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 泰北硝煙 文 / 吃草的老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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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在得知‘對方’燒毀了坤依的罌粟田後，艾子晴驚訝問道，“怎麼回事？”
“我們的護衛全部被人打暈了，但之前沒有收到消息有他們的人潛入，可罌粟田卻被人放火給燒了！”坤依沉聲說道。
艾子晴挑了挑眉，說，“情況如何，燒毀的嚴重嗎？”
坤依恨恨道，“整整三畝地！還好搶救及時！”
艾子晴皺眉，坤依又道，“走，跟我看看去。”
艾子晴點頭，叫上夜狸王五和陳昌等人便徑直出門上車，隨著坤依來到美塞鎮外的一塊罌粟田。
當二人到達罌粟田時，這里已經有一片地燒得黑漆漆的，坤依恨恨道，“這塊地只怕是廢了！”
艾子晴也蹙著眉頭點了點頭，假意安慰坤依兩句，“坤依大哥，好在現在冬季，損失也不算大。”
坤依嘆氣說，“說是如此，但田地就等于我們的命啊！這塊地今春恐怕是用不了了，耽誤了產量哎！”
艾子晴冷笑一聲，當初燒了對方的地，怎就沒有如此感嘆？況且三畝地對于坤依來說著實不算什麼，艾子晴本來的打算是放火燒他一片區域，但怎奈對方搶救的及時，計劃算是沒有得逞。
但照著目前坤依的臉色來看，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就在這時，遠方轟隆隆的駛來一串越野吉普，清一色的軍綠色，形成一條直線，看起來氣勢十足。
車子整齊劃一的停在罌粟田旁，下來的全部都是金三角武裝服飾的彪形大漢，為首一人身高九尺，光頭肥身，穿著大皮甲，敞著前襟，露出厚實的胸脯。
坤依小聲對艾子晴說，“此人是金三角二線勢力中與我關系最好的甦巴，以凶狠勇猛著稱，他的手下也是個個好勇斗狠，甦巴與旁人極少交往，就與我關系極親。”
那人下車便帶人快步走到坤依身旁，“坤依，怎麼回事？你昨天跟我說的都是真的？”
坤依點頭，甦巴立時眼楮就是一亮，怪叫道，“公子擎在哪里！讓他出來跟我比試比試！”
坤依皺眉說，“甦巴，小聲點！小心隔牆有耳！”
“媽的，狗屁兩大特區，我早就不服他們了！要干就干！我甦巴從不怕誰！”彪型漢子再次叫道，也不理坤依的警告。
艾子晴在旁就是微微一笑，這漢子是怎麼在金三角這樣的地方生存下來的？
不過想也知道，雖說這漢子性直魯莽，但既然可以在金三角這樣的地方扎根生存下來，說明他已經適應了這種大的環境，有著自己的一套生存之道。
何況在艾子晴看來，這種土匪性格也著實招人喜歡。
“坤依！公子擎到底在哪里！你敢不敢讓他出來與我見面！”漢子再次叫了一句，然後將目光放在了王五這個生面孔身上，“你就是公子擎？”
阮成在旁翻譯，王五聞言一愣，隨即大笑起來，“你看我這身板像公子的樣子嗎？”
阮成翻譯回去，那甦巴好像就認準了他似的，厲喝道，“敢不敢跟我打一場，我倒要看看你配不配這個稱呼！”
原來是他將王五的話理解錯了。
王五哪里懼他，在見到艾子晴微微點頭後，他就一步躍出，大笑道，“好久沒真刀真槍地與人動手了！甦巴，放馬過來吧！”
甦巴也不理他說的是什麼，當即揮開他那碗口大的拳頭輪了起來，每一拳每一腳都是虎虎生風！而王五本身也是退役軍人，拳腳功夫自然不在話下，這兩年更是不時隨著夜組訓練，對方常人也不在話下。
只不過王五唯一的一點弱勢在于他已經很少跟人這般動手，這一年多來基本都在蛇口那個小漁村里養尊處優，交易毒品，所以剛開始還真就有點招架不住。
不過沒一會，王五就適應了甦巴了路數，而王五也是個直率豪爽的性子，越打越是起勁，二人對陣半天竟是打了個沒勝沒負！
那甦巴雖說乃勢力之首，但畢竟常人肉身，以他的身份亦是已經很久沒跟人這般打斗，所以半晌過後，二人對踫一拳，借機分開！
