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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百五十二章 苟旬邑 文 / 不要踫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倒背著雙手,銀袍老者幾步踏出後,人便出現在了破壞現場。雙目內金芒宛如螢火一般的不停跳動,看著石壁上那猙獰的缺口,苟旬邑的眼中,幾多駭然的同時,也夾雜著好奇。

    “竟然將婆羅鬼樹打退了,這怎麼可能?”

    不免的,苟旬邑喃喃出了聲。不過當視線滑過了不遠處那個只剩下了半邊的缺口時,他又搖了搖頭。

    “好運的家伙,竟然想出了這招,還真給你逃了出去。”

    感慨了片刻,苟旬邑便收回了心思。盤坐在峭壁的邊沿,五心向天,閉上了眼楮。

    “希望不要出了什麼問題,否則...”

    皺著眉頭,苟旬邑翻手間,便拿出了一枚青色的奇異令牌。

    令牌非金非鐵非銀非玉非木,材質極端的詭異。巴掌大小,一面光滑如鏡,一面銘印著一個詭異的圖案以及寥寥草草的幾個赤金色符文。而那圖案要是細看,赫然的便是婆羅鬼樹。

    神色復雜的摸了摸令牌,苟旬邑法訣一引,青色令牌便朝著黑金死淵的中間快速的飛去。不多時,隱約中傳來了‘砰’的一聲悶響。宛如機括咬合一般,令牌便詭異的停在了空中。

    “九龍雷滅陣,攝!”

    醞釀了片刻,苟旬邑雙眼暴睜,對著青色令牌遙遙一指點出。

    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嗡’的一聲,青色令牌急劇震蕩之下,黑暗中,便出現了一道道細小的電弧。

    聚沙成塔,集腋成裘,片刻的工夫。電弧滋生融合,便化作了一片雷海。

    雷海巨大無比,一眼望不到盡頭。通體晶藍。宛如一顆耀眼的藍寶石似的,瓖嵌在黑金死淵之內。好不刺眼。不過在青色令牌的緩沖下,雷海漸漸平息,化作了一面藍色的鏡子。

    隔著半透明的藍色鏡子,隱約中,可以瞧見,一株形態詭異的擎天巨樹,被九條藍色的巨龍,死死地壓制在了下面。巨樹的枝條全部垂下。枝頭的怪臉不斷地吼叫,可惜毫無作用。

    “哼,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竟然引得婆羅鬼樹暴怒躁動。但好在封印還沒有損壞,只要再拖些時間,這種情況就再也不會發生了。不過在此之前,卻得先將罪魁禍首給揪出來。”

    觀察了一會,見沒有什麼異動之後。苟旬邑默念了幾句咒語,單手一招,‘嗖’的一聲。青色令牌便自行的脫落,飛了回來。而那藍色的鏡子,也在閃了幾閃。便重新的藏了起來。

    半盞茶後,當苟旬邑清理趕緊了崖壁之上的異常痕跡之後,難听的嗚嗚聲此起彼伏之下,整個黑金死淵,又恢復到了往昔的狀態。而苟旬邑本人,也倒背著雙手,往沙海深處走去。

    在四五里的位置,苟旬邑發現了一柄殘破的金色飛劍。在十多里的位置,他發現了兩個不正常的凹坑。追尋著那幾乎看不到的腳印。苟旬邑愣是仗著眼楮的犀利,找出了蛛絲馬跡。

    不過。他卻不敢走的太快,更不敢飛行。因為罪魁禍首實在是太狡詐了。剛開始之時還漏洞百出,可到了最後,竟很少留下痕跡。即便以他的神念和靈目,都必須找尋好久才行。

    “狡猾的家伙,待本宗抓到了你,非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

    痕跡越來越難找,不禁,苟旬邑有些惱火了。

    如今天下大亂,正值火域和木域全力抵抗萬魔宗入侵的關鍵時刻。作為萬法王宗的四大宗主之一,雖然只是留守山門,但他的工作依舊繁忙。可偏偏這個節骨眼上,又橫生事端。

    他不知道來人究竟做了什麼,竟然引得婆羅鬼樹差點沖破了封印。但他卻清楚地知道,不管出于什麼目的,這家伙都是他的麻煩。如果不能夠從根源解決問題,從此將永無寧日。

    雖然這種說法有些夸張,但苟旬邑就是這樣想的。四大宗主之中,就屬他性子敦厚,為人隨和,處事老練,這才被選出來鎮守宗門,不用上戰場廝殺,但這並不代表他沒有脾氣。

    相反,他的脾氣才是四大宗主之中最旺盛的一個。只不過他向來懂得隱忍,喜怒不形于色,這才給所有人一副老實巴交的好感觸。但今天之事,竟然引起了那位不滿,他必須小心。

    “呃,可惡,又走錯了!”

    許是因為走神,追錯了方向。無奈,苟旬邑又倒了回去。

    就這般,周南在前面走的辛苦,但後方的苟旬邑追蹤的卻更加的艱難。一般的除非必要,周南向來認為即便連趕路這樣的小事,都必須親歷躬為。此番這般,自然不願意用靈獸代步。

    不過這並不意味他不會利用靈獸,恰恰相反,他深諳此道。只是每一次喚出靈獸的時候,都面對著生死一線的大恐怖。因而作為他的靈獸看起來平日里逍遙慣了,但實際上並不輕松。

    時間緩緩的離去,不覺間,已到了一日之後。

    期間,周南歪歪扭扭的走著,灕涅真凰劍懸浮在他的身後,側面的封龍棺微微閃爍不停,灑下了大片的血芒,清理著他留下的痕跡。

    趕了一天的路程,周南的運氣難得的好了一次,並沒有遇到恐怖的風暴。除了燥熱之外,對于疲憊不堪的他來說,倒也算清靜。

    一天後,周南跋涉數千里,終于在一處凹地里面駐足。

    夜晚的時候,黑金沙漠依舊宛如蒸籠,燥熱難耐。當吸足了一天熱量的黑色沙粒,在夜間肆意的宣泄著自己的溫度時。聯手所營造出來的煩悶,沒有體會過的人,根本就無法想象。

    “該死的小娘皮,還真是重!”

