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百九十四章 神巫之變 文 / 不要踫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神巫之崖外面,一塊高出地面的十丈巨石之上,詭異童子梟哭正抱著一個比自己還大了幾分的酒壇子,仰頭猛灌著烈酒。甘甜濃郁的酒香在空中飄散,但卻抹不去梟哭此時的煩悶。
相距三十丈外的另一塊巨石上,儒生天幻也將眉頭擰成了川字,縮在袖中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身前放著一個白玉茶杯,里面淡綠色的茶水蕩出了圈圈漣漪,竟沒有一刻停息。
兩人在此已經等候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這點時間要是放在平時,隨便閉個關打個盹都不夠。但此番情況特殊之下,兩個月的苦候,已經徹底消磨掉了他們的耐心,不禁煩躁暴怒。
“嘿嘿,天幻,都過了這麼久了,你還要再等下去嗎?”眼珠子一轉,梟哭奸笑道。
“哼,听道友的口氣,似乎不想等了。既然如此,那閣下就進去吧。在下實力低微,就在這里給你掠陣好了。”
天幻臉上譏諷之色一閃,這兩個多月來,梟哭可沒少這般激將過他。
梟哭翻了翻白眼,知道不可能僅憑著幾句話,就讓天幻冒險,無奈只得閉口不言起來。
但無巧不成書,就在二人剛停止交談的瞬間,天空驀然一暗,片刻的工夫,就不可視物了起來。漆黑色的夜幕里,伴隨著‘轟隆隆’的一陣巨響,一座遮天蔽日的巨門,飛快凝實。
“哈哈哈,苦等這麼久,正主終于出來了。”
梟哭天幻二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喜。
巨門現身的速度十分快捷,短短的十多個不到,就完整了出現在了世人面前。緊接著巨門中間的五彩奇花虛影一閃,‘嗖’的一聲,一道火光就從中飛出,閃電般的朝著遠處遁去。
“不好,快追!”
天幻二人見此,臉色紛紛一變,遁光一卷的就朝著火光****而去。
兩人還沒飛出多遠,‘轟’的一聲,天空驀然一震,那巨大無比的巨門,竟轉眼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天空驟然放晴,天幻二人目光一閃,臉現詫異之色。
雖然心中幾多疑惑不解,但二人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絲毫減緩。遁速全開之下,折間就來到了火光後方數里之處。兩人催動秘術,目中精光大放,很快就將火光的底細看了個真切。
赫然的,火光之內,包裹著一名臉色慘白的儒雅男子,面容奇古,兩縷打理的整齊的長髯隨風飄蕩,如果不是臉色十分的難看,端的上翩翩美男。此人不是別的,正是杜天海無疑。
此刻的杜天海,氣息十分的衰弱,連全盛時期的三成都沒有。五行墓中內部空間崩潰的最後,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他好像遭到了重創。此番看著天幻二人追來,心頓時往下沉去。
神巫之崖內,典雅樸素的木屋中,就在青銅巨門出現的瞬間,九河祭祀就直接睜開了雙眼。一開一合間,金芒徐徐流轉,似乎洞穿了層層的阻隔,將遠天的一切,頓時都盡收眼底。
“終于出來了嗎?不過看樣子似乎失敗了。”九河祭祀的臉色多少有些沮喪,低聲道。
雖然想象之中的結果沒有達到,但九河祭祀只是沉吟了片刻,身形就飛快模糊起來。
元氣大傷之下,遁速難免大打折扣,因而杜天海只是逃出了千多里地,就被天幻梟哭二人一前一後的堵在了中間。兩人的臉上都掛著濃濃的冷笑,看的杜天海的汗毛都一陣乍起。
“咳咳,兩位道友這是何意,為何攔住老夫的去路?”
杜天海咬了咬牙,滿臉的疑惑憤怒。
眼前這二人,他一個都不認識。但可怕的是,這兩人的氣息,比他全盛時期還要強大。
“桀桀,天幻,多說無益,殺了他,一切自見分曉。”梟哭眼中寒芒一閃,冷冷的道。
“動手。”
儒生天幻更是干脆,雙眼一眯之後,身體就瞬間不見了蹤影。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杜天海的背後。手中握著一根布滿了倒刺的尖錐,狠毒異常的刺向了杜天海心髒。
杜天海臉色微微一變,雖然受傷頗重,但倒沒多大的驚慌,顯然早就防備著這些。只見其一聲低喝,‘嗡’的一聲,周身就燃起了熊熊的烈火。一個滾動,就從中躍出了一只猛虎。
此虎凝若實質,丈許高大的,鮮紅如血,火芒內斂,全身線條賁發,吐息之間,嗡嗡作響,氣息逼人至極。
猛虎甫一出現,仰天一聲雷鳴咆哮,足下狂風一卷,就直撲天幻而去。
天幻見此一聲冷哼,手中的尖錐一閃,‘砰砰’兩聲悶響,就刺瞎了火虎的雙目。但誰知此虎憤怒的一聲咆哮,眼中火芒一閃,就重新凝聚出了兩只眼楮。大口一張,咬中了天幻。
虎口開合下,‘噗’的一聲,天幻就化作了一團泡沫,隨風而逝。十丈之外,金光一閃,天幻就重新現出了身形。冷冷的看了杜天海一眼後,身形一抖,瞬間竟凝聚出了數百個幻身。
被天幻一瞪,杜天海神色大凜,連忙閃身往一旁逃去。
而這時,一旁的梟哭已經祭出了一個丈許高大的漆黑色骷髏,鋒銳的牙齒一陣‘ 嚓’作響,就帶著大股陰風,直撲而下。
杜天海面色陰沉如水,不勝其煩。猛地一擂胸膛,就吐出了一柄火紅色的盾牌。迎風見漲之下,就化作了丈許高大的,將其牢牢地守衛了起來。盾牌表面符文飄忽不定,精光奪目。
下一刻,只听見‘轟’的一聲巨響,天地靈氣紛紛顯化之下,黑色骷髏就狠狠的撞在了火紅色盾牌之上。接觸的瞬間,骷髏眼中綠芒一閃,竟然迎著沖擊波而上,啃食起了盾牌。
骷髏啃食的速度飛快,嘴巴輕飄飄的幾個開合過後,伴隨著‘噶蹦蹦’一陣亂響,盾牌如同被攝走了大量精氣,靈光轉眼就黯淡了三分不止。杜天海看的心頭滴血,面皮狂抽不止。
“可惡,竟然是穢****魄,給老夫爆!”