甦巴高傲道，“我以為公子擎是什麼厲害角色，原來不過就是個跟我身手差不多的漢子！”
王五也痛快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聞言也不著惱，嘿嘿一笑，“甦巴，我什麼時候告訴你我是公子擎了？想跟我們老大動手，你這兩下子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這回甦巴可沒再理解錯了，驚訝道，“你不是公子擎？”
艾子晴就站在坤依身旁，這時才笑盈盈道，“甦巴，你找我？”
她雖說地方語言剛剛起步，但已經可以大致听懂甦巴所言，更可以說一些簡單的話語。
甦巴之前壓根就沒瞅她，聞言這才斜眼俯視艾子晴，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看她，對皺著眉頭的坤依說，“坤依，我不是不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是我听說那個人是以一敵百的身手，我早就想跟他比試比試了！”
坤依這才緩和了神色，艾子晴輕輕一笑，這甦巴看起來也並非全無大腦，起碼還會這樣解釋一句，想來一般人也不會對他這耿直的性子太過計較。
坤依指著艾子晴說，“她確實就是公子擎，但是甦巴，你鬧也鬧夠了，現在不是可胡鬧的時候，我們該商量一下對策了。”
甦巴聞言就炸毛了，“坤依！你不是在唬我吧！公子擎怎麼能是這個模樣！”
依他想象，公子擎身高起碼得有他的高度，不說膀大腰圓也得是能劈山端海的體魄，可眼前這個面白無須，看起來堪稱清秀好看的年輕人，竟然能是令黑道聞風喪膽，唯恐避之不及的公子擎？
艾子晴就道，“那依你看，公子擎應該是什麼模樣？”
甦巴張著嘴巴，眼神驚奇的仔細打量著艾子晴，他自然明白坤依沒有騙他，但依舊有些接受不了，似乎長久起來在心中建立的對手形象一瞬間崩塌。
他搖著頭，“算了，我不跟你打了，傳言果然都是假的！”
夜狸聞言就有些安奈不住了，剛剛見王五出手，她就有些心癢，所以這時請命道，“晴、哥！讓我跟他比劃比劃吧！”
艾子晴看了坤依一眼，眼珠輕輕一轉，心知想讓這甦巴重視于你，首先就要讓他心服口服，便笑道，“好，不過甦巴老大已經跟老五較量一場，你已經算佔了便宜，所以出手可要留情。”
坤依聞言就是一嘆，看來今日不讓二人比試一番是沒個消停，便也不再參與，兀自憂心忡忡的看著自己那黑漆漆的罌粟田。
而那甦巴見夜狸一個嬌小女子要跟自己比劃拳腳，當即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你是女人，我不跟你打，再說你們把我甦巴當成什麼了，隨便來個女人都能跟我比劃拳腳嗎！”
“瞧不起女人？那你就小心了！”針對行動命令的各國語言她可謂都很純熟，但對泰語普通對話的水平跟艾子晴幾乎相差不多，不過身旁有阮成翻譯，倒也省去不少力氣。
話音落下，夜狸已經揉身而上，別看她身材嬌小，但招招卻是狠辣異常，若說甦巴是憑借力氣，拳腳功夫過人，那麼夜狸就是招招致命，每一個招式都是為取命而來！
“好狠吶！”甦巴嚇了一跳，堪堪躲過夜狸一擊，可後者身法鬼魅的閃身到甦巴身後，出手如電，一把扣住甦巴後頸，此時只要她微微用力，眼前男人就可斃命當場！
甦巴手下大驚，紛紛掏槍戒備，甦巴也是整個人僵立在當場，艾子晴搖頭嘖嘖感嘆，真難想象，以夜狸的身高竟能扣到甦巴的後頸。
夜狸見狀，邪笑著收手，她連美國海豹戰隊都不放在眼里，怎能懼怕一個金三角二流勢力的頭人？
甦巴似乎不敢相信，依舊站在原地愣愣的盯著夜狸，隨即臉色尷尬的爆紅，半晌吶吶說不出話來。
坤依見狀也是暗自咋舌，搖了搖頭，上前打圓場道，“甦巴，剛剛與你比試的可是擎社夜組的高手，你輸了也不丟人。”
甦巴喃喃說，“夜組？就這麼厲害？”
夜狸冷笑著說，“這就厲害了？我們老大動動手指就能打贏我。”那是仙法。
甦巴驚訝的看著艾子晴，心中懷疑這話真假。
