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零七章 南羅之戰(四) 文 / 不要踫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還是陳道友說得對,倒是老夫著相了。噢,對了。鐵相禮那小子的戰爭巨獸完成的怎麼樣了?記得他當日的口氣,可是不小啊!”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又再次的提到了鐵相禮。
“白天時那小子剛從老夫的手上要走了十五名結丹期的修士,說是戰爭巨獸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老夫也看了他的那些設計圖紙,很值得期待。只不過一次性拿出了十多份庚金之氣交給他去搗鼓,還真是有些肉痛。”陳忠精神一震,提起鐵相禮的時候,是說不出的滿意。至于臉上的肉痛之色,自然是裝出來的。只要鐵相禮成功了,沒有誰會比他還要開心。
“哈哈哈,只要這戰爭巨獸真的有那小子所描繪的一半威力,這十多份庚金之氣就花的不虧。倒是陳道友,你將如此一股強大的力量交給了那小子,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中年男子的話剛一落下,在場的所有元嬰期祖師就齊刷刷的轉過了頭,盯向了陳忠。看得出來,這樣的疑惑,他們也都存在。之所以沒有明說,自然是因為顧忌陳忠的面子和身份。
“嘿嘿,此事還請諸位道友放心。老夫既然敢如此作為,自然就有防備著被其反噬的把握。如今之計,反倒是那海底通道是否已經完工,這才是我等最應該關心的。”陳忠賊笑道。
見陳忠一臉奸詐的提到了海底通道四字,在場的元嬰期祖師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瞬間豎起了耳朵。很顯然,表面上高喊著守衛南羅島口號的他們,也早都做好了腳底抹油的準備。
畢竟。說到底的,人還是貪生怕死。尤其是那些修為越高,活得越久的人。自然就越怕死。對于這些元嬰期祖師們而言,天下之大。隨處都可以安身立命,又何必掛死在一棵樹上?
雖然他們很怕死,也不想和海族死磕到底。但享盡了元嬰期祖師威風和榮光的同時,高傲的他們自然也不遠就將南羅島拱手的讓給海族。因而象征性的一場大戰,是在所難免的。
只不過他們是進退有據了,但可就害慘了那些低階修士。在這場連元嬰期祖師都不得不跑路的兩族大戰中,即使強如結丹期老祖,說到底也只不過是一個笑話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在人族高層秘密合謀,南羅島上的所有修士都緊張的手心出汗,臉色發白的時候。海族方面,自然也上演著一場同樣的會議。比起人族會議的程度,它們出場的存在更加的強大。
南羅島以南一處無人的海面上,一頭仿佛小山似的海龜,靜靜的懸浮在水中。在它那布滿了玄奧花紋的龜殼上面,三十多道氣息強大的身影分立兩撥的圍坐一圈,大聲的說著什麼。
主位上,一名頭發淡銀。皮膚微黑,身穿水墨長袍的俊美男子,滿臉微笑的端坐在那里。身前的茶杯內靈茶一圈圈的蕩漾著。映照著他那俊美的臉孔扭曲之下,勾勒出了濃濃的妖異。
在俊美男子的身旁,一名身形佝僂,頭發淡藍,滿嘴鋒牙利齒,嘴巴都拉到了耳根處的皂袍老者,手住著一根鮮紅似血的火珊瑚拐杖,眼楮半眯著樣子,誰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除了這兩道氣息極端強大的身影外。剩下的那些化形海族雖然氣息也算不弱,但比起二妖來說。自然是差了一截。只不過習性使然,它們和人類還是有所差別。舉動間諸多滑稽。
良久之後,見下面的那一群化形妖獸什麼結果都沒有商量出來,依舊還在扯皮。皂袍老者冷哼了一聲,臉色多了幾分陰沉。听見了他的哼聲,眾妖神色一凜,紛紛都閉上了嘴巴。
“墨道友,廢話就不多說了。攻下了南羅島,你們除了幫本族找到那名殺害了七皇子的元凶外,還必須將島上從上古保留下來的那縷本源庚金之氣交給老夫。否則,我們水王鯨一族,斷然沒有和別人平分天下的道理。”冷冷的掃視了一圈,皂袍老者嘴巴大開大合的說道。
“景兄是不是太過霸道了一些?這第一個要求自然是沒有任何的問題,但那縷本源庚金之氣有多麼珍貴卻不用墨某多說。景兄一開口就要拿走攻打下南羅島最重要的戰利品,可真是獅子大張口啊!就算墨某同意,也不好向族內交代。”俊美男子拿起了茶杯,笑嘻嘻的道。
“老夫知道這樣的要求有些過分,但來之前的時候。我族的老鯨皇大人已經親口說過,只要墨道友答應這個條件。在日後進攻七星島的大戰中,一定會給道友提供滿意的幫助。”
聞言,俊美男子的臉色當即一變。深深地打量了一下皂袍老者不似作假的神情後,就收起了滿不在乎的表情,鄭重的說道,“景兄此言可否當真?又是否帶來了老鯨皇的憑證?”