    罵咧咧的將千夜新月放到了地上,周南揉了揉酸麻發痛的胳膊,呆呆的看了看夜空,便收回了目光。

    “奇怪,怎麼總有種不祥的感覺。莫非有敵人追來?”

    神念呼嘯著掃視了幾圈,見方圓七八十里範圍內並沒有什麼異常後。周南搖了搖頭,不敢怠慢。連忙盤膝而坐,拿出了兩塊上品靈石。彌補起自身的真元來。

    實則,是他走不動了。

    同那樹枝和怪臉一戰,幾乎榨干了周南所有的體力。後面的行為,全都靠意志在支撐著。或許那婆羅鬼樹的正面攻擊算不得極端強大,但論消耗能力,絕對是周南見過的最恐怖存在。

    面對著那種鋪天蓋地而又連綿不斷的攻擊,沒有兩把刷子的修仙者,能不能活過幾個呼吸都是個問題。樹枝力道驚人。數十萬斤的巨力輪番傾瀉之下,周南的金身都險些不堪重負。

    不過,這已經都過去了。

    經歷了這次的危險,周南對于自身的情況,又多了個全面的了解。

    無疑,這些用生命換回來的經驗,對于他今後的戰斗,有著不可磨滅的貢獻,遠超一切。

    上品靈石的靈力精純浩瀚,此番肆無忌憚的吞噬之下。很快的,周南的體內,就產生了滾滾的能量。

    然後再經過《灕涅巫凰決》以及寒潭冰蓮的煉化提純。不斷滋養著他疲憊不堪的身體。

    以往,大戰過後,周南總是利用最自然的休眠,來換取身體上面的放松。但此番情況緊急,他自然沒那個閑心情。因而借助真元強行的消除疲倦,才是最穩妥,也是最高效的做法。

    時間緩緩的離去,夜盡天明時,待周南清醒過來的瞬間。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不是舒舒服服的吐出一口濁氣,而是看著幾張之外盤膝而坐的一名銀袍老者。不禁的眼孔縮成了針尖。

    來人極其恐怖,雖然看起來沒有絲毫的氣息。和個普通人也差不了多少。但舉手投足間,都透露著獨屬于強者的自信。見識過太多的大修士甚至褻瀆過上官盈,周南很畏懼此人。

    “呵呵,小友醒了。既然沒事了,那就說說你在黑金死淵所做的好事吧。記住,不要試圖撒謊,老夫知道的,要遠比你想象的還多。”

    銀袍老者睜開了雙眼,張口間嗎,便笑吟吟的威脅著周南。

    “怪不得過去的一整天我總是心神不寧,起初還以為那東西追來,沒想到跟的卻是前輩。明人不說暗話,前輩既然開口想問,晚輩也不好隱瞞。一天前,我們二人強行的橫渡黑金死淵。不知為何,竟然遇到了許多怪禽的攻擊。幸好距離崖壁不遠,這才躲了過去。但誰成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莫名其妙的,竟然殺出了一顆恐怖無比的怪樹...”

    心知瞞不過去,周南深吸了一口氣,滿臉難看的陳述起了自己的遭遇。

    “這麼說,道友也不知為何會出現那顆怪樹?”

    听完了周南的話,苟旬邑眉頭緊鎖,滿臉的沉思不解。

    “自然。先不說我們二人活下來只是個僥幸,僅僅那麼大的樹,晚輩也是生平第一次見到,以前听都沒听說過,自然不知道它為何貿然攻擊。”周南雙手一攤,很無辜老實的說道。

    苟旬邑讓周南自己開口,而不是強行的使用搜魂術,固然是怕遺失了重要的信息,但更重要的,則是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極端的自信。他堅信,周南不可能在自己的監視下撒謊。

    誠然,周南也沒有撒謊,只是小小的隱瞞了自己知道那顆怪樹底細的事實。

    而這些,對于苟旬邑來說,都不重要。

    他需要的只是事情的經過,周南知不知道樹名,樹都在那里,又不會跑掉?

    因而周南撒小謊的時候,再配上高超的演技,沒有發現異常,他自然不可能懷疑。

    周南不知道苟旬邑是如何追蹤上來的,他已經做的夠小心了,但這卻並不妨礙他對眼前的老狐狸忌憚重重。其實苟旬邑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不過老家伙沒有動手,他也懶得理會。

    苟旬邑眉頭一皺,就是足足的半盞茶工夫。

    期間,老家伙一直都保持著同樣的姿勢,宛如固化了的雕像一般,沒有絲毫的動靜。

    而周南,也罕見的耐住了性子,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時間緩緩的離去,許久,苟旬邑才宛如睡醒了一般,目光一閃的吩咐道,“既然道友身為此事的經歷著,老夫自然不可能不管。因而還請道友跟老夫去萬法王宗一趟,說明實情。”

    聞言,周南想都沒想,便答應了下來。果斷的作風,看的苟旬邑一陣的皺眉。他之所以答應的這麼爽快,自然是因為此老是萬法王宗的修士,正好順道。否則,自然還需推辭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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