但此時真假都已經不重要了，擎社的勢力他已經親身感受，現在也不好再自討沒趣，便放眼看向罌粟田，這一看，他便驚聲說，“怎麼搞的！”
坤依氣結，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甦巴知道自己又討了個沒趣，就道，“是阿里郎干的？燒了就燒了，看著也生不出花來，我們回去商量對策！”說罷，大手一揮，就帶人上車。
坤依看著艾子晴，無聲苦笑了一下，“擎老弟，走吧，回去再說。”
艾子晴點頭，帶著眾人上車，一路又開回了坤依府邸。
這次列席者只有艾子晴、坤依和甦巴三人，其余人全部被安排到了外面。
坤依將事情起因經過講與甦巴听，後者听得連連點頭，听到最後更是驚嘆道，“原來你是故意挑起了戰火，坤依，我還在奇怪，好端端的怎麼就打起來了。”
說罷，甦巴抬頭看向艾子晴，依舊有些打量的神色，似乎心中對她的身份很是糾結，“公子擎！你跟我們合作到底想要什麼！老子不信你就為了那個基地只身來金三角犯險！”
聞言，坤依一愣，坤依忽然發覺這個問題自己從未想過，竟然叫頭腦簡單的甦巴問了出來。
艾子晴不著痕跡的一愣過後，就真心笑道，“我與基地利益共存，基地若叫你們金三角打垮，無異于直接影響了擎社的利益，再者我與陳昌交好，兄弟有難，我豈能坐視不理？”
坤依點頭，確實是這麼個道理，至于後面她與陳昌兄弟有難不能坐視不理的話，坤依就自動的過濾的，不過基地供應擎社毒品，基地若是滅亡，最受損失的應該是擎社。
不過即便這樣，坤依依舊留了個心眼，因為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總是被公子擎牽著思路，甚至忽略了一些簡單的問題
而甦巴見她說的不似假話，也咂巴著嘴嘆道，“跟傳聞的不一樣。”傳聞中公子擎可是歹毒的很。
艾子晴就學著甦巴先前的話道，“不錯，傳言不可信。”
聞言甦巴老臉一紅，畢竟自己叫囂著與人比試，最後連人家一個手下也沒打過，確實有些丟人敗興。
甦巴訕訕的看向坤依，“坤依，不管怎麼樣，只要你敢干，我甦巴絕不說一個不字！明天我就派五百人來支援你，說什麼也要把阿里郎那個臭小子給干掉！”
坤依點頭謝過，甦巴也不是傻瓜，雖說五百人在地方武裝已經是不小的一股力量，但甦巴目前還是沒有真的出全力。
雖然艾子晴要的只是戰事擴大，只要甦巴表明站在坤依的方向，阿里郎到時定然也會聯盟支援，那麼失態就會擴大，直到……第一特區與第二特區的首腦將大家共聚一堂！
不過她倒是更喜歡這次金三角可以戰火繚繞，遍地生煙。
想到這，艾子晴就不由得微笑。
或許甦巴所想一點不錯，在某一方面，公子擎確實是心腸歹毒，但那都是有目的的。
至于陳昌的身份，艾子晴並未告訴坤依，畢竟他身份敏感，艾子晴也不敢保證坤依是否會見財起意，意圖扣下陳昌換取197號，當然，雖然他那樣做的結果無異于自取滅亡，但終會打亂艾子晴的原有計劃。
她只希望事情可以盡快解決，就算今年無法趕回家去過年，但起碼不要耽誤了三月份的開學。
此時已經是二月初，從離家到越南，再赴金三角已經有半個月之久了。
爭取，在一個月時間內解決此事。這樣想著，艾子晴抬眼看向窗外藍天白雲，暗自嘆了口氣。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己已經習慣了與這些黑道梟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
這樣的生活方式似乎很有挑戰性，但時間久了，便感覺有些乏味了，但它似乎又成為了自己生活的一部分。
艾子晴默默的听著二人商量對策，中間竟是沒再插言，惹得坤依不時疑惑望來。
中途，艾子晴去了一趟廁所。
待坤依與甦巴商定了明日派兵圍堵阿里郎總部的事情後，甦巴便起身告辭，艾子晴與坤依起身將其送至門口。
坤依道，“擎老弟，我見你今天有些心不在焉，是不是有什麼煩心事？”