“當然。”皂袍老者點了點頭,隨手就拿出了一塊巴掌大小的藍色鱗片,丟了過去。
接過了鱗片,俊美男子眼中黑芒一閃,就將鱗片籠罩了進去。頓時,一陣音調極高的怪響聲突兀響起,那塊藍色的鱗片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表面浮現出了一行行金色的古怪文字。
半盞茶後,當俊美男子收回了目光,再看向皂袍老者的臉色,已然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果真是老鯨皇的口諭,既然景兄一族肯做出如此大的讓步,那縷庚金之氣,就是景兄的了。”
聞言,皂袍老者滿是皺紋的臉孔上面老眼猛地一睜,頓時就浮現了一抹濃濃的喜色。
一個時辰過去,細細的密謀了一番之後。俊美男子和皂袍老者互擊了一掌,當即就下達了明日午時三刻強攻南羅島的命令。而對付‘九相金門幻殺陣’的人選,也已經準備就緒。
隨著命令的下達,要是誰可以從遙遠的高空鳥瞰。就會發現,沒一會功夫,圍繞著南羅島方圓數千里的諾大海域內。就徹底的沸騰了起來。無數的海族紛紛摩拳擦掌,狂涌了過去。
是夜黑蒙蒙的一片,就連皎潔的月光。可能都感受到了來自即將上演的兩族大戰的慘烈。將自己牢牢地藏在了烏雲的後面,沒有露出一丁點的光芒。狂猛的海風吹著。刺耳難听至極。
一夜無話,當第二天東邊剛現魚白的時候,黎明的微寒里,早早的南羅島上的元嬰期祖師們就各自分出了一人,帶著一大批氣勢雄渾的手下,朝著東西南北四門快速的開了過去。
至于剩下的元嬰期祖師們,則一個個表情凝重陰沉。雖然目前還沒有什麼多余的動作,但那一件件潛伏在丹田內的本命法寶。卻都躍躍欲試了起來。低沉的聲音,顯得尤為壓抑。
良久後,當灰袍老者陳忠半眯著的眼楮從遠處收回時。二話不說,就招呼了另一名灰袍老者一聲。一人拿出了一個一尺大小的金色羅盤,化作了兩道刺目的金光,直沖九霄而去。
幾千余丈的高空中,陳忠二人對視了一眼。紛紛吐出了一大口精純的法力,將手中金色的羅盤定在了空中。然後又劃破了手腕,大股的鮮血就仿佛不要錢的一涌而出,匯聚成了一個猩紅的血球。當血球越來越大。大到了頭顱之巨的時候,兩人就紛紛停下了放血的舉動。
隨即,臉色蒼白的二人。在吞服了一顆異香撲鼻的金色丹藥之後。就二話不說的打出了一道道繁復至極的法決,一股腦的往血球內匯聚而去。
不多時,血球微微一顫,就釋放出了刺眼的血芒。當血芒足足照耀近近千丈範圍後,兩人不約而同的就將金色羅盤塞到了血球內。
瞬息間,‘蹭蹭’兩道清脆肅殺的金屬交擊之聲傳來。兩個血球就被兩個羅盤給吸食了一空,眨眼間變成了十丈之巨的龐然大物。然後就以著一個特定的軌跡,快速的旋轉了起來。
金色羅盤越轉越快,蔓延而出的軌跡也越來越大。短短的半個時辰不到。諾大個天空,就爬滿了扭曲怪誕的金色線條。隨之對應的。那環島的九百跟青銅柱子,也一陣的抖動不已。
渲染完畢了天空。直到將南羅島整個都嚴實的罩在了里面。陳忠二人都紛紛爆喝一聲,兩張底色亮金,但卻寫滿了奇異銀色符文的符篆就一拋而出,穩穩地貼在了金色羅盤上面。
下一刻,兩聲仿佛來自于太古的悠長輕吟傳來,兩個金色羅盤就猛地往中間一聚,變成了一個直徑足足五十丈之巨的恐怖羅盤。與此同時的,環島的那些柱子,也紛紛做出了響應。
只見‘砰砰砰’一陣陣震耳欲聾的巨響傳來,九百道兩三丈之粗的金色光柱,就直接從柱子上面一噴而出。當金色光柱直沖雲霄之後,連綿之下,並沒有消失,反而滯留在了空中。
這一幕波瀾壯闊的場景,已經不能用恢宏大氣來形容了。見到過的人,就算忘了他自己姓啥,也都不會忘記今天所見到的離奇一幕。但可惜,周南等人,是沒有機會一飽眼福了。
九百跟金色光柱,接天連地,就仿佛撐天的脊梁似的。噗一出現,南羅島上面的天地靈氣就紛紛顯化了出來。然後被高空中的金色羅盤狂吸而入,帶起了一股股飛沙走石的狂風。
半晌後,當南羅島上面的那些綠色植被都因為靈氣的大量流失而變得發黃發干,眼看著就要生機滅絕的時候。金色羅盤才猛地一個震動,慢悠悠的停了旋轉,綻放起了耀眼的金芒。
這股金芒非常的濃厚,金燦燦的,所過之處,直接在空中鍍上了一層厚實的金幕。只是短短的半盞茶不到,就在南羅島的上空,連接著九百跟金色光柱,變成了一個遮天的罩子。
罩子噗一形成,金色羅盤就‘嗖’的一聲,化作了一道刺目的金光,直接沒入到了南羅島的地下,不見了蹤影。與此同時的,諾大個南羅島,就像地震了一樣,開始震動了起來。
南羅島震動了足足半個時辰之久,才穩穩地戛然而止。與此對應的,空中的金色光幕也更加厚實了幾分。至此,這威震雲浮海域四大奇陣之一的‘九相金門幻殺陣’才算正式啟動!()