︰“誰啊?來客了,媳婦,快去看看!”
“來了來了。”伴隨著嬌滴滴的嗓音,出來個一身素裙,鬢邊帶著白菊花的女人,“半城雪?又是你?這大黑,怎麼搞的,光吃骨頭不做事,什麼人都往家里放!”
廂房里的老婦問︰“媳婦,是誰來了?”
寡婦抬高嗓門︰“是咱們鎮上的女推案!”
“哦,水府的大小姐啊,替老身好好招待大小姐,莫要慢怠客人啊!”
“知道了,婆婆!”寡婦嘟囔︰“什麼大小姐,沒出生就被侯爺趕出家門了,說不好是哪兒的野種呢。”
半城雪寒著一張臉︰“賈氏,知道我今天為什麼來嗎?”
寡婦翻白眼︰“我哪里知道?你們這些穿官皮的,各個腸子都是九百九十九道彎,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
“你上回在祠堂說,已經有一個月沒見過駙馬爺了,可事實是,駙馬被殺的頭一晚,有人看見他進了你家的門。隱瞞事實,做偽證,知道是什麼罪嗎?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投入大牢!”
“好啊,你抓我啊,把我關牢里吧!來啊,來啊!誰怕誰!”賈寡婦撒潑。
半城雪不動聲色︰“本朝律令,婦人若非證據確鑿,犯了重罪,通常是不許投入牢獄的,而是交給宗祠或親屬看管。知道為什麼嗎?”
“為啥?”
“呵呵,因為犯人一旦入獄,先就剝光了打五十板殺威棒,女囚更慘,但凡有點姿色,就會淪為獄卒賺錢的工具,哼,那些囚犯都是常年見不到葷腥的,只要有女人,他們很願意花錢。听說,最慘的一個女囚,一晚上接了二十多個客,像你這樣姿色出眾的,恐怕三十個也不止吧?而且女囚一旦定罪,十之**都會淪為官娼,除非長的丑,被發配到荒蠻之地做苦力,但同樣免不了成為犯夫的發泄工具。”看著賈寡婦的臉色變白,半城雪又補充了一句︰“也許我想錯了,其實,你很想進去,里面男人那麼多,總比在外面獨守空房好。那些男人很變態的哦,各種姿勢滿足你,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我這就去回稟縣太爺……”
“等等!”賈寡婦一頭冷汗,她可不想被那些髒兮兮臭烘烘的男人拱︰“你要問什麼,快問,我告訴你就是!”
半城雪坐下,不慌不忙展開筆墨紙硯︰“駙馬爺被殺頭一晚,是不是見過你?”
“是,他來我家了。”
“上次你為何不說?”
“我……我不敢說,我怕你們懷疑是我殺了他。”
“你隱瞞真相,才會更懷疑你!駙馬在你家里待了多久?”
“他頭晚亥時來的,卯時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