艾子晴微微一笑，負手站在院子中央望著蔚藍的天空，“坤依大哥，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才是走到盡頭？”
坤依愣了一下，似乎在分析艾子晴話中的含義。見狀，艾子晴搖頭一嘆，“江湖險惡，爾虞我詐，我們為了挑戰自己，為了權勢利益，只能喊著不進則退的口號不斷向前，殊不知過程中也是會累會倦。”
坤依沒想到艾子晴會與他這般推心置腹的交談，二人平日雖說都十分友好，但畢竟趨于表面形式，即便偶爾海闊天空的閑聊，艾子晴所表現出的心胸氣度都是令人折服的，卻不似此時雖說感嘆，卻令人心生親近。
坤依嘆了口氣，“擎老弟，其實我們都很清楚，我們選擇的就是一條不歸路啊！除了不斷向前，左右逢源，別無他法。”
艾子晴明白，他所說的不歸路並不是因為販毒、黑道乃是犯法，所以就是不歸路。任何勢力只要達到了一定高度，就有它存在的價值。
金三角是不是黑道？是，販不販毒？販！雖然全世界都在下禁毒令，但金三角不是照樣以他的方式生存著？泰國政府再嚴令禁毒，但大面積種植在轉移到緬甸境內後，不是照樣高產高收？
它既然存在，就有它存在的價值，就是三國政府，也只能不斷嘗試招安，嘗試聯盟。
而就艾子晴所知，幾年後國際嚴令禁毒，在金三角大面積種植水果蔬菜，雖然當時毒品減產落入低谷，但最後卻如壓制的彈簧，展現出驚人的彈力，創下了歷屆最高產值，一舉再次拿下世界毒品產地之冠。
所以這條不歸路，在某種意義上是指他們既然進入了黑道，就不能回頭，只有一高再高！
一旦跌下，說不定就是粉身碎骨，死無全尸。
就打現在的艾子晴來說，一旦她身份暴露，又不再是擎社之首，想要她命的人恐怕多如過江之鯽，她要面臨的就是無時無刻的追殺與危險。
別看現在依舊有人想要她的命，但大部分的人卻是敢想卻不敢做。因為他們忌于擎社威懾。
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響徹四野，遠方彌漫起漫天黑霧，門外忽然跑進來一名坤依屬下，慌慌張張的說，“老大！不好了！甦巴！甦巴……”
“慢點說，甦巴怎麼了？”坤依饒是強自鎮定，此時也不免有些驚慌起來。
“甦巴的車隊爆炸了！”那人臉色憋得通紅！
“走！”坤依二話不說，帶人大步向外走去，艾子晴挑了挑眉，心說夜狸這動靜弄的也太大了點。
待與坤依來到外面，坐車一路來到鏈接大其力鎮的橋旁，就見到了遍地的汽車殘骸，數量越野吉普幾乎報廢，甦巴正在一旁氣的跳腳，他的手下正往車外搬著尸體亦或是傷員。
一將功成萬骨枯，艾子晴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這樣一句。
她與坤依走到甦巴身旁，後者見到二人就大吼道，“誰干的！老子要把他們都滅了！”
坤依皺眉，到旁邊蹲身撿起幾塊彈片，“是手雷，這個型號……”他皺起眉頭，眸光中精光一閃。
甦巴這才想起去看彈片，他一把搶過坤依手中的彈片，怒道，“阿里郎！你個王八蛋！竟然想要老子的命！”
坤依眯起眼眸，“他怎麼知道你今天會來美塞？甦巴，你那里會不會出了內鬼？”
甦巴瞪眼，“怎麼可能？我……”說到這里，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對身旁男子大吼道，“左星人呢！”
那名男子說，“左星被炸斷了一條腿，剛剛救出來。”說著指向一旁。
甦巴皺眉，手下唯一被自己懷疑過的左星也受傷了，那說明應該不是他才對。
就在這時，遠方忽然傳來幾聲炸響，緊接著就是轟隆隆的槍聲響起，遠方似乎展開了交火，聲勢驚人。
坤依的手下開車去查，不一會就回來報告說阿里郎的人帶人攻過來了！
甦巴憤恨道，“還真是阿里郎的人！把左星給我抬過來！”
那名叫左星的漢子身材適中，留著胡須，此時面色有些慘白，躺在擔架上一條腿已經被炸斷且血肉模糊，他見到甦巴憤怒的表情就大叫，“不是我，不是我！”
艾子晴挑眉，看來甦巴的隊伍中似乎並不和諧，這叫左星的家伙似乎就有內奸的嫌疑。
