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偽裝 文 / 漠然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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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即開始了讀心。卡奈特盯著澤拉塔的眼楮，魔眼發出了藍光。

    而讀取到的……卻是雜亂如麻的思緒。

    如此錯綜復雜的思維，實在讓卡奈特嘩然。

    只能清晰感到那種巨大的矛盾感。而思維之中……能夠讀取到的東西，也都是極其混亂的。

    這個聖騎士極其劇烈的內心掙扎似乎就沒停止過。而他如今變得這麼憔悴，似乎也跟此有關。

    可以傾听到他內心的掙扎。而這居然還對他一直以來的信仰產生了動搖。巨大混亂的矛盾思維中，唯有一點無比清晰︰他知道自己的女兒快死了，而自己卻出于信仰原因不能再和她靠近。

    除此之外的一切都被過于巨大的情感波動和思維封鎖所隔絕了。

    這個聖騎士不願意去想那些東西，他正處在巨大的精神壓力下，隨時可能崩潰。

    這引起了卡奈特的疑惑。他試圖對這樣的記憶再更深層次的挖掘一下，還是沒用。

    為什麼他的女兒快死了？這又跟不能和她接近有什麼關系？

    卡奈特的魔眼就此熄滅，他知道讀心沒更大的作用了。

    “如何，卡奈特先生？”聖騎士的表情十分期待。

    “抱歉，但你的思維對我十分抗拒。因此，我只能看出些思維的片段。”卡奈特皺起眉頭︰“我想問你……你的女兒是不是最近就要死了？”

    “果然獵魔人的讀心能力的確很厲害。”聖騎士嘆了口氣︰“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隱瞞。”

    “……”卡奈特盯著聖騎士，明顯發現他的表情更加煩躁了。因此，將到了嘴邊的“是得了什麼重病已經沒藥可醫了嗎”咽了下去。

    如果現在說出這種話，或許沒法接著往下套話了。這里不能失誤。

    他已經看出這個聖騎士的套路了。

    只有自己裝作真實讀取到的記憶才會讓他願意開口往下說。

    “好，我們繼續往下談。”卡奈特咳嗽了一下，再稍微分析了一會兒後，將話題接著往下延伸︰“我長話短說了，澤拉塔。畢竟時間不多。”

    聖騎士沒吭聲，似乎在等他說些什麼有建設性的話題。

    “你的女兒被村民們稱為魔女的原因我不清楚，但是考慮到這地區對光影聖教的信仰，不難看出她被視為異端而排擠。而我讀取到的思維也恰好告訴我……”卡奈特靜靜的望著聖騎士，稍微停頓了一下，才臉不紅不白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女兒最近想要被殺掉，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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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訴說古老記憶的羊皮卷︰實戰類。

    冰霜系魔法︰冰霧。

    施法者︰露西娜。種族與性別︰艾亞•女。

    驅動源︰法力網。

    “你知道冰霧除了能凍傷敵人、減緩他們的動作之外，還有什麼效果嗎？”馬努斯看著正拿古拉丹當靶子不斷試手的露西娜，笑著問道。

    “什麼呢？”露西娜湊在水精靈身邊，不是很懂。

    “吼！”古拉丹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應該接話茬，所以干脆就象征性的喊了一下。

    “還可以讓敵人對冰霜魔法的抵抗能力在短時間內降低。冰霧效果越強，這降低抗性的效果越可怕。”馬努斯推了推眼鏡，提示道︰“比方說，或許你用凍結術無法凍結眼前的對手，但是你用冰霧命中敵人後，也許就能凍得上對方了。”

    “喔……”露西娜听得恍然大悟︰“但是冰凍術的命中率太低，實在是不好用。還不如高強度冰霧，也能讓對方僵硬到動不了。”

    “對于現在的你來說的確如此，但以後就不一樣了。”馬努斯望著艾亞，眼神中充滿了對女兒的自信︰“你以後……會是個強大的法師的。到了那時候，可要善用自己的力量。”

    “我們法師啊……可是很容易被法力沖昏了頭腦，走入歪路的。因此有句或許稍顯老套的話自古以來就很適用——勿忘初心，孩子。”

    馬努斯靜靜望著露西娜，笑容別有韻味。

    “你最開始學魔法……是為了什麼？好好想想啊。還有，要記住你不是一個人生活了。即便以後要出遠門走上自己的旅途，爸爸也一直在家等你。”

    …………

    回憶著自己和馬努斯曾經的談話，尚有大魔導師實力的露西娜坐在監獄里典獄長的那把椅子上發呆。

    她的夢想實現了，這就是她學魔法的原因。激動過後，她突然想起了馬努斯的話語。

    她現在在思考馬努斯當初跟他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這監獄內所有被囚禁的艾亞都被她放了出來。盡管枷鎖沒辦法去掉，但這結果已經夠好了。所有艾亞都被她用儀式魔法開了跨越好幾個世界的傳送門，讓她們去了自由國度艾洛亞。

    那是個艾亞居多的多種族城市。

    露西娜已經聯系好了那邊的艾亞們，讓她們妥善對待這些重獲自由的女孩們。

    而她現在需要考慮的，只是如何處置這些被定身術定住的獄卒們。

    監獄的大門口，則堵著幾十名來支援的衛兵。他們都被露西娜揮揮手凍上了。因為是很輕度的凍結魔法，過一個小時就會解凍。

    老爸……你早就預料到我會來做這種事嗎？

    露西娜無可奈何的笑了笑，好像知道了馬努斯那段話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我不要轉嫁仇恨是吧……真是的。

    我露西娜大人哪是那種濫殺無辜的人呀？嘿嘿嘿……

    這些人……有些真的該死。

    一小時後。

    解凍的衛兵們總算讓出了入口，人們在冰霧彌漫的監獄內，發現了很多被凍得哆嗦不止的獄卒。有很多人得了凍瘡。少數幾個被永久凍結了，一踫就碎成了冰渣。

    其中什麼都沒事的人大部分都是露西娜不認識的新獄卒，但其中也包括那個送了露西娜團子的家伙。他回家後，甚至發現了露西娜的回禮︰一大塊相當值錢的寒冰寶石，和露西娜手繪出的感謝信。

    那是個相當巨大的艾亞監獄，主要負責供應艾亞血和肉類，以及作為各種毒藥和法術的殘忍試驗品。但是不會販賣她們。被露西娜這一次救走的艾亞有四百余人。監獄的守衛相當嚴密，然而一切防御措施都被冰霜地獄般的嚴寒瞬間擊潰。

    很多外界人士對露西娜的第一印象，便是這起事件了。

    也許露西娜自己都不是很清楚，為何她只殺了那麼幾個最殘暴的獄卒。這倒不是因為她下不了手。

    或許是她覺得，原本善良的人進了這監獄，也容易因環境的影響開始對艾亞們訴諸暴力和進行發泄吧。或者說……你不這麼做就無法融入環境，會被當成異端孤立。

    ……到頭來被囚禁的艾亞還不只是犧牲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