杜天海大罵了一聲,咬了咬牙,果斷的自爆了盾牌。
頓時,只見火紅色盾牌上面符文漲縮了數次,就‘轟’的一聲,化作了一個數十畝之巨火海。一個席卷,就將黑色骷髏連同天幻梟哭二人都籠罩了進去。
瞬間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能量暴亂的火海還在肆虐,沖擊波滾滾開去,周遭數十里的地面,都被刮飛了一厚層。少頃火海猛然一震,一道火光就閃電般的飛出,光芒一卷,就露出了滿臉血霧的杜天海來。
此刻的杜天海臉上布滿了灰白,剛一站穩身體,就連噴了三大口老血。身上的氣息,頓時就降到了一個低谷。顯然方才那火紅色盾牌,並不是一般的東西,自爆之下,他牽連頗大。
“該死的雜種,老夫與你們不死不休!”
撂下了一句狠話,杜天海就連忙往遠處逃去。
可他剛逃出百丈不到,耳中就傳來了一道冷徹心扉的哼聲。聞聲杜天海渾身一個激靈,連忙的轉過了頭去。只見不知何時,儒生天幻竟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他的背後,滿臉譏笑。
“啊!”杜天海一聲鬼叫,手中火芒一閃,一個丈許大的巴掌,就狠狠的抓向了天幻。
但抓中的瞬間,天幻的身體只是虛幻的閃了幾閃,就‘噗’的一聲,徐徐消散于無形。
杜天海眼孔一縮,氣急敗壞的大罵了一聲“幻術!”身側一股巨力驀然襲來,整個人就翻著跟頭的栽向了地面。瞬息後‘砰’的一聲巨響傳來,地面上就赫然多出了一個人形大坑。
大坑之內,杜天海身體幾多扭曲的躺著,整個人牛喘著粗氣,氣息又降低了一大截。
“咳咳,想不到我杜天海竟然栽倒了這里,不甘心啊!”
杜天海心中狂吼,空中儒生的身體再次一閃,就鬼魅般的來到了他的身前。而那火海也一聲爆鳴,梟哭就冷臉飛了出來。
“好,好。竟然當著本座的面自爆了本命之物,僅憑著這份狠辣,待會本座就給你一個痛快。”
梟哭的臉色陰沉如水,手中還握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骷髏,但此刻只剩下了一半。
梟哭落在了地上,冷笑了一聲,緩緩走向了杜天海。雙手法訣一掐,身上滾滾黑霧一卷,手中的黑色骷髏就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柄半丈之巨,薄如蟬翼的血紅色巨刃。
“安息吧!”
梟哭眼中凶芒一閃,猛一提氣,血紅色巨刃就直接朝著杜天海腦袋劈去。
電光火石間,杜天海臉上困獸猶斗的狠辣一閃,一聲非人的淒厲咆哮脫口而出,身上火光猛然一的卷動,整個人就如同吹氣球般的膨脹了起來。顯然窮途陌路的他,是打算自爆了。
見此,天幻冷哼了一聲,臉上譏諷之色一閃。手中法訣一掐,‘砰砰’兩道拇指粗細的乳白色光柱,就從眼中噴出。沒入了杜天海的體內,無數符文狂閃之下,就禁錮了他的元嬰。
身體膨脹了一圈,但突然卻沒了法力的補給,神念一掃被兩道乳白色鎖鏈五花大綁的元嬰,杜天海只來得及喊了一個“不”字。那泛著森然寒光的火紅色巨刃,就鋒利的劃破了他的脖頸。
杜天海無力的閉上了眼楮,即便還未徹底隕落,但絕望已經徹底的擊潰了他。
想到這麼多年的風光,一時間竟全部都化作了泡影。杜天海自嘲的笑了,才認識到自己是多麼的愚蠢。
雖然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但令杜天海心髒狂抽的是,想象之中的人首分離,遲遲都沒有發生。那血紅色巨刃在切破了自己的脖頸後,竟然硬生生的定在了空中,不能落下分毫。
雖然脖頸被劃破了,但卻並未尸首分離。
杜天海怯弱的睜開了眼楮,心中頓時又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哈哈哈,天不亡我!”
此刻,赫然的,周遭的天地,已經大變了模樣。原本泥土翻滾的昏黃盡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片刺眼奪目的金色竹海。
而天幻二人,正被無數的金色竹葉,包裹成了兩個金色圓球。
至于火紅色巨刃,則被一只穩健的枯瘦手掌抓住。
杜天海看的清楚,那人竟是九河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