只可惜今日這事端是自己造成，卻沒想到甦巴懷疑上自己人，而阿里郎也搶著替自己背這黑鍋，這樣最好，省得自己還要再做戲。
甦巴也沒有廢話，他當著所有兄弟的面，抬起槍來，砰的一聲就將那左星轟殺，然後將槍仍在地上，恨聲說，“坤依，現在我走不掉了，先去你府邸！”
坤依點頭，“傷員我幫你安排。”
從始至終，艾子晴都是冷眼旁觀。
一眾人再次回到府邸商量對策，坤依已經將美塞鎮所有人手都抽調過去，但對方攻勢極強，甦巴又在氣頭上，今日損失了不少兄弟，他恨恨道，“阿里郎！我一定要把他碎尸萬段！”
坤依心里高興，他忽然覺得自己太笨了，早應該想到這個辦法，如果阿里郎今日沒有刺殺甦巴，甦巴也不會為自己拼盡全力，早知道自己就應該假扮阿里郎給甦巴一點顏色，依照甦巴的性子，這件事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艾子晴在旁冷笑，這件事由她一手策劃，至于那手雷，都是艾子晴命夜狸在前些日子兩方拼斗時從敵人手中繳獲的。
當然，其中還有艾子晴所不知道的。之所以阿里郎在甦巴被炸後及時攻來，是因為他們那邊也正在策劃著圍襲坤依本部，正愁沒有機會，卻見美塞河邊一聲炸響！
這聲炸響過後，阿里郎聞訊是有人遇襲，坤依也在現場，他當即決定趁亂來襲，無論坤依這次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他都不介意火上澆油。
所以失態發展比艾子晴預期的還要好，混亂來的幣預期還要快……
三人正在廳堂商量辦法，一名手下又來報說軍凡索的大部隊正開向美塞，調查是阿里郎的援軍！
坤依和甦巴駭然變色，還有大規模部隊襲來？看樣子阿里郎是下了決心要與坤依決戰，恐怕也是抱著立威的心思。
而且凡索雖說在二線勢力中實力中下，但人脈關系極旺，輕易不會參加這種戰事，現在凡索加入，只怕戰事還要繼續升級。
坤依氣的臉色漲紅，本就是他挑事在先，現在對方實力高于己方，若是輸了他顏面何存！何況這已經不是顏面的問題，對方恐怕已經在計劃著瓜分自己的地盤！
甦巴目露凶色的安慰道，“坤依，你先別急，我這就通知我的部隊增援！難道只他阿里郎有援軍嗎！”
坤依當即謝過，然後就開始閉目沉思，艾子晴估計他是在算計還有什麼人可以在此時用上。
恐怕在座的只有艾子晴最為悠閑，戰事是她所挑起，利用的是則是人類的欲望而後野心。
至于怎樣平息，卻不關她的事了，她倒是希望鬧得越大越好，快快觸及金三角的根本利益，引起兩大特區的重視。
當晚，美塞河邊展開了前所未有的劇烈沖突，四方人馬齊聚一堂，以河為界展開了激烈的轟殺！
坤依與甦巴都是一宿未睡，不時站在院中 望遠方煙霧，心情異常沉重，現在雙方都是下了血本，誰都是不死不休！
何況坤依與阿里郎地盤相鄰，二人無論是誰拿下對方的地盤，對自己都百利而無一害！
接下來的兩日，坤依試圖聯系所有可以集中起來的勢力，手下三線勢力倒是紛紛響應號召，出人出力！
隨後，以美塞為中心，戰火就順著金三角各地蔓延開來。那些手下勢力在加入後，紛紛去偷襲與自己實力相仿的勢力老巢，以求將敵人一鍋端，但基本所有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意圖盡快結束戰事，卻導致了仇恨越來越深。
而就算一些本來太平無事的勢力，見到這種陣仗也忍不住再坐山觀虎斗，紛紛加入戰斗以圖渾水摸魚，撈到一些好處。
所以在半個月後，金三角狼煙四起，戰火紛飛，三國政府嚴令戒備，卻是真正的坐山觀虎斗，看他們自相殘殺，虎視眈眈！
戰爭這東西，當真是一門藝術。
或許只因一個不起眼的導火線，就能將小的紛爭鬧到這般地步，其中錯綜復雜的利益關系，卻是不為外人所知的。
至于坤依，他是糾結的，既有達到目的的興奮，又有超出自己計劃的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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